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誇張地說。
隨著加納靜海的實力有所精進,現如今的實力水漲船高,本身的眼光也有些增長。
——我好歹現在也算是特級下游水準,還有領域在身,應對特殊情況完全沒有什麼壓力。
所以再次碰上九十九由基,加納靜海可以說是自信大過忐忑的。
區區癲婆,看我輕取!
結果這傢伙突然露出了一手的『術式對象擴張』,著實讓加納靜海感受到了數值的魅力。
黑洞一樣的拳頭(字面含義)可以說是無堅不摧,擦中了就是斷手斷腳,根本沒有什麼防禦的說法……
要不是因為加納靜海有著兩次升級了的反轉術式,加上本身赤血操術的理解程度非比尋常,光是恢復短肢的壓力都已經足夠壓垮他了。
加納靜海甚至懷疑,這升級後的野球拳是不是已經可以去拿來針對無下限了?
概念級的碰撞了說是……
結果加納靜海就撞上了這種規格外的攻擊強度,此刻可以說是相當之憋屈。
根本就沒有什麼纏鬥的空間可言。
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認為這個癲婆很棘手,現在返場升級回來更是加重了這方面的刻板印象。
加納靜海對這種攻擊特化的類型是真的沒辦法。
眼看著加納靜海慘叫著退了回來,羂索也順勢開始後退。
千年以來的生活經驗,讓她十分明白『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句話的含金量之所在。
羂索是個實打實的機會主義者。
對於她來說,短時間內的失利完全是能夠接受的情況。
只要不影響整體上的趨勢,放棄掉短期收益,專注於長期運營一直都是她的優勢。
『無垢擋不住九十九由基嗎……』
這種情況著實讓她有些意外,畢竟對於羂索而言,以無垢現如今的水準想要拖住她肯定不是什麼問題。
可現狀並不如她預期之中的那般順利。
九十九由基在這段時間裡頭應該有了很明顯的提升。
『果然就算是感覺不到什麼魅力,每個能夠提升到特級水準的術師都不容小覷啊……』
咒術師的實力增長本身就是非線性的。
這一點在原劇情的伏黑惠身上就有過體現,而這個道理也從不只是適用於單一的個體。
時機成熟的情況下,即便是九十九由基這樣的個體,實力提升也不是什麼多稀的事情。
那現在該怎麼辦?
『倘若無垢都不能攔住她的話,僅憑著咒靈方可不是這兩個特級的對手……』
計劃執行不下去了,那就只能撤退。
畢竟活了一千多年,這種事情對於羂索來說完全沒有什麼精神壓力可言。
類似的事情她早就已經做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甚至是在必要的情況下,她也不介意拋棄掉一些相對比較『珍貴』的東西。
譬如說讓無垢留下來斷後什麼的。
——沒關係,反正幾百年後的荒野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畢竟這個時代的強者也不在少說……雖然說跟自己心中的預期也有了不小的出入,但事已至此,妥協也同樣是一種解題思路。
跑路了兄弟們,跑路了!
『暫時不去解除帳的限制,儘可能地限制一下這些人的活動範圍……爭取到能夠脫身的時間。』
一切服務於自己的生命安全。
這行為本身並不難理解,只是在那之前……羂索卻又突然露出了個微妙的表情。
她停下動作,朝著身後望去。
只見原本一臉狼狽的加納靜海,此刻已是重新地站了起來。
「我剛才不還手的時候,你這條野狗好像很囂張啊?」
……???
別說是敵人了,這下就連自己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你這屌毛是怎麼做到這麼不要臉的?剛才不是還差點跪地求饒了嗎……
當然,加納靜海根本不存在這方面的精神壓力。
他順勢跟身旁的脹相勾肩搭背,向著不遠處的九十九由基指了過去。
「大哥,我們兄弟齊心,一起揍她!」
雖然不明白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但脹相還是表現十分積極……畢竟這可是他弟弟的請求啊!!!
「包在我身上了,無垢,要怎麼做?」
——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加納靜海雖然表現有些自信,但實際上內心深處的緊張也是絲毫不少的。
虛張聲勢……
這也是他如今正在做的事情。
一口氣對上兩個特級並沒有什麼優勢可言,但倘若在這種時候主動退縮的話,自己這一幫人肯定沒有什麼活路可言。
理由很簡單。
『羂索肯定會把我們當成耗材看……她跑路一點壓力都不會有!』
只能說母子之間的確是存在心靈感應的。
亦或者說這兩人的確也有些『臭味相投』似的感覺。
那邊正在盤算著怎麼跑路最合適,這邊就已經大概猜到了牢媽在想什麼……臭婆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嗎?!
