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操術。
如同之前提到過的那般，本質上是對於血液的一種具體應用手法。
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咒術是無法通過比較簡單的方式，附著到具體物件上的——除非那玩意兒是咒具，相較而言，也只有水準較高的那種個體，才能做到輕鬆附魔的程度。
比如說仙台戰乙骨隨手拿根晾衣架就能用咒強，但這種行為本就稀少，自然不能用作範例。
而將附著了自己咒力的事物進行轉交，這更是『難上加難』。
除非雙方本就有著超乎尋常的默契心理……
就比如眼下。
想要釋放穿血是一件比較複雜的事情。
因為血液倘若不經過高度壓縮，是根本沒有辦法打出那種超高速之效果的。
所以『百斂』就是必要的前搖與準備。
而這一『絕技』在原著里少有建樹，歸根結底也都是這方面的原因……需要準備，且過程太長。
一旦有人提起了警惕心，被擋/躲/攔截的可能性都會提高很多。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穿血這一攻擊本身並非是『定點爆破』，而已經成為了另一種層面上的威懾性武器。
打不中是常態。
但眼下的情況顯然並非如此。
只見脹相做了一個雙手張開的動作……
在他的掌心之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現出了兩團鮮艷的血光。
而這些血水在咒力的作用下不斷變形，收縮，直至冒出了頗為醒目的蒸汽輪廓，繼而變成了原本三分之一左右的體積。
因為不需要打出去的關係，所以本身就只需要做出『壓縮』這一行為就已經足夠。
血團被拋了出去，在空中就被加納靜海接過指揮權。
咒血作為承載物而言，讓兄弟二人完全可以做到『互通有無』的程度。
加納靜海在這個階段只需要灌入自己的『咒力輸出』就已經足夠。
倘若自己來的話，需要幾秒鐘才能蓄出一發的穿血，此刻就能一口氣打出好幾發之多。
發射！
啪啪啪啪！！！
加納靜海自己提取出來的兩枚『百斂血團』同樣雜糅其中，接連四發音速級的穿血狠狠灌向九十九由基，使顛婆也不已地停下腳步……
她需要抬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招架似的動作。
雖然不至於到致命的程度，但穿血的破甲特性幾乎在瞬間打穿了九十九的皮膚，在她手臂上鑽出了四個指甲蓋大小的窟窿眼。
能看出來這些窟窿的大小與深淺都有區別。
但這就說明了兄弟二人之間的差距……脹相本身並沒有特級水準的咒力總量，但顯然效率方面是要高於加納靜海的。
他壓縮出來的『子彈』顯然是要更為凝練一些。
簡而言之。
大哥的子彈偏商務，加納靜海的子彈偏休閒。
九十九由基被打呲牙咧嘴，顯然是字面意義上的『吃痛』了。
毒血雖然不能進入循環，但手臂刺穿，身體排異從而發出的各種警告也已經足夠令人頭疼。
倘若只是熬上一輪的話倒也罷了……
但問題是還遠遠不夠啊！
「大哥，第二輪準備好了沒？」
「沒問題！」
只是一秒左右的停頓，兄弟二人就能繼續手搓四枚之多的百斂血團。
當穿血連上了連點器之時，原本最大的缺陷也已被彌補。
啪啪啪啪……
血色的光亮此起彼伏，突破音速桎梏的攻勢連綿不斷，在此刻讓九十九由基都有些抽不出身的感覺。
重返一戰時期，九十九就像是在戰壕裡頭被壓到抬不起腦袋的大頭兵。
腦袋上就是滿天亂飛的『鋼鐵洪流』。
「嘻嘻，你還衝過來嗎？癲婆！」
這下真給加納靜海爽到了。
平日裡頭穿血哪有這麼射著玩的？也只有跟大哥聯手才能爽玩壓縮子彈。
只能說赤血操術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長處，但在功能性方面還是太過於權威……好幾次都被逼沒辦法了，稍微開發兩下就好像又能解決問題了？
而且加納靜海多少也有點惡趣味。
音速子彈躲不開了吧？
我就瞄準你的臉打！嘻嘻，不擋的話我就多來兩下……
「你這傢伙！！！」
九十九由基已然惱羞成怒。
她顯然是想要說些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場面話，只是根本等不及說完，又是四發穿血頂了過來。
擋在外頭的左手皮肉都已經被削爛了，就算是能自我強化，這種程度的攻擊也會讓她有些吃不消的感覺。
『那咒力呢？！他們難道不會有這方面的極限嗎？』
穿血好歹也是較為高階的使用技巧。
按照加茂家族的平均水準和見識而言，通常情況下來上幾輪就已經足夠榨乾一名普通術師了。
