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選是，能求解。」
「你當是選擇題啊？還選上了。」
「你也沒要證明過程啊。」余悠委屈巴巴地說著，「總不能指望我解開這種難題吧，我都不知道多項式時間是啥。」
「那就陪姐姐坐著。」
黎笙伸了個懶腰，舒展著玲瓏曼妙的身材曲線，金燦燦的陽光照在她光滑白皙的皮膚上，如清早的薄霜遇上第一縷晨光，透出溫潤的底色。
「這是計算機專業的題目吧，如果我能繼續讀下去的話，說不定將來能嘗試挑戰一下。」余悠淡淡的說著，聲音里聽不出埋怨的意思。
「不需要你去挑戰，我只希望你能乖乖待在我身邊。」
余悠停住了話題，繼續聊下去，他們又要漸漸陷入爭執了…沒意義的爭執。
他也意識到了，想光靠嘴皮子去改變黎笙是根本不現實的，所以沒必要和她吵。
陽光愈發刺眼，初夏的燥熱氣溫讓余悠感到了不適，他側眼看向黎笙，她還好端端地坐在一旁，淡然地凝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怕曬黑嗎？」余悠問。
「就這麼一會兒，沒事的。」黎笙瞄了他一眼，輕聲笑了笑，「小悠熱的話，可以把衣服脫了，這裡不會被其他人看到的。」
「那為什麼不直接回屋裡。」
「因為姐姐想看。」
余悠被弄得有點懵，這是什麼意思，把他留在這兒暴曬就是為了讓他脫衣服給自己看？這種事直接說一聲不就好了。
「你又不是沒看過。」余悠拉著個臉，哭笑不得。
「姐姐想看你一整天都裸著。」黎笙笑吟吟地說著，「正好天這麼熱，也不用怕感冒。」
「這是突發奇想，還是別有所圖？」
「這樣的話，你一有異樣，我就能第一時間清楚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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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悠轉頭看著她，四目相對，黎笙的眉眼彎成漂亮的月牙兒，他用眼神無聲地抗議著，黎笙當然也懂他的意思。
黎笙抬起手摸摸他的頭，「開個玩笑。」
「那可以回屋了嗎？」
「可以可以，走吧。」
她把手收回來，發現手上黏黏的，黎笙看向余悠的頭髮，有點髒了，加上這兩天天氣都挺熱的，頭髮的確很容易出油，該幫小傢伙洗洗頭了。
回到屋裡，黎笙打開客廳的空調，接著用臉盆接了盆水，把余悠叫到跟前，讓他坐好，彎腰低頭。
余悠明白她的意思，乖乖照做，溫涼的清水滲進他亂糟糟的黑髮間，黎笙給他洗頭的手法還是十年前那樣。
「上次幫你洗頭還是小時候呢，那會兒每次洗你都鬼哭狼嚎的，鄰居聽到聲音還以為姐姐虐待你。」
「在你走之前我就學會自己洗了。」
「學會之後不還是要姐姐催著才肯洗？每次摸上去都一手的油。」
「其實…那會兒我是故意的。」余悠閉著眼，黎笙纖細修長的十指插入他的頭髮間。
「是這麼回事啊～這麼說，你那時候就喜歡姐姐了？」
「那是…不懂事嘛，都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就是想和好看的女生多待一會兒，多說話話。」余悠很坦誠地實話實說，那時候他就七八歲，想法總是這麼單純又幼稚，不然也不會老是被黎笙騙得團團轉。
「這麼說，換成另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你一樣會耍這種小心思咯？」
「那得熟悉之後才會，陌生女生也不可能幫我洗頭，除了理髮店的。」
「這算是肯定了姐姐的話？」黎笙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她抬起手，勾住手指，將硬實的指關節對準余悠的頭頂。
「我可以不回答嗎，我感覺自己要挨揍了。」
「說吧，姐姐不打你。」
即便如此，余悠還是猶豫了會兒，接著才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頭頂立刻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嘶～」余悠倒吸一口涼氣，「好疼，你這樣會失去我的信任的，黎姐。」
「姐姐教過你的，越漂亮的女孩子越會騙人。」
「這不是張無忌他媽說的嗎？」
「你第一次聽到，不是姐姐和你說的？」黎笙重新把手伸進余悠的頭髮里，繼續耐心細緻地幫他洗頭。
「好像是吧，我記不清了。」
黎笙記得很清楚，她小時候看到《倚天屠龍記》里張無忌母親離世前的片段，聽到這句話，一直覺得她說得不對。
因為她的媽媽就不會騙人，相反，她自己還被男人騙得人生盡毀，命不由己。
後來黎笙就想，母親會淪落到這種地方，就是因為她不會騙人，她不想步她的後塵，就得將謊言變成自己信手拈來的利器。
她說過很多謊，騙過很多很多人，有仇敵，也有她的摯愛。
她把手伸進塑料盆里，洗去手上綿密的白色氣泡，接著把毛巾打濕，幫余悠清洗頭上的泡沫。
「說起來，只有姐姐幫你洗過頭洗過澡，小悠想不想反過來試試？」
「幫你洗頭嗎？你別嫌我手法太爛就行。」
「沒關係的。」黎笙幫他清洗完泡沫，將毛巾再次打濕，擰乾，然後讓余悠抬起頭，用毛巾給他頭髮擦乾。
「他們說，一個長頭髮女生最沒防備的時機，就是在她洗頭時候。」黎笙柔聲說著，「所以我的頭髮從來都是自己洗的，只有特別信任的人，姐姐才會讓他幫自己洗頭。」
「還有這種說法。」
余悠想了想，感覺也挺合理的，不只是女生，任何人洗頭髮時都很沒防備。
而他對黎笙足夠信任，黎笙也是如此，儘管他們之間存在些許分歧，但也絕不會真的傷害彼此。
「不過，幫姐姐洗澡的話，總感覺小悠的手會一直停在姐姐的胸口。」
「我有這麼流氓嗎…」
「那你的眼睛現在在看哪兒呢？」
因為黎笙在幫他擦頭髮，余悠只能低垂著腦袋，視線正好落在她短袖領口的空隙里，瞥見那抹豐腴飽滿的雪白，以及中間狹長幽邃的溝壑。
「我沒看。」余悠直接選擇嘴硬。
「姐姐今天可沒有其他事了，可以和你從現在做到明天早上，小悠，再說謊，後果自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