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時間,你隨意點就行。
事實上以加納靜海現在的水準而言,他完全擔起這句話——三番四次的提升,數次死裡逃生抑或是玩命搏殺的經歷,都是他實力增長的重要源頭所在。
在機械丸追求情情愛愛,想著取回身體就能開始校園生活的時候,加納靜海正在跟宿儺搶手指,與九十九由基激情互毆。
你拿什麼跟我比啊(雙手叉腰)!
當然,這些事情與幸吉肯定是不知道的。
站在他的角度而言,此刻只能看到自己一直以來最為討厭的傢伙,正以相當挑釁的姿態站在他的面前。
不論重複多少遍,與幸吉都可以用最肯定的語氣與態度進行回答。
——在這些令人厭惡的反派之中,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豪氣沖天』的傢伙!
所以當事人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此生僅有的『雪恥』機會。
看著原本在旁的真人慢慢後退,與幸吉的表情逐漸變有些僵硬。
好不容易手腳長出來,還沒走兩步呢……就已經要開始考慮怎麼對付敵人了。
『一口氣對付三個嗎?』
這顯然是不現實的,即便是坐井觀天的青蛙也不會妄想自己能飛。
但換個思路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只要做拆解就行……』
先解決掉一個,然後找機會拖延時間,最後再將它們逐個擊破!
人立起來的與幸吉目光微凝,在此刻做了一個雙手揮動的動作。
嗡……
原本藏在了房間裡的機械傀儡宛若潮水般湧出,在瞬間朝著三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恢復了身體,天與咒縛強加在我身上的詛咒去除……我最大的劣勢也已經被填上了!』
另外……
『事先準備好的這些傀儡也都是特製的類型,就算是讓東堂上手,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直接打爛……我準備了足足三十五個,怎麼樣也都足夠拖延時間了!』
本體也具備了打拳的能力,之後還是藏在了地下的殺手鐧……沒問題的,我的牌太多了!根本打不完!(自認為)
羂索絲毫不意外地將雙手抱在胸前,順帶著做了一個後退的動作。
一副懶動手似的模樣。
真人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但在最前頭的加納靜海抬手輕輕地揮了揮,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個交給我,你看著就行。」
來都來了,獎勵必須收下。
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一大群機械傀儡,加納靜海打量一陣突然想起了原著的內容。
豪意值突然就滿了……
只見他嘿地笑了一聲,保持側身站立的動作,將左手揣兜,右手比劃著名在身前揮,做了個『點』下去一般的動作。
「解。」
術式·御廚子。
加納靜海剛剛掌握的時候還只能貼身釋放,而再經過了二度沉澱之後,他現在已經可以很熟練地應用『解』與『捌』了。
當然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還需要繼續積累一段時間,但想要用來對敵也已經足夠。
如之前說過的那般。
生術式的種類本身就有很多種,而在其中能夠獲取到的,本身也在強調著『攻擊』能力的術式卻並不如想像之中的那麼多。
御廚子的輸出轉化,術式性能方面固然沒有六眼與無下限配合的那麼誇張……但也已經是相當出類拔萃的程度了。
同等程度下,御廚子的殺傷力明顯比赤血操術要高出一大截。
而在此刻……
特級咒力總量在這一瞬間湧現,成為了術式的基底。
轉化效率,再摻入輸出的轉變……最後呼嘯著顯現出來的銀白色弧光,在這一瞬間完整地綻放。
六八虎那種七公里解做不到,但七米還是綽綽有餘——呼嘯著的刃光斬開了洶湧上前的機械傀儡群,幾乎是硬生生地將這數十道身影之多的『人潮』都給切成了兩半。
站在後頭旁觀著的真人都忍不住發出了嚯的一聲驚嘆。
真的假的?
「這個術式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這次因為加納靜海的介入,導致真人沒有機會跳臉虎杖,跟儺子玩切開靈魂大冒險……所以對於御廚子這個術式自然也是好大過於畏懼。
相較之下,更識貨的羂索則是微微後仰著腦袋,繼而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干不錯。
這是真心話。
畢竟從加納靜海獲取到術式,並將其徹底掌握以來,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星期的功夫。
一個術式從學習,掌握,到熟練運用,甚至是後續開放……這些都是需要時間與經驗去積累出來的東西。
即便是古代的所謂『天縱才』,那也基本都是從小就已經開始接觸咒術,並打好了較為堅實的基礎之後才能表現出來的水準。
而這個理論應用於當下,也足以說明加納靜海的『資質』水平之高。
當然……
這想法倘若讓當事人知道,這會兒又露出尷尬笑容了。
那有什麼天賦異稟喔,單純只是儺子記憶里的使用技巧太容易參考了……通過一根手指的記憶,加納靜海幾乎可以同頻理解宿儺的各種經歷。
他直接跳過了最為苦悶與繁瑣的嘗試階段。
就像是從青銅器時代直接飛躍到了二戰……這波啊,這波是直接起飛。
一發解下去,與幸吉原本精心布置,專門用來打第一陣列拖延時間的傀儡幾乎全軍覆沒。
與幸吉接近於傻愣在了原地。
直至胸口處傳來些微的刺痛感,他這才有些『姍姍來遲』地反應了過來。
中……中招了?!