但抱歉啊，我們不是人就能這麼為所欲為啊。
半人半咒靈不會缺血，本身就已經解決掉了赤血操術的最大短板。而脹相的一級水準根本不至於因為這點消耗就見底……
彈藥庫的儲存量還遠遠沒有到達極限，癲婆，你的左手還能挨上幾下呢？！
脹相甚至因為過程太過於流水線，以至於效率方面反而都有所提高了。
他忽略了手勢的過程，專心搓彈，已經可以做到一心三用的程度……而加納靜海也完全接住！
現在是五連發的時代了！
「咕……」
九十九由基被迫承受，一點點後退，直至被壓縮到牆邊。
術式對象擴張的效果讓她的攻擊端到了大幅度強化不假，但現狀就跟之前提到過的那樣……九十九本身不擅長防禦端，反轉效率也不夠高。
她可以憑藉著術式強化內核的方式，去抵抗毒血的侵擾。但倘若再這樣持續下去的話，左手會先斷掉。
『我的反轉用來恢復斷肢消耗會很大……不行。』
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轉移。
但是……躲嗎？
九十九由基只是剛剛錯開腳步，橫移出幾米之遠的距離。
後發先至的穿血已經朝著她刺了過來。
——放在平時這種攻擊肯定不會這麼草率，畢竟穿血本身就是『大狙』定位。
但現在不一樣啊……我兩三秒就能裝填五發，金丹潑水！
兩發預判，一發跟槍，剩下兩發打爆頭！
超音速的攻擊手段在這種情況下表現過於權威，九十九由基躲閃不及，被正中側臉，此刻身體不受控制地做了個後仰的姿勢。
他媽的你怎麼老是瞄準我的臉？！！
再低下頭時，她脖頸上的青筋暴露，此刻更是咬牙切齒。
「……啊！！！」
啊你個頭啊！
再來兩發！！！
「五條……」
不願意撤退，又不能繼續強撐。
想要打破這種僵局就只能引入外援，九十九由基向著隊友發出求援信號。
也就在這時，加納靜海也終於抽空出來看一下在旁的情勢如何了。
——結果正好就看到漏瑚被五條按在地上一頓暴揍，順帶著卸了條胳膊下來。
因為這一輪脹相還在給他補充彈藥，並沒有參與到五條圍剿戰中用赤血操術打輔助……所以本身也少了一個能騷擾的單位。
牢師這一輪還順帶著給漏瑚來了腳大力抽射。
「噗啊……」
老大哥像是蝦米似地被抽飛了出去，砸在橫樑上又彈開，斜著插入側面的邊牆裡，半個身子都給埋了進去。
換成正常人來這會兒十個人里九個都要斷氣了。
『果然不論是領域、術式還是近身戰……這個男人都是斷檔級的強。』
「嗯？」
聽到九十九由基的呼喊，五條轉過頭向著這邊看了過來。
對上了視線。
這個已經有些漸入佳境了的白毛癲佬，便順勢浮現出了招牌式的張揚笑容。
「什麼啊，居然還有你向我求助的時候？還真是罕見啊……但是沒關係，我來幫你打掃乾淨。」
眼看著五條悟就要靠過來了，原本還有些愜意的加納靜海表情陡然一肅。
短暫猶豫過後他飛快做出劃分決策。
三比二！
兩發穿血繼續進攻，分出三發壓縮子彈騷擾五條悟！
老實說雖然之前已經提起過了好多次，但實打實地自己上手跟五條悟來打一場對抗賽，這還是貨真價實的第一次。
『會被無下限給擋下來……但沒辦法，儘量拖延一下時間吧。』
羂索那邊肯定也在做判斷，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牢媽肯定不會動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穿血並沒有被無下限的獨有屏障給擋開。
反而是五條悟做了一個抬手的動作，右手向著身前一抹，再順勢下壓。
術式順轉·蒼。
蔚藍色的光球垂落在地，三道穿血也被牽引著下落，一併捲入到了這朦朧的光團之中。
這就是無下限的具體應用……雖說之前也有預期，但看到之後更是讓人覺頭疼。
『吸引力天生克制遠程攻擊啊……』
無下限的術式性能的確過於權威。
「無垢……」
脹相面色凝重地提醒了一聲，後者心領神會，在此刻點頭應了下。
「嗯，再來一輪最後壓制下，然後……打近身戰吧。」
雖然比預期更早，但輪到我跟五條悟打八角籠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兩兄弟做出決策了的下一刻，某個人影衝上前去，在瞬間與二人擦肩而過。
花御義無反顧地頂了上去。
「你已經把無下限給關掉了吧？！五條悟！」
加納靜海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失聲大喊。
「不要啊！！！」
吔！快停下！你打不過他的啊（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