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加納靜海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雙方存在著質一般的差距。
俱生迦樓僅憑藉著內置的適應邏輯，等級明顯要低於魔虛羅那個級別……但腦花給它做出的補充設計又很好地彌補了這方面的缺陷。
在無數次的嘗試與判斷之後，憑藉著強勁有力的後背隱藏能源……俱生迦樓已經完成了字面意義上的『更新疊代』！
我獨自升級（不對）！！！
不說的是，咒術的世界的確繽紛多彩。
即便是相互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差距，也可以通過後天方面的各種調整與思路修改，從而達到類似於11大於2的效果。
羂索的研究，死滅洄游的陣法加成，以及多年以來的研究推演……諸如此類的堆料行為，已然讓俱生迦樓完成了從0到1之間的蛻變。
當然。
這也讓旁觀著的加納靜海，對這個術式本身有了更為深入的了解與體會。
「差不多了。」
他輕聲說道，讓原本還在因為現實過於衝擊而微微出神的伏黑惠反應了過來。
什麼差不多了？又有什麼安排？不等等……從剛才開始他就已經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啊！
雖然魔虛羅是家族秘傳的底牌所在，但顯然對這個擺爛海膽頭而言，這些年他對於類似的研究與了解程度都是相當有限的。
就像是參加了某個古典交響樂的現場，絕大部分的參與者都是衝著現場音效與合唱而來的，但伏黑惠就只記後突然出現了一桿獵槍（交響樂中的槍炮音效）……
大夥完全不在一個思路上。
能夠體會到這種情緒變化，加納靜海忍不住就嘖了一聲。
「從剛才開始就只有你一直跟不上節奏啊？」
「……對不起！」
認錯還挺快！！！
而在對峙的場地之間，俱生迦樓屹立於大地之上，此刻已然有了完全不同的聲勢與氣場。
自信？從容？大方？這些東西或許都只能形容它此刻狀態的萬分之一。
因為『模仿』的精髓從來都不在於皮肉。
而是深入骨髓的某種事物。
咔……
俱生迦樓臉上的頭盔崩碎，而在鋼片之下，顯現出來的牙齒被強行扭曲，繼而露出了個與魔虛羅同款的『微笑』表情。
既然要追求模仿，那就要一追到底嘍？
同款笑容！！！
同時也預示著，它現在已然站在了與魔虛羅同等級別的力量之上。
雙方共用相同邏輯，以至於此刻彼此之間都有了更明顯的變化。
魔虛羅對俱生迦樓的侵權行為並沒有表達不滿，只是身體前傾……猛然上前！
雙方的身影陡然間交錯，不斷碰撞的同時，火花四濺，銳響不斷。
咔咔咔咔咔咔……
乓！！！
兩柄退魔之劍都在此刻崩碎了開來。
但隨後湧現出來的咒力又很快將其填補，恢復，扭曲成型。
俱生迦樓被重拳轟倒在地，但很快又重新彈地而起。
與此同時，他頭頂之上的鋼盔也整個地崩碎了開來，在一聲聲令人牙酸的迴響過後，俱生迦樓的眉心處浮現出了神似轉盤一般的輪廓。
這玩意兒居然也出現了微微顫抖般的趨勢……
而這就是模仿了魔虛羅的適應能力，從而將其具現化出來的一種表現！
遵循著a的邏輯，在進行了更替之後，俱生迦樓已然全盤否決了自己過去的思考方式。
更迭就是全方面的……對方的系統更高級，那就全盤接受！
他媽的工業革命開始了！！！
咔咔咔……啪。
眉心間的輪盤陡然間扭曲，滲出鮮血的瞬間，俱生迦樓也已經開始適應了魔虛羅的攻擊了！
原本足以讓它皮開肉綻的攻勢逐漸變那麼顯眼……雙方保持著痛毆彼此的狀態，但身上的傷勢卻並沒有明顯現出來。
體防……當然這也有一部分的原因。
但更多的，主要卻都集中在了彼此的特性之間。
彼此之間的拳腳相交，連帶著退魔之劍亂舞……雖是依舊鮮血四濺，但烈度和之前相比卻有了極為明顯的下降。
通過適應攻擊來調整防禦能力的優先級大於攻擊，這個邏輯適用於此刻的兩個巨人。
雙方似乎都在適應著彼此的特性與能力……
但這兩個傢伙似乎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自己的攻擊不湊效了。
那就需要調整思路！2
改變咒力的性質，讓對方的適應過程清空……而在持續著思考的同時，原本纏繞在了彼此身上的咒力輪廓也有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噼啪，噼啪……
電光自二者身上無聲地湧現了出來，倘若有鹿紫雲一在場，這會兒甚至都會忍不住驚呼出聲。
喔！版權費給不給的啊？！
