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了兩輛計程車回學校,等到了校門口時,孫宇航和李胥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王榮身材高大健碩,所以稍胖一些的孫宇航就由他背回去了,李胥則交給了余悠。
然而就算李胥體格瘦削,將他從校門口一路背到宿舍還是讓余悠累得雙腿發軟。
回到宿舍後,余悠立刻躺在座椅上大喘氣了,他看了眼王榮,對方還像個沒事人似的。
「老大你一點都不累麼,我都快趴下了。」
「老李已經夠輕的了,老余你身體素質不太行,該鍛鍊鍛鍊了。」
王榮翻找出換洗衣物,拿上臉盆,走進浴室前提醒了余悠一句,「半個月後要體測了,準備準備吧。」
「體測啊…」余悠不是自信,畢竟以前從沒測過這玩意,其他的倒是還好,主要是一千米和肺活量。
要不以後下了班再去跑跑步?
……
周一,夜晚
從食堂出來後,余悠坐在石墩上歇了一會兒。
夜幕已然降下,昏黃的燈光在夜色里流轉,街道上還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學生。
恢復體力後,余悠站起身,朝著學校最外側的街道走了過去。
還是去跑跑吧,鍛鍊鍛鍊總沒壞處。
稍微熱了熱身,余悠在水泥路面上跑了起來。
一路上偶爾能見到幽會的情侶和同他一樣夜跑的人。
跑出十幾米後,余悠看到了一道纖細高挑的背影,他加快速度跑了上去,乖巧地叫了一聲,「晚上好啊,黎姐。」
「小悠,知道出來鍛鍊啦?」
「這不是要體測了嘛,黎姐你跑幾圈了?」
「這是第一圈。」
黎笙穿著一件白青色的薄款外套,梳著乾淨利落的馬尾辮,臉上還沒出汗。
他們跑了幾圈,街道上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樹林草叢裡窸窸窣窣的蟲鳴。
等跑完第一圈的時候,余悠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大喘著氣。
「怎麼停了?」
「黎姐你不累嗎?」
「還可以吧,還跑得動。」黎笙從口袋裡拿出濕巾,幫余悠擦了擦臉上的汗。
「我不行了,我要歇會兒。」余悠說話帶喘氣。
「才跑了一圈,小悠這就要休息了?」
「黎姐,我們跑的是繞學校一圈,不是操場一圈。」
「再跑一圈吧,跑完再休息。」
他還沒答應,黎笙就牽著余悠的手又跑了起來。
黎笙的手指纖細修長,柔若無骨,摸起來是微涼的觸感,余悠的手被緊緊抓著,只能不停地往前跑。
「等等等等,黎姐…太快了。我…我不行了。」
她回過頭,笑意盎然地看著余悠,「再堅持一會兒,到前面就停。」
余悠快要接不上氣,手又被她緊緊抓著,硬生生跑了兩百多米,最後停在了樹林後面的偏僻街道旁。
他躺在石質長椅上,後背貼著冰冷的椅面,大口喘氣。
「確實該鍛鍊鍛鍊了,以後每晚都跟姐姐出來跑步吧。」
「看情況吧,你別拉著我硬跑就行。」
「好好好,下次不拉著你了。」黎笙擦了擦臉上的汗,「你在這兒躺會兒,姐姐去買水。」
黎笙走了,這條街上已經見不到其他人影,只有路燈的昏暗光線在黑暗的夜色里掙扎。
這種氣節的夜晚還是有點冷的,余悠只穿著一件普通的長袖衫,他靜靜地躺了幾分鐘,冷得打了個噴嚏。
一件女款的運動外套蓋到了余悠身上,他愣了一下,「黎姐,你不冷嗎?」
「姐姐的體質可比你好多了,汗都沒幹呢。」
細微的幽香混著淺淺的汗味撩過余悠的鼻尖,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黎笙,她的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
一顆顆汗珠正從她腹部雪白細膩的肌膚上滑落。
她把余悠的頭抬起來些,坐在他原先枕著的位置,讓男孩的後腦墊著她纖細圓潤的大腿。
「黎姐。」余悠的心跳驟然加快了些,臉上升起赤紅。
「怎麼了?以前你不就經常這樣枕在姐姐的腿上睡覺。」黎笙揉了揉他鬆軟的頭髮,「還老是流口水把姐姐的褲子裙子弄髒。」
和那時不同的是,現在余悠的大半視野會被她胸前飽滿豐盈的輪廓遮擋。
「我頭髮上也有汗,也會弄髒你的褲子。」
「沒關係,反正待會兒回去要洗澡洗衣服的。」
黎笙打開買來的冰鎮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嘴角流出的水滴和汗液一同垂落進胸前幽邃的溝壑。
余悠感覺到有水滴在了他的臉上。
「前兩天你是不是和女同學出去吃飯了?」
「你怎麼知道?」
「那天和朋友出去,正好看到你們。玩得開心嗎?」
「還可以,挺開心的。」
黎笙目視前方,余悠看不到她的臉,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的手不經意間放在余悠的肩上,然後漸漸移動到他的脖頸處,輕撫著他的下顎和頸子。
「黎姐,有點癢。」
黎笙沒有理會,繼續問道,「那幾個女孩挺漂亮的,有沒有你喜歡的?」
「我都不談戀愛了,肯定不會喜歡上誰啊。」余悠看著眼前僅剩一角的夜空,加上一句,「而且我覺得黎姐才是最好看的。」
「真的?」
「當然。」
黎笙笑了起來,類似的話她以前聽余悠說過很多次了,現在聽到依舊能讓她開心。
「真乖。」她捏了捏余悠的臉,「好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嗯。」
余悠站起身,將黎笙的外套還給她,她穿上之後,並沒有立即將拉鏈拉上。
「黎姐再見。」
「分別之前,要不要來抱一下?」黎笙對著余悠張開雙臂。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湊近過去,「好啊。」
余悠想著只是輕輕抱一下,可當他的雙手碰到黎笙的後背,黎笙的擁抱漸漸越收越緊,那股豐腴的柔軟緊緊貼在他的胸膛。
「黎姐,不用抱這麼緊吧。」
她的聲音變得清冷,似乎還有點悲傷,「我怕再把你弄丟了。」
「怎麼忽然說這個。」余悠感覺怪怪的,但沒有多想,只是輕聲回答她,「無論發生什麼,你也永遠是我的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