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現在的心情很不平靜。
因為在進入到結界之後基本就沒有碰到過什麼順心事。
遭遇的術師不是落荒而逃就是連滾帶爬……以至於一路下來都只能通過狩獵咒靈的方式來獲取積分。
當然,之前在澀谷戰過後因為式神都被大批量破壞了的緣故,現如今的伏黑惠基本只能召喚出幾個有限的式神了。
但也正因如此,他得以抽出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和總結體術方面的能力。
也算是得到了另一種意義與層面上的『進步』。
——不能把屬於自己的責任強加到別人的身上。
之前進入結界前聊的這些內容,此刻也在伏黑惠的腦海之中盤旋不斷,久久不曾散去……
他本身的確習慣於擺爛,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變強的念頭。
但這些習慣性的行為,如今也都應該被替換掉才對……想要救人的是他,虎杖悠仁等人願意施以幫助,但這也不是自己就能放下心來的理由。
要自己獲得100分,然後將津美紀救出去。
之後再想辦法把五條悟給救出來,就算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自己也肯定要這樣做。
除了他沒有人有這樣的義務。
明明是這樣想的來著。
但是……
「好痛,好痛唷~麗美站不起來啦……」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理論上來說這傢伙應該也是術師,但保持著這種『不還手』的姿態,伏黑惠也提不起趕盡殺絕的心思。
「喂,站起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麗美想要騎士來保護我!」
「說點能聽懂的……」
「男人沒一個可靠的!明明都說會保護我,現在一個人都不見了!」
他媽的要氣笑了……雖然不想要繼續糾纏下去,但對方一句話很快就讓他轉變了主意。
「你應該跟之前的那個母猩猩是一夥的吧?」
老實說,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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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猩猩這個形容本來就已經足夠抽象的了,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無法對號入座的才對。
但是……這也是理論上來說的事情。
伏黑惠腦子裡頭止不住地湧現出了九十九由基的背影……
呱!不能再想了,被她知道的話自己會被殺掉的!
按了按太陽穴,勉強壓制住了這方面的胡思亂想,伏黑惠一臉微妙地朝著面前的女子望去。
「那個母猩猩……是誰?」
「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雙方簡單交流了一下各種部分的情報,在得到了金髮高挑胸大等關鍵信息過後,身份基本也已經吻合。
「那的確是我們高專的人……你跟那位前輩有過接觸?」
「她讓我幫忙狩獵一些術師來著,我肯定沒有拒絕的理由啊,不然肯定就已經死掉了!」
伏黑惠眼睛微亮了些許。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倒吸口氣地皺起了眉頭。
哎你別說,好像這個方法還真挺管用的……
「你是不是對附近的環境很熟悉?」
「……哎?麗美肯定熟啊,畢竟都已經參加了這麼幾天,想要混口飯吃也不很容易的呀,超市什麼的都有人盤踞著的說。」
「你帶我過去!」
伏黑惠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目光灼灼地說道。
「我來保護你……你帶我過去,我來幹掉這些傢伙!」
——你們這個『高專』出來的人都是什麼獵手嗎?
麗美已經有些畏懼了!
然而還沒有等兩人開始行動,突然間,伏黑惠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於此刻猛然轉過頭去。
就在背後不遠處。
一個人影正從天而降,緩緩下墜。
對方身後浮現出了如同羽翼般的飄渺輪廓,甚至在下落過程中還有類似於羽毛灑落般的特效光影……
這給兩人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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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飄然落地,遠遠朝著這邊看來的同時,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
「伏黑……惠,對吧?」
與此同時。
在原東京第一結界以內,虎杖悠仁也剛好結束了與日車寬見的對峙。
「你跟其他的咒術師不一樣……」
見識到了虎杖悠仁堅韌不拔的內心,這位新晉術師也仿佛被折服般地長舒口氣。
除了佩服之外暫時想不出其他的說辭,而相較之下……
「呱!悠仁!」
這個因為殺人罪被判罰剝奪咒力、以至於現在只能滿地打滾的奇怪男子,日車寬見並不放在眼裡。
「你想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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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順勢攙扶起了脹相,這一輪雖然有著兄弟二人齊心協力的劇情,但因為日車的領域本身也沒有人數限制……
等同於順帶著把脹相也一起給判了。
所以結局也可以說是大差不差。
「我希望你能幫忙制定一些規則,然後……跟我們一起走,可以嗎?」
相較於原著而言,如今的虎杖目的性顯然要更為強烈一些。
「我們要集結起一切的有生力量,在條件儘可能允許的情況下……想辦法結束掉這個混亂的時代!」
……
「混亂也並非是單純意義上的無序。」
羂索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底下的光景,她的表情平靜而冷漠,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東西般,又是小聲說道。