並非如此。
解本身就是遠程攻擊手段,加納靜海一口氣突破這麼多層的機械傀儡,想要再把與幸吉切開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只要再補上一下就行。
加納靜海已經抬手,可動作還未能成型,真人突然上前,順勢一下拍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陡然間的『偷襲』,讓加納靜海的瞄準有了些微的偏轉。
月牙狀湧現出來的斬擊破空而去,將頭頂之上的石板整個砍碎,切出了一道駭人的痕跡……
被碎石砸中腦袋,與幸吉似乎到這會兒才『姍姍來遲』地反應過來。
眼下並不是發愣的時候。
「你給我等著!」
小伙子惱羞成怒地順著地道滑了下去。
就像放狠話跑路的反派角色,看著聽著都有種令人發笑的幽默感。
「為什麼要阻止無垢?」
牢媽目光掃過地上的『殘肢斷臂』,緩步上前。她的目光稍有不悅,罕見地出現了一些情緒上波動。
「剛才與幸吉很明顯有破綻,只要再補一下就能結束戰鬥了……難道你還會對敵人湧現出憐憫的念頭嗎?」
加納靜海很配合地抬起右手指了過去。
你小子還敢偷襲我了說是……
網格斬還有點難,但切成兩半應該沒問題。
牢媽,我上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面對著羂索的追問,真人嘿嘿地笑著,抬起雙手,做了個投降動作代表自己並沒有敵意。
「抱歉吶,我只是突然覺就這樣結束也太無聊了吧……」
說著,他目光垂落了下去,就這麼笑吟吟地說道。
「底下的那個大傢伙他準備了很久吧?要是就這樣浪費掉的話我覺還是太可惜了。」
話音一落。
三人腳底下的地板便開始了微微顫抖。
而這轟鳴也很快開始擴張,四溢……直至整片大地都開始了劇烈的嗡鳴,破碎。
啪啪啪啪啪……
一道道縫隙自腳底下湧現了出來,真人哈哈地笑著,像條蛆一樣扭動身體,很快消失在了其中。
只剩下了母子二人,在此刻頗為同頻地露出了一個嫌棄表情。
「嘖……」2
所以說出任務的時候就不喜歡帶小孩啊。
又不服從管教,也不會聽人指揮!
嘭!!!
二人的身影淹沒在了翻滾的煙塵之間。
與此同時。
通體銀白色的巨型傀儡自湖水之中拔地而起,將方才藏匿著幾人行蹤的地下室徹底碾碎。
究極機械丸絕對形態裝甲傀儡……
這也是與幸吉為了翻臉時刻而做出的殺手鐧準備。
已經穿戴整齊的與幸吉準確入座,連接儀器,喚醒了機械傀儡的全部性能。
檢測,確認,做好最後的準備。
在類似於全息投影的幫助下,與幸吉此刻不存在任何意義上的視野盲區。
三人依舊在場……
真人站在了最遠處,羂索與加納靜海立在了堤壩之上,正朝著這邊遠遠地看了過來。
「雖然這個宅在家裡的性格的確不怎麼討喜,但能夠製造出這種大傢伙……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天賦的顯現啊。」
牢媽感慨似地嘆了口氣,露出頗為欣賞的目光。
「將機械形態進行整合,為了容納儘可能多的咒力,選擇使用了這種大型的軀體。想必在設計之初應該就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才對……」
她歪了下頭,揉搓下巴,銳評道。
「就算是天賦異稟,想要驅使這種大傢伙也不會太容易吧……對咒力的壓榨程度應該也是怪物級的。」
所以……
「僅憑你自己的話,大概十幾秒的活動時間,咒力就應該見底了吧?」
事實的確如此。
所以才會需要底牌。
被束縛了的歲月,長達17年又5個月的殘廢生涯,通過這種方式換取來的咒力,就是與幸吉的絕對底牌!
只要有這個……他就有自信可以突破,然後聯繫上五條悟,就此逃出生天!
而就在與幸吉這般盤算的時候,加納靜海已經抬腿上前。
他原本還有些不怎麼在意的表情,此刻也有了較為明顯的轉變。
畢竟沒有男人會不喜歡高達。
特別是自己這邊也有一隻的時候……
「既然都是大傢伙的話,那就……讓它來試試看吧。」
雙手緊握,結印。
在咒力喚起了的瞬間,血色的光影在加納靜海身前無聲湧現。
熟悉的牛角盔拔地而起……伴隨著扭曲的肢體,某個身影從血色的陰影之中爬了出來。
俱生迦樓。
雖然平日裡頭看起來已經很高大了。
但較之於與幸吉的高達還有差距……所以,稍微強化一下吧。
加納靜海抬起右手,輕輕按壓在了式神的腰側。
「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吧,俱生迦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