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冷靜了下來，坐回到餐桌旁，黎笙整理好情緒，將那副溫婉的笑容掛回臉上。
她不喜歡任何人評價她的過去，尤其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就算是余悠，她腦海里也產生了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余悠這種時候提起那些陳年舊事，無非是想表達對假死與囚禁的不滿，或者嘗試改變她如今的想法，無論哪種都讓她怒火中燒。
可當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黎笙只感覺所有的情緒都消散了，還有那兩句耳語，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這種話。
不怪你，辛苦了…好幼稚的話，可又實實在在地讓她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感受。
「過兩天我要去老家那邊參加你的葬禮。」黎笙說，「沈顏現在在那邊，幫叔叔安排葬禮的相關事項。」
「嗯，知道了。」余悠低頭喝粥，黎笙看不見他的表情。
「有什麼想做的嗎？」
余悠搖搖頭。
也是，黎笙心想，眼下的狀況，應該沒什麼東西能讓小傢伙提起興趣了，只能等之後慢慢習慣，等他逐漸適應這邊的生活。
早飯過後，黎笙坐到了電腦桌前，這兩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還有一些事項需要收尾。
這台電腦主機是ROG的白色創世神機箱，顏值拉滿，全套八萬塊的頂級配置溢價極其嚴重，但這點支出要是能讓小傢伙開心一點的話，還是很值得的。
可惜…他好像興趣不大。
看到所有事情都如自己安排的那樣進入尾聲後，黎笙站起身來，她沒關電腦，也沒有退出自己的帳號。
那些聊天記錄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放在桌面上，她不在乎，給小傢伙看到也無所謂了。
「小悠？」她走出房間喊了余悠一聲，沒有回應。
黎笙在屋裡找了找，最後是在三樓的陽台發現了余悠，他背靠圍欄坐著，手機放在旁邊，播放著悠揚悅耳的歌謠。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
陌生又熟悉。
……
《星月神話》，金莎作詞作曲演唱，電視劇《神話》插曲。
黎笙來到余悠身旁坐下，她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和余悠一起聽完了整首歌曲。
歌曲列表自動播放下一首，是魏新雨的《戀人心》。
不過前奏剛結束，歌就停住了，余悠把播放器關了，但還是有一道清澈動聽的女聲吟唱起來。
化作風化作雨化作春走向你，
夢如聲夢如影夢是遙望的掌印～
……
一年多前，余悠這一屆軍訓結束的時候，黎笙曾在晚會上和他合唱過這首歌。
唱完之後，黎笙抬起手摸摸余悠的頭，「怎麼不和姐姐一起唱？」
「我唱得不好聽。」
余悠轉頭看向黎笙，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短袖，抬起手的同時，能透過袖口的間隙看到白淨的腋下，胸口飽滿圓潤的側輪廓，以及內衣的一抹純白色。
「哪有，之前跟姐姐合唱不是……」黎笙話還沒說完，忽然注意到余悠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袖口處，於是將手臂抬得更高了些，以便他偷看。
「以前夏天，姐姐穿短袖的時候，你就時不時這樣偷看，現在還喜歡看，小色鬼，怪不得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我只看了一眼。」
「現在是不是更好看了？」黎笙柔聲笑著。
「這裡有什麼好不好看的…」
「當然有啊，姐姐有發育的，余悠不喜歡大的嗎？」
余悠別過頭去，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黎笙把手放下來，捏住他的臉，把他的頭扳過來，逼著他和自己對視。
「不許迴避，告訴姐姐，你喜歡什麼身材的女生？」她就是想聽余悠親口承認。
「你不都知道了…」
「姐姐這樣，腰細腿長的？」
余悠點點頭，他的目光不由得往下落，這腰確實細，腿也足夠長，好看，養眼。
不過他現在沒什麼心情欣賞黎笙的身材，他能感覺到，姐姐是想幫他轉移注意力，讓他笑一笑。
「今天最高氣溫三十五度。」黎笙說，「在這兒坐太久的話，會很熱的。」
「你回屋去吧，別曬到了。」
「不，姐姐在這兒陪你，你什麼時候回屋，姐姐和你一起。」
太陽已經出來了，明亮刺眼的陽光垂落下來，黎笙雪白修長的雙腿泛出瓷器般溫潤的光澤。
她側了側身，把腦袋壓在余悠的肩頭，雙手抱著他的右手臂，放在豐腴傲人的綿軟中間，她的聲音變得慵懶又甜膩，「待會兒熱出汗了，就讓你給姐姐舔乾淨。」
「汗液很髒的。」
「剛分泌出來的汗液是不髒的，就像是…稀釋過的生理鹽水。」黎笙一邊玩弄余悠的手指，一邊解釋說，「姐姐都查過資料的。」
「那也有點…我心理抗拒。」
「你之前都舔過了。」
「那時候也抗拒，只是被你逼著，沒辦法才舔的。」余悠大聲為自己辯解。
「你明明很樂意的，只是嘴上那麼說。」黎笙笑得很開心，余悠已經被她影響到了，原本那副消沉憂鬱的樣子這會兒都快看不到了。
「我回屋了。」
余悠剛想起身，黎笙的五指立即深入他的指縫中，十指相扣，她緊緊抱著男孩的手臂，「不許走，坐著。」
「你剛剛還催我回屋。」
「我改主意了，不許動，陪姐姐再聊一會兒。」黎笙強行把余悠留在原地，他只能繼續坐著，太陽越升越高，陽光刺得他不敢抬頭。
「熱起來了，黎姐。」
「那你回答姐姐一個問題，答對了，就放你回屋。」
「行，你問吧。」
余悠一時間想了許多黎笙可能問的問題，他都決定要如實回答了，反正事到如今，他們之間也任何事都沒有互相隱瞞的必要。
可黎笙問的是，「所有能在多項式時間內驗證解的問題，是否也能在多項式時間內求解？」
他呆愣了兩秒，然後當著黎笙的面拿起手機，打開DeepSeek。
黎笙也沒阻攔他，笑了笑說，「這是千禧年大獎難題，你問AI也沒用。」
感情壓根就沒想讓自己走，余悠無奈地苦笑，把手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