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禪院真依的第一個反應是見鬼了。
她忍不住『啊』地喊了聲,身體向後縮了過去,以至於砰地一下撞在了牆壁上。
吃痛,但也不重要了。因為此刻出現在了眼皮子底下的玩意兒可以說是『超乎想像』。
很難形容那到底是個怎樣的事物。
——它癱在了地上,大概有成人巴掌大小。通體泛著鮮紅色的輪廓,從中可以看到一雙眼睛與嘴巴的痕跡……
對上了視線。
這甚至都沒有臉的玩意兒在此刻發出嘎嘎嘎的笑聲。
「噫嘻嘻嘻,又見面了啊,真依!」
後者無疑是崩潰的。
畢竟這玩意兒太過於逆天了,一想到是自己嘴裡頭吐出來的東西,那種強烈的嘔吐欲望就根本停不下來。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
「怎麼這樣呢,是我啊,加納靜海啊。」
「噫噫噫噫……好噁心,好噁心啊!」
「哎……叫你一聲媽媽會好受點嗎?畢竟吐我出來也不容易,你就占我點便宜我也認了。」
「啊!!!」
很快,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真依,你怎麼了?」
勉強鎮定下來的禪院真依臉色蒼白地推開門去,看到一臉擔憂的母親。
「媽媽,我,我沒事……」
「那就聲音輕一點,今天你父親心情還挺不錯的,應該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但要是太過分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了……」
碰。
大門重新合攏,禪院真依渾身抖索著半轉過頭。
看到了在桌上的那坨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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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這種生理性的厭惡根本無法斷絕。
因為肉眼可見的。
那東西開始進化了——原本還是癱在地上,現在卻已經有了手腳,擁有了直立行走的能力。
概念來說有點接近於寄生獸的那種輪廓……但這個是紅的,看著更掉an值。
「你,你……你……」
大氣都喘不上來。
太害怕了家人們!誰知道自己能吐這種玩意兒出來啊……早知道為了變強需要付出這種代價,說什麼都不會出賣『靈魂』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問好!其實我也挺疑惑的。理論上來說我應該是加納靜海,但情況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借用著真依桌台上的梳妝鏡,加納靜海做了一系列的跨步·轉身·亮相等模特姿態,最後嘖嘖嘖地說道。
「他媽的我怎麼變成一坨了……」
自己都有點看笑了說是。
事實上加納靜海醒來並沒有多久,甚至在意識匯聚起來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感覺不到身體,咒力稀薄,並且沒有自控能力……
而在嘗試著要將周圍的咒力聚集起來的同時,他就感覺到了強烈的蠕動感。
最後被真依嘔出來的時候他也噁心啊。
誰知道會是這樣的復活方式……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靠著真依這條蛆復活。
只能說物以類聚啊(確定)。
而此刻面對著真依的發問,當事坨則是沉吟一聲過後,緩緩說道。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我的那具身體應該是已經完全失去了活性才行。」
失去活性,這句陳述放在當下的情況,意義顯然完全不同。
「他甚至都沒有能夠聚集咒血的能力……這應該也跟宿儺切斷了我的咒力核心有強關聯。所以我基本也已經失去了對那具身體的感知能力。」
提問。
人的意識到底是經由什麼事物承載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大概是個哲學方向上的問題,但對於咒術師而言,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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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物化。
如同宿儺將自己的意識進行切割與剝離,最後形成了二十個等份那般。
加納靜海早些時候與九十九由基交手,當時就已經掌握了類似的技術——他可以將自己的意識與咒力進行聚集,最後盡數灌輸注入到六道咒具當中。
但這是刻意之下的行為,在澀谷戰的時候顯然沒有這方面的餘力。
所以他的確是字面意義上地『死』了一次。
但能夠活過來。
因為『咒血』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斷絕掉。
「早些時候注入在你體內的這部分咒血,性質上來說就如同從樹上脫落了的果子那般……你可以榨取汁液,但裡面的『種子』一般是吃不掉的,對吧?」
這就是加納靜海能夠醒來的緣由所在。
更甚至,他借著今次的機會還能做出更進一步的推測。
「在沒有主動轉移的情況下,我的意識原來是會跟著咒血而移動的……原來如此,這應該也是體質·術式·性能擴張等效果堆疊之後的特殊情況吧。」
加納靜海絕對是迄今為止,對於赤血操術理解最深的個體——這一點毋庸置疑。
身後的真依借著深呼吸的動作,總算是勉強地平靜了下來。
「那你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問題很寬泛啊……稍微收攏一些嘛,比如你想問什麼?」
加納靜海抬手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眼皮。
甚至能看到組織物還在裡頭緩緩流淌著的痕跡。
這具身體雖然虛弱,但也在緩步恢復……看樣子只要時間和咒力足夠,恢復成人樣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你是不是今後也會這麼弱?」
媽的禪院家的人腦子裡頭只有打打殺殺嗎?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怪?
雖然很想要吐槽來著,但加納靜海還是放棄了。
畢竟他自己也很關心這方面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不會,我的咒力組成本來就有些特殊……咒血與咒具是重點所在。」
前者可以通過物理意義上的周轉,自行產出大量的『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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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就需要收集起來才行了。
「取回力量這件事本身並不困難,我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加納靜海張大嘴,看著嘴裡頭翻滾著的肉苗,語氣微妙地說道。
「我好像感覺不到身上有什麼類似束縛的東西了……」
羂索在自己身上動過手腳。
這一直都是讓他倍感頭疼的地方,但如今這個問題……似乎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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