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俱生迦樓一路風馳電掣般地沖了出去，里梅嘴巴微張，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就把它給放出去了？」
「那不然呢？」
過於坦率，以至於讓里梅一時之間都有些語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眉毛都已經扭成了團狀，支支吾吾地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又找不出合適的切入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里梅。像是這種東西理論上來說只有合理應用了才能有足夠的戰鬥力。」
就像是加納靜海之前在澀谷戰時的手法那般。
通過清洗外界的雜魚，讓俱生迦樓在戰鬥的過程中不斷適應，進化，直至最後提升到了能夠和魔虛羅博弈的程度。
熱機是必要流程。
「但這次不就是很好的機會嗎？」
羂索笑容滿面地說道。
「死滅洄游的結界已經失去了意義，目前約莫三分之一的國土都淪為了戰場。對於強者而言，他們會不自覺地朝著一個地方匯聚。」
而相對應的。
「其他為了活命的術師則會下意識地遠離那個地方，而這些人就是俱生迦樓的獵物。」
獵殺，適應，進化。
只需要不斷重複這三個步驟就已經足夠。
「失去了束縛的野狗，可這次卻沒有讓它奔跑到死的餘地了……整個死滅洄游的咒力源都是它的支撐之物，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那傢伙很有可能會成長到令我都為之驚嘆的地步。」
而只要足夠強大，亦或者說……
俱生迦樓被某種事物所吸引，以至於朝著中心之地開始靠近。
那想必也會是一場亂戰的開端。
里梅大致算是弄明白了這個樂子人的心態，他顯然是不能苟同這類念頭的，但事已至此又不好做些什麼。
最後只能是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以你這麼做目的到底是什麼？」
單純地為了炒熱氣氛？
這句話或許也有其道理所在，但對於羂索這樣的性格而言，她應該還會有另一層更為理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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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里梅看著她做了個聳肩的動作，繼而輕巧地說道。
「當然，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整體的儀式過程變得更有效率一些。要知道仙台那邊的局勢還處於僵持態，要是有無垢跟九十九摻和進去……雖然的確會複雜些。」
但人跟野獸是不一樣的。
「人會思考，權衡利弊。在實力一面倒的情況下，原本看起來再如何不合理的情況，也都會在局勢的變化下促成合作的傾向……」
「別說些長篇大論的道理，給我濃縮到十個字！」
——這傢伙受肉以後怎麼越來越顯得沒有教養了？
羂索頗為掃興地嘖了一聲，無奈地輕嘆口氣。
「打破平衡，加快戰局。」
僅此而已。
沒有認知的式神會無差別地攻擊所有人，而這就是羂索想要看到的結果！
「說起這個……」
里梅仿佛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朝著羂索看了過去。
「死滅洄游里的泳者陣亡之後，他們的咒力會去往什麼地方？」
「喔，你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嗎？」
羂索的語氣有些玩味，此刻笑吟吟地朝著里梅看去。
「這些泳者在死去過後，咒力都會回歸於儀式本身……之後就能方便我進行後續方向上的計劃了。」
這也是羂索在原著里，沒有選擇現場旁觀新宿大戰的緣故。
她在外面晃悠，抓捕想要脫離死滅洄游的那些『怯戰蜥蜴』。
「我之前設計過，長期不獲取積分就會死亡的規則就是為了讓他們提高戰鬥欲望。當然……偶爾也會出現鑽空子的情況，那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結果原著裡頭大夥為了救津美紀，給牢媽整了個活。
哎我不殺人也可以說是……
沒辦法，羂索最後只能自己上手，一個個結界地清掃過去。
誰知道這個研究大拿還有清掃大媽的時候呢？簡直風水輪流轉了——倘若羂索沒有被這幾個規則整蠱一下，可以躲起來看直播。
那乙骨就算是想要動手也無從說起。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被好大兒給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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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具體目的如何。
大咒靈？
亦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總而言之，如今的羂索保持著如此賣弄的姿態，也是讓里梅意識到了對方不會輕易開口。
本身也只是隨興一提的程度，就算是不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你覺得會很快結束嗎？」
面對著里梅的詢問，羂索沉吟片刻，只是揉搓著下巴，隨後露出興致盎然的表情。
「誰知道呢……哼哼，但很有趣就是了。」
與此同時，位於仙台結界。
不同於其他結界以內的廝殺現狀，相較之下，唯獨這邊的風景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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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在經過了數次的搏殺之後，幾方人馬很快就形成了固定的對峙態勢，並呈現出了一種僵持的局面。
四個特級水準的個體，在意識到了短時間內無法壓制彼此，同時也很有可能遭受到他人的襲擊過後……
進入到了詭異而穩定的僵持狀態之中。
觀察·等待·思索對策。
原本理應如此的，但隨著結界之間的互相融合，原本就呈現出平衡的態勢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但那不過也只是轉瞬之間而已，誤入仙台結界的個體都會遭受特級單位的絞殺。
彼此之間坐鎮著各自的地盤，就如同劃分了各自區域的野獸般，盤踞原地，虎視眈眈。
甚至相較於其他地區而言，這邊除卻了正在不斷蠕動，前進，劃分地盤的幾隻巨大式神之外……便是再無了任何其他的動靜。
這個僵持狀態可以持續多久？
沒有人可以給出答案，然而從方才的那一刻開始，這本就微妙的平衡……
便有了一瞬間的傾斜。
「嘎……」
原本深藏於橋洞之下，已經進入到了休眠狀態的黑沐死遭受襲擊，在此刻應聲騰飛了出去。
它的身體在空中盤旋著扭轉，劃出一道寬厚的弧線，最後狼狽落地，翻滾了好幾圈才止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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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咔咔咔……
蟑螂的身體不斷扭曲，在恢復傷勢的同時，
它也看到了襲來之人的身影。
「所以現在怎麼做？」
「當然先解決掉一個再說……你我一起上，它不是我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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