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野！」
「樓野。樓野。樓野……」
樓野的神魂意識進入神國，凝聚水汽，化作一個白色霧人，懸在空中。
神靈橙第一時間察覺，神魂意識掃了過來，開心呼喊。
「橙！你先安靜！」
樓野回應，神魂意識掃視檢查。
神靈橙露於地表的珊瑚樹形子實體高度依然是2.8米至2.9米的樣子，藏於地下的青黑色『腦袋』和主根須沒有明顯變化。
樓野冥想恢復神力，耗時四五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裡，神靈橙通過光合作用獲得的成長微乎其微。
不是效率低，而是神靈成長所需的資源太多了。
神靈的成長很重要，直接關乎境界提升。
神靈的境界提升，可以幫忙做很多事情。
還有就是源之神靈的神術等級，受神靈境界的限制。
比如，神靈橙現在是見習神明1星境界，那麼，樓野從它那裡獲得的神術【橙紅紀元】最高只能是1級。
神靈橙晉升見習神明2星，樓野才能通過修行，將神術橙紅紀元練到2級。
神靈橙晉升見習神明3星、4星、5星，樓野才能通過修行，將神術橙紅紀元練到3級、4級、5級……
橙這種先天神靈，要提升境界，首先就需要提升身軀體量。
「光合作用來得太慢，要想快速培養壯大，還是需要從外界採購補充培養基質才行。」
「或者……」
樓野神魂意識瞄向距離最近的巨雲芝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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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徑120米的一大片地，數以萬計的巨雲芝，大小不一，高低錯落，茂盛繁榮的獨特生態景觀。
其中最大的一棵巨雲芝，菌蓋直徑6米左右，菌柄直徑1.5米，高度13米。
「可以用神國內其它變種芝或菇餵養神靈！」
「但是，那可是我的高考成績~」
「距離高考還有一定時間，收割一點應急，問題不是很大吧？」
樓野很快打定主意，立即行動。
神魂念力控物，將最大的一棵巨雲芝齊根掰斷，控制著飄蕩落在神靈橙的旁邊。
「橙，吃。」
「？？？」
神靈橙的神魂意識一直跟著樓野打轉，傳來一長串疑問的意念。
樓野再次說道：「橙，吃掉它。」
神靈橙疑惑問道：「可以吃嗎？」
難道不能吃嗎？
樓野有點迷糊了，試著說道：「你試試。」
「！！！」
神靈橙傳來一長串歡悅的神魂意識，無窮多的冒著金光的毛細菌絲湧出地面，瞬間將巨雲芝淹沒。
——這不是能吃嗎？
——看起來還很美味的樣子。
樓野琢磨著，恍然大悟，明悟過來。
神靈橙能吃且喜歡吃神國內的其它變種芝和菇。
但它知道這是樓野經營的神國，所以潛意識地就認為，不能傷害神國內的其它生物。
「真懂事！」
「先天神靈，天生靈慧！」
樓野暗贊，一念之間，對神靈橙喜歡得不行。
神魂意識偏轉，瞄向栽種了變種紫芝的園林。
毫不客氣地，挑出最大的一棵紫芝，採摘餵給神靈橙。
接著是黃芝，赤芝，黑芝……
八種靈芝，各摘掉最大的一棵，投餵神靈橙。
再接著是三十種劇毒蘑菇……
劇毒蘑菇單體個頭相對較小，樓野就挑相對較大的一批採摘，投餵下去。
神靈橙來者不拒，冒著金光的菌絲涌動，淹沒，分解，吸收。
地面珊瑚樹形子實體快速生長、拔高，高度突破三米，達到3.1米，3.2米，3.3米……
地下青黑色『腦袋』在同步膨大，八條主根同步變粗、拉長……
差不多夠了。
「橙！」
「樓野！」
「橙，你吃飽了。今天到此為止，先休息。」
「昂！」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偷吃，懂嗎？」
「偷吃！」
「不許偷吃！」
「不許偷吃。」
「……」
樓野控制神國內游離的水汽，進行一次降雨，神魂意識退出。
時間已經是4月24日中午，
匆匆趕往食堂，吃過午飯。
