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袁術。
「公路,你對此有何高見?」
袁紹故作姿態地問道。
袁術冷哼一聲,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諸位似乎有些膽怯了。」
袁術斜著眼掃了一眼袁紹,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無論是汜水關還是虎牢關,終究是要一戰而下的。」
「在此畏首畏尾,難道指望呂布自己開城投降不成?」
袁紹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呂布驍勇,麾下幷州軍更是百戰精銳,深淺難測啊。」
袁紹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雙手縮在袖子裡,緊緊攥在一起,
等待著袁術入套。
「深淺難測?」
袁術猛地站起身。
他最看不慣袁紹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袁本初!你若是怕了,
這盟主之位不如讓給有本事的人!」
袁術指著袁紹的鼻子大罵。
周圍的將領們也紛紛按住了刀柄,帳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你一介庶子,果然上不了台面!」
袁術毫無顧忌地辱罵道。
袁紹心中暗喜,臉上卻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公路,既然你如此有信心,
那這先鋒之位……」
袁紹欲言又止。
他低垂著頭,不讓別人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這先鋒,我領了!」
袁術拍案而起。
他大步走到案前,目光炯炯。
「我要親自殺入洛陽,救出天子,
建立那不世之功。」
「公路真乃大義之士!」
袁紹猛地抬起頭,連聲誇讚。
他生怕袁術反悔,急忙抓起令箭。
「既然公路願往,我便讓韓馥、王匡兩位將軍配合你。」
「再加上孫文台,你們四路人馬,
共任攻打汜水關的先鋒!」
袁紹快速下達了軍令。
他心中冷笑,韓馥和王匡都是自己的心腹,
名義上是配合,實則是監視。
而孫堅,那是袁術手中的尖刀,
這一戰,正好消耗他們的實力。
曹操坐回位置上,暗自翻了個白眼。
袁紹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實在是太明顯了。
幷州軍是什麼戰力?
那是能在野戰中硬撼西涼鐵騎的存在。
呂布的名聲,可是用無數人頭堆出來的。
袁術這草包,還真以為先鋒是那麼好當的?
勝了固然是首功,但要是敗了,
那可就顏面盡失了。
曹操心中嘆息,
這一盤棋,袁紹算計得太深了。
不僅想削弱袁術,還想藉機除掉韓馥麾下的實權將領。
至於王匡,那幾千老弱病殘,
純粹是拿來充數的炮灰。
訊息很快傳回了洛陽。
車騎將軍府內。
巨大的沙盤旁,葉剛指著汜水關的位置。
「聯軍動了,四路先鋒,直指汜水。」
葉剛語氣平靜。
他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竿,在沙盤上輕輕划過一道弧線。
「孫堅、袁術、韓馥、王匡?」
呂布悶聲問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渴望戰鬥的紅芒。
「孫文台倒是個硬茬子,其他人,土雞瓦狗爾。」
呂布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抬頭看向葉剛,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岳父莫急,此戰關鍵不在多,而在精。」
葉剛笑著按住了呂布的肩膀。
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給這些聯軍一個深刻的教訓。
張遼站在一側,眉頭緊鎖地盯著地圖。
「關東諸侯兵力雄厚,
數十萬大軍,終究是個威脅。」
張遼沉聲說道。
「雖然咱們軍隊勇猛,但人數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文遠,你這膽子什麼時候變小了?」
高順在一旁打趣道。
他向來沉穩,此時卻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我記得某人醉酒時曾言,
只需八百精卒,便可擊潰敵軍十萬?」
高順故意拉長了語調,看著張遼。
周圍的將領們也跟著鬨笑起來,原本凝重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張遼面露窘迫,老臉一紅。
「那是酒後失言……
高伯平,你莫要取笑我!」
張遼惱羞成怒地喊道。
他暗自懊悔,自己那天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
葉剛看著這一幕,險些笑噴出來。
他當然知道張遼不是在吹牛。
未來的逍遙津之戰,八百破十萬,
那是真實發生的奇蹟。
「好了,言歸正傳。」
葉剛正了正神色,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聯軍看著勢大,
實則是弱者抱團,各懷鬼胎。」
「袁術想要功勞,孫堅想要地盤,
韓馥則是被逼上梁山。」
葉剛指了指汜水關的方向。
「我們只需盯死孫堅這一路,
其餘三路,自會不攻自破。」
呂布聽得直點頭,但神色中還是有些提不起勁。
「就這些對手?
那還有什麼好打的?」
他渴望的是勢均力敵的較量。
這些諸侯在他眼裡,確實不夠看。
「岳父,虎牢關那邊,
才是您的舞台。」
葉剛走到呂布身邊,壓低了聲音。
「袁紹、曹操,還有那劉備,
可都在往虎牢關趕呢。」
呂布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站了起來。
「當真?」
呂布大聲問道。
他渾身的戰意瞬間被點燃。
「我帶眾將去虎牢坐鎮,汜水關這邊……」
呂布有些遲疑。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將領們。
心中有些捨不得將葉剛留在如此危險的地方。
「汜水關交給我就好。」
葉剛神色淡然。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黃忠。
「漢升將軍,可願隨我走一趟?」
黃忠跨出一步,抱拳行禮。
「願隨軍師調遣!」
黃忠沉聲應道。
花白的鬍鬚顫動,老將的戰意絲毫不減當年。
「文遠、伯平,你們護送主公去虎牢。」
葉剛下達了指令。
眾將齊聲領命。
「我要帶黃將軍去助徐榮、曲義破敵。」
張遼有些擔心地看著葉剛。
「軍師,您親自涉險,
玲綺那邊若是知道了……」
張遼欲言又止。
他可是知道呂玲綺的脾氣。
要是葉剛受了傷,他們這幫將領估計都沒好果子吃。
「放心,我有分寸。」
葉剛自信地笑了笑。
他心中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徐榮的統帥,曲義的先登死士,再加上黃忠的武力。
這塊汜水關的鐵板,誰踢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