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什麼東西快了？
不等伏黑惠發問，外側的兩個巨獸就在彼此的攻伐過程中，聯手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新高度。
要知道……
儘管方向有所不同，但不論是俱生迦樓還是魔虛羅，本質上都是為了適應現狀而主動做出的一些改變。
那具體表現如何？
俱生迦樓會主嘗試主動去拆解對方的能力，從而做到更進一步的模仿。
在這過程中，各類別的面板與屬性都會飛躍級的提升，同時甚至還能夠做到術式方面的模仿……
對於術師而言，這種類似殺人還要誅心的行為的確震懾人心。
但魔虛羅不吃這套。
因為它的適應是趨向於免傷與提升方面的進階。
這點在於原著裡頭就能大概看出些許——剛剛碰面的時候，宿儺的一發解都能差點給它直接砍成兩半，但只要適應過，這傢伙就能在領域裡頭閒庭信步地洗澡。
很快，如同第一次交手時的場景又開始重現。
當魔虛羅的恢復速率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它就已經可以做到無視外來的各種攻擊手段了。
打在身上的回饋感不強，相較而言，魔虛羅的每一次進攻都能讓俱生迦樓不斷負傷。
此消彼長不外乎如此。
俱生迦樓的適應速度的確不慢，但雙方的進階路線顯然不在一個層次上。
僅僅只是針對單次的攻擊與接觸做出反應，讓身體膨脹，肌肉有力……這種類似的反應都可以說是極為單薄，甚至是捉襟見肘般的升級思路。
雙方幾乎很快就被錯開，繼而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至於上一次在澀谷大戰時能有如此結果，也根本說不上什麼意外。
就算是無限供魔的情況下，俱生迦樓的提升思路都有些過於單薄……亦或者說，二者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的邏輯之上。
所以雙方在扭打的過程中，彼此之間的變化可以說是十分之明顯。
俱生迦樓的攻擊漸漸已經無法給魔虛羅造成明顯傷害了……原本足以開顱碎骨的攻勢，伴隨著頭頂之上轉盤的行動，在此刻甚至都只能讓魔虛羅踉蹌後退。
而相對應的，魔虛羅的退魔之劍卻是變發鋒利。
開膛破肚，斷肢裂骨！
儘管有著肢體方面的恢復速率，但雙方之間的上下差距似乎正在變發明顯。
「吼！」
伴隨著一聲怒吼，俱生迦樓被魔虛羅整個擊飛出去。它盤旋著落地，身上的鮮血揮灑滿地，看起來狼狽至極。
明明是如同之前那般的激烈對撞，但雙方身上顯現出來的效果與回饋……卻已然有了天差地別般的不同。
沉默的白色巨人保持著微笑的表情，於此刻再一次地抬腿上前。
對於防禦性能的提升，魔虛羅則主要都體現在了適應攻擊，甚至是咒力源這些個特性之上。
所以本質上來說……俱生迦樓與魔虛羅之間尚且還留存著類似於性能般的差距。
而今次的角色互換，魔虛羅已然占據了優勢之位！
『這不是快要輸了嗎？！』
面對著伏黑惠的警告，加納靜海的反應卻是極其平靜。
無所謂。
亦或者說……還持冷靜才行。
『一驚一乍地對於現狀可沒有什麼幫助，還是再看看吧，不要自亂陣腳啊小鬼。』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加納靜海的這種遊刃有餘之感的確讓伏黑惠受到了不少影響。
當然。
最主要還是在『十影』這個術式方面的體現。
人與人之間始終都是無法相互理解的，伏黑惠對如此理論深以為然，同時也認為自己便是如此。
十影的傳承每個時代都只有一個人，故此不論是天才還是庸人的評價……他都不認為這是一種客觀與貼切的形容。
你連我的術式都不懂，你有什麼資格做出評價？
或許正是這種彆扭而古怪的脾氣組成，才能讓這傢伙對五條悟的評價都止步於『姑且算是恩人』的程度。
一個陰濕又彆扭的東亞小鬼吔！！！
但加納靜海顯然有些不太一樣了，他能夠自如驅使伏黑惠的術式，本質上就已經讓他對這傢伙予以了敬重的念頭。
老前輩願意指點，聽著便是。
「喔，喔……」
「……？」
沒搞懂這個海膽頭小子怎麼突然老實了起來。
但無所謂了，那種事情忘了吧。
因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於乙骨憂太的幫助下挪到了高處，正在居高臨下觀察著兩頭巨物互相決鬥的來棲華，也有著差不多的反應。
「再不出手的話，那個黑傢伙不是要死了嗎？！」
乙骨憂太沒說話，但看著他嘴唇緊抿，目光發直……顯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相較之下，也只有顯現出了一張嘴的天使還能保持住極為冷靜的態度。