返回宿舍臥室，躺著淺睡一會兒，起床冥想恢復，隨後打開六芒星陣，巡視神國。
八大芝和三十種毒蘑菇並未因為被摘掉了最大的子實體而受到任何影響，生長狀態依然良好。
「不能摘了。」
「高考在即，我需要大體型的芝和菇來支撐起我的神國超高評分。」
「神靈橙也不能長得太大，太惹眼，到時候，萬一被考察的老師關注發現，那可就……恐怕不太好。」
「還有，我是不是可以重新培養一批橙紅階梯？」
樓野的神魂意識偏轉，瞄向神國世界邊緣位置，備用泥土堆積起來的一座小山丘。
神靈橙孕育誕生的過程中，本能地殺死吞噬了周圍的橙紅階梯和黑岩階梯。
神國世界，橙紅階梯絕種。
山丘上擺著的隔離箱內，是已經長出珊瑚樹形子實體的『橙紅紀元』。
當初高猛贈送的菌種，樓野一分為二，放進兩個隔離箱，培養了兩箱。
培養橙紅階梯僅用了一箱，
剩下一箱一直沒動。
「正好，現在可以用上了。」
樓野開始行動。
安全起見，先取了兩個隔離箱，調配基質，採集『橙紅紀元』的菌絲和孢子，再培育兩箱備用。
選了一塊地方，將已經培育好的一箱移栽到地面。
灑水澆灌，激活周邊的黑岩階梯，稍等十幾分鐘，金色和白色兩種菌絲便展開了你死我活的慘烈交鋒。
「哇！」
「哇！」
「哇！」
神靈橙的神魂意識一直跟著樓野打轉，跟著『觀看』，見兩種菌絲拼殺，傳來一長串興奮歡呼的意念。
「橙。你來守著，不要讓金色菌絲被消滅了。」
「好——」
「如果發現金色菌絲打不過，及時通知我，我來處理。」
「好——」
「我就在旁邊幹活兒。」
「幹活兒！」
「……」
樓野交代完，神魂意識偏轉，來到不遠處的土丘，操縱泥土緊貼空間晶壁蠕動，往神國世界因為快速擴張，土層變得薄弱的地方挪移。
平整土地。
將儲備的泥土在直徑1000米的範圍內均勻攤薄。
費時費力的大工程。
「樓野。樓野。樓野……」
樓野正忙著，神靈橙的神魂意念突然尋了過來，情緒激動，急切呼喚。
「橙？怎麼了？」
「******」
神靈橙傳來一股帶著強烈的歡悅和急切情緒，但意思含糊不清的意念。
「……好。」
「我看看。」
樓野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直接偏轉神魂意識，掃向培育『橙色紀元』的地方。
果不其然，橙色紀元與黑岩階梯的菌絲在慘烈交鋒過程中發生了定向進化。
一團金色菌絲的結節處呈青黑顏色。
橙色階梯！
樓野神魂意識聚焦，仔細掃描檢查，跟先前培育的橙色階梯別無二致。
跟神靈橙高度相仿的生命體。
同類的氣息，
神靈橙欣喜若狂。
樓野神魂意識控制，將這一團橙色階梯菌絲取出，放進育苗隔離箱，又從空間手環取出一袋培育基質填充，擺放在神靈橙的珊瑚樹下，先單獨培養。
「橙，看著點它，但不要動它。」
「動它。」
「不要動它！」
「我不動它。」
「等它長出子實體了，你來通知我。」
「子實體？」
「子實體就是……」
樓野神魂意識將神靈橙露於地面的珊瑚樹籠罩，說道：「這就是子實體。」
「哦——」
神靈橙傳遞一個歡悅的神魂意念，表示學會了。
「橙，我教你識物！」
樓野神魂念力控物，從旁邊折了高度三米左右的一小棵巨雲芝，控制飄飛，落在神靈橙跟前，教學道：「這是巨雲芝的子實體。記住它，巨雲芝。」
「巨雲芝。」
神靈橙跟著學。
金色毛細菌絲蔓延，將巨雲芝淹沒，分解，吞食。
樓野又折了高度三米左右的一棵紫芝，控制飄飛，落在神靈橙跟前，教學道：「這是紫芝的子實體。紫芝。」
「紫芝。」
神靈橙跟著學，然後將其吃掉。
樓野用這個方式，快速教會神靈橙，認全神國世界的8種靈芝，30種毒蘑菇。
教完。
樓野神魂意識偏轉，開始干正事，繼續平整空間泥土。
神靈橙就是一隻好奇寶寶，神魂意識轉來轉去，一會兒遵從樓野囑咐，盯著橙紅階梯，一會兒又繞著樓野的神魂意識打轉。
樓野體內神力消耗近半的時候，神靈橙突然驚喜歡呼：
「樓野！樓野！」
「子實體！子實體！」
「橙紅階梯的子實體長出來啦！」
「好……」
樓野的神魂意識偏轉、掃描。
隔離箱內，橙紅階梯開始冒『筍尖』了，已經好幾個尖尖鑽出基質層。
