驟雨·郊外·某處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
庵歌姬表情平淡地矗立邊緣之地,半身籠罩於陰影之下,半身暴露在光亮之中。
雨水在凹陷處匯流,聚攏,拼湊成了一個微微顫抖的碎鏡輪廓。
歌姬的面龐在其中顯破碎而迷茫。
『勾結的對象不僅僅只是詛咒師,與咒靈也有著很密切的聯繫……人選方面雖然未定,但也有了大致方向上的預期。』
有關於京都方的調查,就先拜託你了。
——五條悟的聲音還在耳旁迴蕩,歌姬微微抬頭,朝著腳步聲的方向凝望而去。
深吸一口氣,她快步上前,招手。
「這邊。」
……
「還記我們之前討論過的那件事嗎?」
「高專內部有叛徒?」
「沒錯,就是這個。關於向敵人透露出情報部分的目標,就是我們今次的任務對象。」
東京高專一年生的三人組面面相覷。
最後伏黑惠上前兩步,張口說道。
「意思是今次的任務是討伐叛徒?」
「還僅僅只是懷疑的階段而已,所以想要儘可能避免產生衝突。即便是動手了,要是可以的話希望活捉,因為有太多想要確定的東西了……」
想說的很多,但時間不能耽擱。
「邊走邊聊吧。」
雖然實力不濟,但畢竟是京都方的教師。
不論是在指導還是布置方面,表現出來的壓迫感都讓三名學生下意識地提不起什麼反駁的念頭。
先跟上去再說。
「所以叛徒是誰?」
……
「反正都是人類方的叛徒了,已經沒有人能幫他了吧?這種傢伙難道就不能收為同伴?」
「說話前稍微動下腦子,你覺他那種自視甚高的傢伙能看起我們這種人嗎?」
嘿……
真人做了個聳肩的動作,露出一臉壞笑。
「倒也是~那傢伙每次看我們的眼神都嫌棄過分啊,明明連下地走路都做不到,偏偏還這麼一副高傲的嘴臉。」
嘖嘖嘖。
真人吐出了舌頭,哧溜地舔了下左手的大拇指,語氣輕巧地說道。
「果然還是直接幹掉比較好吧?吶,無垢。」
被點名了,但當事人只是打量著指尖盤旋著的小小血球,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行啊,直接嘎了吧。看你被束縛反噬然後滿地打滾應該很有意思吧。」
到時候還能收割一波屬性點,蕪湖~
「不是,你說這種話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冷漠了……」
「有嗎?我只是習慣性地表現出了善解人意的一面而已。」
落在最後方的羂索樂呵呵地插嘴道。
「還是先完成了契約內容再說吧,束縛是經由咒術力量編織而成的一種針對雙方的限制。不論是誰,主動打破都會陷入絕境之中。」
這句話倒是實誠。
畢竟縱觀原著,不論是貸款大拿宿儺還是合同大王羂索,雙方每次達成協議與束縛的情況,都保持了大方向上的『認同』。
連這兩個千年老妖都不玩撕破臉皮那套,只能說明打破束縛的代價必然相當之大。
所以這兩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其他方面。
「當然,完成了契約的內容之後具體要怎麼做,就是我們的自由了。」
話說回來。
「真人,無垢,你們還記這傢伙的術式和特殊之處嗎?」
……
「與幸吉的術式是傀儡操術,根據天與咒縛的力量,他的範圍到很大幅度的擴張,幾乎可以囊括整個日本國家。倘若他要作為內奸透露信息,只需要操控一個記錄外的傀儡就能輕鬆做到。」
「那還真是好方便啊……」
虎杖下意識地感慨了一聲。
可以隨時切換身體,在全國各地玩不同型號的小鋼珠嗎?
好像稍微有點羨慕了……
釘崎抬腿,一腳踹在了虎杖的屁股上。
「痛……釘崎你幹嘛?!」
「你剛才的笑容好噁心啊……肯定在想些很怪的用法吧?」
伏黑張了下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反正說了也不聽,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吧……
歌姬原本的表情還有些難以言喻的緊張感,但也可能是被這三人的反應給逗到了,臉上的輪廓稍許放鬆了下來。
「總而言之,作為傀儡操術的核心,與幸吉的本體定位一直都是高專方面在設計與轉移的。具體位置的話……」
她側過身去,指向了面前的生鏽鐵門。
「就是這裡。」
高專三人頗為默契地擺出了架勢,虎杖悠仁一馬當先,抓住了鐵門的把手。
我要進來嘍~
嘎吱……
浸泡在了維生營養液之中的某個人影睜開了眼睛,他掙扎著坐了起來,渾身的繃帶微微收緊,帶來針刺般的痛感……
讓他的聲音也為之變沙啞了許多。
「來了啊。」
大門被推開。
真人與加納靜海並肩而立,身後羂索進來之後很禮貌地把門給順手帶上了。
提前半日就將與幸吉進行了轉移,所以從時機上來說,高專的的確確是慢了一拍。
「很慢啊,我都以為你們已經把我給忘記了。」
「我……」
一把捂住了真人的嘴,加納靜海右手比劃著名朝著與幸吉指了過去,表情平淡地說道。
「少些廢話吧,我趕時間……治好他,然後把人嘎了就走。」
要不然他為什麼特地跑這麼一趟?就為了看戀愛腦褒姒當場嗎?
劇情什麼的先跳過再說。
我是為了獎勵來的!
與幸吉看向了加納靜海,原本還有些嫌棄的語氣也有了些微的轉變。
「沒想到你也會來啊……」
兩度交手,第一次被碾壓,第二次連個照面都算不上。
但前兩次都是自己沒有做好準備……這次肯定能幹掉他!
『只是多了一個棘手些的目標而已,沒有問題!』
「好好好,如你所願……話說無垢你很急嗎?沒事的話待會兒陪我去看場電影怎麼樣?蚯蚓人4在上映中,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說著這些細碎的話語,真人緩步上前,右手蓋在了與幸吉的腦袋上。
術式·無為轉變。
——兜兜轉轉到了最後,與幸吉這個倒霉蛋還是沒有逃出羂索的手掌心。
但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天生的缺陷,加之缺少了後天方向上的引導,他根本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看著對方身體恢復,站立起身……數個傀儡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加納靜海上前幾步,站在二人面前。
只見他單手插兜,做了一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我趕時間,你放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