『起碼先想辦法吊住羂索再說,要是讓她跑路的話這邊可就真完蛋了。』
看著這傢伙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咒靈方都已經將目光匯聚了過來。
「無垢,你有什麼想法?」
漏瑚也在徵求他的意見,花御也朝著他看了過來。
不遠處九十九由基與五條悟並肩而立,相較來說這邊的氛圍明顯更輕鬆一些。
「比我想像中的還快啊,但為什麼沒有幹掉他?」
自己人最明白她的實力變化,五條悟感受過九十九由基的拳頭,所以對她的信心明顯更足一些。
九十九甩了甩右手,順勢輕吐口氣,露出一臉嫌棄似的表情。
「太滑溜了,而且反轉術式的效率很高……不打中要害是干不掉他的。」
「原來如此……所以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大差不差吧,現在我們怎麼辦?」
五條悟雙手插兜,思索片刻後舉起了右手,居高臨下地朝著身前指了過去。
「先解決掉這些討人厭的傢伙再說。」
他順勢跨步上前,在無下限術式的作用下漂浮半空。五條悟似乎也被九十九方才的行為所影響,也可能單純只是因為咒靈方的『肆意妄為』而感到了憤怒。
他也已經開始有些不在意普通人的視線了。
抬手,扯下了眼帶。
露出蒼藍色的雙眸,五條悟目光一掃而過,最後凝落在了花御的身上。
「那邊的雜草,對……就是你。這次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吧?這還真是瞧不起我啊,那就從你開始殺。」
——這是正派人士能說出來的台詞嗎?
五條悟朝著她勾了勾右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嘴裡說著不准逃什麼的……每次見到我之後轉頭就跑的不是你們這群傢伙嗎?滿嘴大話,做的事卻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真令人作嘔。」
「……」
咒靈大姐頭一向都是比較沉默的,但不代表智商有問題。
在親身體會了如此挑釁之舉過後,她的情緒更是有了肉眼可見的波動。
在旁的加納靜海或多或少地感覺到了這些變化……所以她臨時起意,決定衝上去打拳也是一時衝動的結果?
只能說垃圾話是真的管用。
能夠感覺到花御情緒上的變化,加納靜海回想起了原著的內容,他下意識地張嘴想要提醒……
「你還有空東張西望?!」
九十九由基像炮彈般地朝著這邊沖了過來,周圍的普通人開始大喊大叫,四散著逃離了開來。
加納靜海露出些微的思索表情,卻並沒有繼續後退,混入人群的意思。
因為不能跑啊,再跑下去的話牢媽腳程肯定比他快……
到時候羂索溜了誰來開獄門疆?
只能頂上去了……但因為剛才的打拳經歷,加納靜海現如今也有了更進一步的應對之策。
不能直接打近身戰,那就遠程騷擾!
啪!
雙手合攏了的同時,他渾身的血氣激盪,掌心之處散發著如同蒸汽般的滾燙輪廓,讓九十九由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咒力在沸騰,形成團塊。
按照加茂家族的傳統來說,此時此刻就唯有一種可能性……
穿血!!!
鮮紅色的血箭破空而來,直挺挺地撞在了九十九由基的面門之上。
後者卻只是象徵性地做了一個微微仰頭的動作,任由血箭糊臉,炸裂,最後四散著騰飛開來。
無傷?!
當然不至於這麼誇張。
只是除卻了看起來狼狽些許之外,九十九由基也僅不過只有臉部被拉開了幾道嬰兒嘴般的創口輪廓。
雖然傷勢不嚴重,但是……足夠了!
脹相在旁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在心中叫好。
只要有傷口,毒血就能發揮作用,之後就可以讓對方以最快的速度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
「行不通啊。」
加納靜海沉聲說道。
「毒血來不及生效就被吞掉了,這傢伙的身體內部也是一個黑洞……」
領悟了術式對象擴張之後,九十九由基也已經做到了自我『分層』的結構。
較之於以往而言,她現在已經可以對自己的身體進行剖析,將重要的臟器部分不斷加重,而外層的肌肉與膚質則進行適當地減輕……
這種構築方法,可以讓任何意義上的外來入侵物在瞬間被吸入體內,被『重量』接近於無限大的內部碾碎,直至徹底湮滅。
想要靠毒血陰人已經不可取了。
另外……
穿血是需要百斂進行壓縮的,現在的你……空門大開!
九十九由基獰笑著抬腿前沖,然而他卻看到脹相無聲地朝著加納靜海靠了過去。
隨後,脹相做了一個遞東西的動作。
他手中的血團被後者取走,攥在掌中,僅是做出了一個甩手的動作……
又一條穿血激射而出!
「……?!」
九十九由基下意識地偏頭躲了下,右邊的耳廓沒能全部避開,幾乎當場就被蹭掉了三分之一的皮肉。
滾燙的觸感之下,她看著不遠處的『兩兄弟』並肩而立,正向著她虎視眈眈地瞪來。
不同術師之間,咒力理論上來說是不存在互通性的……但總有例外。
是兄弟。
又是赤血操術。
血液作為承載物而言,本就極為特殊。而雙方同為一個父系的分支,幾乎可以無條件地兼容彼此的『咒血』。
所以此刻就形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組合技。
「大哥,你搓子彈,我來打!」
「好!!!」
讓她嘗嘗我們九相圖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