「不要急，而且提前登場對我們也沒有好處……那個傢伙的運行邏輯跟我們迄今為止接觸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我不明白……」
乙骨憂太忍不住說道。
「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最適合偷襲了嗎？還是說您有什麼精神方面的潔癖？」
分奴大王看不下去也挺正常，畢竟這種每況愈下的不對稱情勢，幾乎就等同於把『最後機會』這幾個大字給寫在了臉上。
閣下，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雅各布天梯需要蓄力過程，這本身就很容易暴露出去……當然我清楚你會保護我和來棲華，但機會難倘若預判失誤造成的後果影響很大。」
其次。
「那傢伙還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2
對於現狀的把控，顯然兩人與天使並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事實上雖然原著裡頭著墨甚少，這個人作為與宿儺同處於一個時代，並且原作之中明確有著能夠單殺宿儺能力的泳者。
天使的強度絕對不低，但因為道平過高的原因都沒有奪舍。
導致原著來棲華各種迷惑操作帶來嚴重後果。
可眼下並不涉及伏黑惠——畢竟她的阿慧還在影子裡泡澡……所以天使很自然地接過了主動權。
「倘若只是單純的個體供應，那個叫做俱生迦樓的傢伙應該也已經被解決掉了才對。但現在還在持續對抗，說明它的咒力來源很龐大……」
以此為前提，適應與模仿又能做到什麼程度？
而相對應的。
「魔虛羅……這個式神的能力的確十分強大。以對手的實力水平作為養分，提升的效率可謂是相當誇張。倘若不能一擊斃命的話，之後遭殃的就是我們。」
所以要等。
等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天使與加納靜海幾乎都在等待著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矣！
就在一瞬間的恍惚過後，兩個式神又是猛然撞擊在了一起！
剛剛被卸掉了一整條胳膊的俱生迦樓又重新萌生出了韌性十足的血肉，它嘶吼著迎了上去，兩個巨物又開始互相痛毆。
而相較於一開始碰撞時的景象而言，此刻二者的體態都已經有了極為明顯的膨脹趨勢。
個頭……
已然突破了十米的大關。
就像是兩頭遠古巨獸嘶吼著拆解著彼此，血肉橫飛之間，退魔之劍再一次刺出……
嚓！！！
從下頜骨透入，刺穿頭骨，於天靈蓋之上呲出了劍尖。
絕對意義上的優勢，讓魔虛羅幾乎掌控了全部的局勢變化……而只需要再進一步地適應，它甚至就可以徹底免疫掉對方的攻擊。
揮手，撕扯。
將面前之物拋在地上，順勢將其攔腰斬斷……魔虛羅保持著迎擊的姿勢，胸膛肉眼可見地起伏著。
你的手段對我而言已如風中殘燭般無力。
到此為止了……嗎？
不。
因為在陰影之下的加納靜海就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在此刻哈地一下笑出了聲來。
等到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於破開的血肉殘軀之間，那一枚象徵著『核』的事物，正在此刻大批量地吸收，汲取著來自於死滅洄游這個儀式的咒力。
而咒力轉化成一種接近於大批量tkn的數據流，更是成為了支撐起俱生迦樓做出更進一步理解的推進力。
事實上它的確想不明白……為什麼打著打著自己就落入下風了。
但這並不妨礙它繼續運轉，排除掉一系列的錯誤答案。
誠如天使所說。
倘若作為單一的個體而言，像是這種程度的咒力供應絕對是辦不到的——就算是宿儺也榨乾。
也只有這種曠古爍今的儀式本身，才能夠供應起如此程度的磅礴算力。
而在某個瞬間，就像是巧合，也可能是千萬次推算之下，最終找尋到的端點一般……
俱生迦樓找尋到了正確答案。
——猴子在無數次地無意識地敲打鍵盤過後，也能從0和1之間書寫出完整的莎士比亞全集。
來吧，讓我見識見識無限供能的情況下，你究竟能夠進化到什麼程度。
讓我為你著迷吧，俱生迦樓！
鏗鏘……
一聲銳響傳來，俱生迦樓手中彈出了一截修長的骨刺！
它在飛快地變形，扭曲，最後形成了如同刀刃般的尖銳形狀。
兩柄『退魔之劍』在空中猛烈碰撞！！！
乓！！！
彼此後退了的同時，俱生迦樓的體態也出現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終於……它找尋到了屬於自己的正確答案。
俱生迦樓開始模仿起了魔虛羅的『適應』能力。
深藏於陰影之下的人影，正在發出吃吃的笑聲。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