「混亂並非是維持不變的狀態,它終究是趨向於秩序的一個過渡態……就像是被攪渾了的泥水,只需要安靜等待,最後也會沉澱出清澈的輪廓。」
在旁的里梅腦袋上迸出了個肉眼可見的青筋。
「這就是你面對現狀什麼都不打算做的理由?」
「哈哈,被你發現了?」
羂索攤開雙手,順帶著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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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情況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嘛。」
「怎麼會呢?!」
里梅恨鐵不成鋼似地大聲喊道。
「現在榜單上的名次變換很快……而且那個叫做加納靜海的傢伙已經殺上來了,他肯定就是那個混蛋!結界又被融合,這種情況下我們難道什麼都不做嗎?!」
「嘛,冷靜一些,自亂陣腳是沒用的。」
羂索半側過身,調整了個較為舒適的坐姿,語氣如常。
「局勢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還需要繼續觀察。更何況對我們來說,現在最主要之目的也只有兩個而已。」
第一。
「宿儺的去向……這個東西就連你都不會擔心吧?」
里梅說不出話了。
虎杖悠仁作為容器而言,的確擁有著相當誇張的約束能力。
但宿儺肚子裡的壞水多的一批,不論是羂索還是里梅,雙方都默認這個老菜幫子肯定有辦法自己整出來。
擔心都是多餘的,詛咒之王沒有道理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給徹底壓制住。
所以這個話題很自然地就被跳了過去。
第二。
「天元的處理方式……」
天元是合成大咒靈極為重要的一個環節,同樣也是羂索舉辦死滅洄游的目標之一。
在常態情況下,薨星宮本身就是個大號結界,同時還有六眼保護,羂索根本沒有無從突入的可能性。
但眼下這種,絕對是千年難逢的重要時機。
「我們距離天元只剩下一個薨星宮的距離而已……越是靠近目標,就越是需要冷靜。倘若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想必不論你我都是不能接受的吧?」
里梅找不出什麼反駁的點,最後也只能是長嘆口氣。
「那你現在具體想要怎麼做?」
「靜觀其變……當然,也不會是完全意義上的放棄行動。」
她戲謔地從懷中取出了幾個物件,而在看清楚了過後,里梅肉眼可見地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難道不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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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剝離嗎?那是老黃曆了,對於我來說這本身就是能利用的一環,在這種時候適用可以說是再好不過。」
「但是倘若沒有控制方法的話,這東西也沒有什麼意義可言吧?」
「我剛才說過了,無序就是一種過程而已。既然他們想要攪得更亂一些,那我為什麼不能順著他們的思路去做呢?」
羂索笑容滿面地將手中的物件甩了出去。
正是原本藏在了加納靜海體內的六道咒物!
整整五件之多,在空中盤旋著的同時,善三道很快拼湊成型,最後成功洞穿了『穿越血肉之門』的儀式。
脫離了加納靜海之手,經由羂索驅使而來的俱生迦樓,在此刻卻是呈現出了通體漆黑色的樣式。
它精幹,枯瘦。
整體看上去有種更為內斂的感覺,而原本覆在了腦袋上的鋼盔,此刻也變成了貼骨而立的般若狀。
里梅皺眉看去,眼中滿是不解。
「這東西有什麼用?」
僅僅只是俱生迦樓而言,就算是換了主人,實力也大概只有弱特的水平。
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最主要的是沒有『手操』。
跟加納靜海相處過,里梅太懂這玩意兒的特長在什麼地方了……
它就是一個手工電腦,倘若讓它自行運算的話就是垃圾,也只有加納靜海那種腦子能玩的轉。
另外……
「這傢伙的咒力來源打算怎麼處理?你自己操控嗎?但在沒有咒血的情況下……這東西就是個會走路的障礙物,根本沒有利用價值,它甚至敵我不分。」
說的很有道理,也正因如此,羂索這麼多年都沒有把這玩意兒拿出來用過。
然而。
「我肯定有解決的辦法啊。」
千年的學識,不可能會在這種地方被人掣肘。加納靜海能夠做到的,她換個思路同樣可以辦到。
羂索樂呵呵地比劃出了一個手勢。
惡三道的兩件咒物逐一融入體內,看著俱生迦樓體表發生變化了的同時,羂索語氣裡頭頗有幾分的戲謔感。
「我給它接入了死滅洄游的咒力源……而且套用了小金蟲的思考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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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彌補了咒力方面的虧空,讓俱生迦樓可以不斷運轉。
後者更是填補了思考方面的不足之處。
羂索笑容滿面地說道。
「小金蟲反饋而來的那些東西很有意思……我很期待啊,那些內容跟如今的俱生迦樓相互碰撞,到底會融合出怎樣的結果。」
啪!!!
伴隨著轟鳴聲驟起,俱生迦樓猛然落地。
它周身浮現出了肉眼可見的漆黑色咒力,這顯然不同於任何意義上的咒術師與咒靈……
與羂索等人隔空對視了一眼過後,里梅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威脅感溢於言表……然而俱生迦樓並沒有動手,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始遠離。
「放心吧,我用死滅洄游的咒力源覆蓋了我們這邊的區域。在它眼中……我們現在就是無害的建築物。」
抬手,輕輕舔舐著大拇指,羂索微笑道。
「僅僅只是亂鬥還不夠吧?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來點更有意思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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