樓野神魂意識連動，念力控物
距離神靈橙30米開外的位置，泥土蠕動，形成一個半米淺坑。
咔嚓一聲，隔離箱箱蓋自動彈開，橙紅階梯飄飛而起，平穩落入坑內。
泥土蠕動填埋，不遠處水塘，一顆水球飛射，化作大團水滴灑落。
移栽完畢。
「橙，盯著點。」
「盯著！」
「橙，你別跳來跳去，消停會兒。」
「消停。」
「……」
神靈橙消停了不到一分鐘，神魂意識又湊了過來，繞著白色霧人轉了兩圈，逗留了一陣，又偏轉觀察橙色階梯成長，觀察一會兒，又尋上白色霧人……
樓野不理會它，專心幹活兒。
許久後，
樓野體內神力見底，最後神魂意識控水，給神國內包括神靈橙在內的作物，全都澆灌一遍，退出神國。
冥想恢復。
……
空間手環震動，樓野驚醒。
藍色全息熒幕自動開啟，菜花蝶跳了出來，急切喊道：「野神，快快整理儀容。藍老師請求通話。」
「……好。」
關鍵時候能借你1萬神幣的老師，值得尊重。
樓野從王座上站起身，抬手捋了捋頭髮，扯了扯衣角，挺直腰杆，重新坐下，順便掃了眼熒幕右下角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已是晚上九點多了。
晚飯忘記吃了。
樓野：……
樓野抬手點擊接聽。
「樓野，神國情況如何？變異黑岩階梯都清理掉了嗎？」
「清理掉了。老師。」
「彩虹傘菌呢？」
「啟動自毀程序，都死了。」
「藥撒了？」
「我正準備撒呢。」
「嗯。好。不要大意。」
「不會的。藍老師您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了。」
「呵呵。樓野，說話不要太滿。」
「……」
上次你就是這麼說的。
藍老師噎了一下，輕輕搖頭，說道：「不是老師不信任你，而是……樓野，你有沒有想過，並不是你的過錯，而是你的神國發生了變異？」
「啊？」
「變異？」
樓野心頭一突，心臟狂跳，慌忙做出瞠目結舌的震驚表情，滿眼的疑惑不解。
表情管理到位。
藍老師癟嘴、皺眉，一副很是無奈的模樣，解釋道：
「不要大驚小怪。這雖稀罕，但不奇怪。無論是地球神族，還是異界神族，見習神明和半神修為期間，有概率因為一些激烈因素刺激而變異。」
「課本上沒寫，詳情可以找智能助手詢問，我就不贅述了。」
「我懷疑是在太陽花萎蔫病毒入侵併爆發的時候，你的神國發生了某種異變。」
藍老師說著，停頓，氣勢弱了三分，心平氣和說道：「當然，也可能是放入紅球絲菌，誘發了變異。」
樓野張大嘴巴，雙目圓睜，瞪著眼裝傻，憋了半晌，擠出一個問題：
「藍老師，如果真的是空間變異了，那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沒有好與壞。凡事不能簡單地以好壞論斷。」
「這我懂！辯證地看待問題。」
「……」
藍老師噎了三秒鐘，正色解釋道：「主要是看神國變異後會有哪些變化，是否容易經營管理，是否契合神祇的心性喜惡。」
「樓野，我現在懷疑，你的神國變異後的狀況是，真菌類生物進入，必然發生變異。具體如何，需要做一系列的測試。」
「先做一個排除測試。滅殺神國內的一切生命體。重新播種常規植物，也就是各種瓜果蔬菜種子。你留心觀察，看這些瓜果蔬菜是否變異。」
「如果有變異，需要弄清楚具體是什麼變化，然後設計下一步測試。」
「不出預料是不會變異。下一步可以考慮向神國內移植真菌，普通的食用蘑菇就可以。觀察蘑菇是否會變異。」
「如果蘑菇也沒有變異。則可以考慮向神國內移植無子實體的真菌。」
樓野：……
樓野提醒道：「老師，馬上高考了耶。」
藍老師說道：「所以嘛，先種瓜果蔬菜，先把高考應付過去。如果能確定，進入你的神國的植物或者真菌會穩定朝著某個方向變異，那這可是很重要的加分項。」
「加分項？」
樓野虎軀一震，精神抖擻，鏗鏘道：「明白了！」
藍老師叮囑道：「抓緊時間撒藥，清理空間。今天晚上你辛苦點，熬夜完成播種工作。」
「遵命！」
樓野大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