咒力性質改變……雷！
兩個巨獸保持著互相猛擊，而原本藏在陰影之中的伏黑惠也開始了行動。
『可以了。』
理由也很簡單。
適應防禦的優先級肯定是大於攻擊的，所以理論上來說這兩個傢伙已經進入到了循環狀態。
在對方適應出致命攻擊能力之前……彼此之間的防禦端會優先做出調整，讓對方的進化變效。
就像是不斷交織著的0和1，現如今的俱生迦樓和魔虛羅已經陷入了在不斷進步的軍備競賽之下、沒有盡頭的無限循環。
這種狀態下的雙方沒有任何優劣可言，而在被纏鬥了的情況下……
『它們抽不出時間觀察剩餘的狀況，這就是我們的行動時間。』
在外側的天使幾乎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斷。
「走吧，華。」
想要動手就是現在。
老資歷在這種時候的話語權很高，原本在旁邊還是一副憂心忡忡模樣的乙骨憂太順勢上前。
「我來幫你移動吧，這樣也能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功夫。」
「那就拜託你了。」
天使突出的就是個從善如流。
他召喚出了里香，三人開始快速移動。
「正上方。」
天使的指令明確異常，能聽出來以前應該是領導層面上的人物，本身對於判斷和決策方面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魄力感。
「雅各布天梯的解放態需要沒有障礙物，我可以調整出力範圍，將這兩個傢伙都包裹其中。」
乙骨憂太順勢問道。
「功率方面呢？拆解掉它們需要多久？」
「五秒……不，保險起見，十秒左右吧。」
雖然是自己的術式，但天使在這方面也不會表現的無腦自信。
甚至可以說是站在了較為『謙遜』的角度，給予出了一個十分保守的時間預估。
「十秒的話我有把握把它們拆到灰都不剩。」
這也不稀畢竟原著裡頭儺子雖然被照爹喊娘，但還能抽空求饒。
說明這玩意兒的核心表現力都集中在持續殺傷，短時間內目標還留有不小的反應空間和餘地……
乙骨憂太雖然見識遠不如天使這麼誇張，但本身天賦異稟，對於戰鬥方面的直覺遠超天使，以至於在此刻很快就能做出判斷。
結論是方案可行。
問題在於……
「怎麼讓這兩個傢伙固定在原地？」
畢竟雅各布天梯本身並沒有固定的束縛能力，但凡還留有絲毫和反應的餘地，這兩個自走型a都能很快找到問題所在。
——他媽的再打下去哥兩要完蛋了，先停火逃出去再說……要是這麼搞的可真就是前功盡棄了。
所以有沒有什麼確切可行方案？
然而面對著乙骨憂太的詢問，天使的嘴巴抿了一會兒，繼而坦白道。
希臘奶！
「……啊？」
「我只負責咒力放出，作為收尾的部分而活躍。剩下的內容並不分屬於我的職責，而且我也沒有什麼解決方案。」
想要贏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事情。
「這件事就你們的發揮了……另外，我覺個使用血之咒術的年輕人應該會有想法。乙骨憂太，你可以期待一下對方的行動。」
「加納先生嗎……」
老實說我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什麼魅力（不對）……
乙骨憂太表情微妙地揉了揉下巴，並未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他甚至歪了下腦袋，沉吟後露出了個思索狀的表情。
坦白說乙骨憂太對這傢伙的印象還是比較複雜的——從剛開始恩師『慘遭毒手』都是因為對手的痛恨，直至知曉了來龍去脈之後的戒備。
這前前後後其實也不過幾天的功夫。
倘若是放在平日裡頭的話，雙方或許還有繼續深入交流與接觸的餘地。
但事實就是時間不等人。
死滅回遊的超絕展開讓雙方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以至於還沒有能夠好好交流，局勢就已經『惡化』到了不提前開始行動的地步。
至於眼下這般的合作經歷雖然有些陰差陽錯的感覺，但乙骨憂太多多少少也留有著本能般的警惕心理。
——全部都交給對方判斷真的合理嗎？
「你真的有把握嗎？」
面對著伏黑惠的質問，加納靜海的聲音帶著果決與自信。
開玩笑……
現如今還在活躍的這些咒術師裡頭，恐怕沒有比他更懂這兩個a糞怪的了。
儘管交給我便是了！
事實上天使的眼光絕對不差，而眼下的伏黑惠也的確已經做出了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