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有令，斬敵軍一首級，
賞錢萬錢，升職一級！」
「斬殺反水諸侯者，封千戶侯，
賜爵位，主公絕不食言！」
「兄弟們，殺了這些不拿咱們當人的畜生！」
這聲音傳遍了聯軍的前排。
漢末計程車兵多是同鄉抱團。
見自家將軍被如此對待，他們心中的忠誠早已蕩然無存。
只要殺向旁邊的營盤，就能換來一輩子的富貴。
「殺啊！為了將軍報仇！」
一名聯軍小隊長突然轉身，一刀捅進了身旁袁軍士兵的後心。
這引發了連鎖反應。
聯軍的大陣開始劇烈搖晃。
原本向前的刀鋒，開始無差別地揮向身邊的同僚。
葉剛冷眼旁觀，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許攸直接癱倒在戰車上。
他沒算到這大喇叭的效果如此驚人，更沒算到葉剛能給出這麼高的價。
「完了……一切都完了。」
袁紹氣得渾身發抖，一腳將許攸踹下車去。
「餿主意！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他看著已經失控的中軍，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報！左翼高覽部出現大面積叛亂！」
「報！右翼淳于瓊部遭遇側擊，士兵開始倒戈！」
傳令兵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全是催命符。
孔融的情況最慘。
他麾下七成士兵都是那些俘虜的嫡系。
此刻這些人盡數反叛，直撲他的帥旗。
「陛下……大漢……微臣盡力了。」
孔融哆哆嗦嗦地抓著儒衫，只有幾百名殘兵死死護在他身前。
混亂中，兗州刺史劉岱正狼狽地向後撤離。
他身邊的親衛兵副隊長緊緊隨行。
那名副隊長眼神閃爍，一直盯著劉岱的後頸。
「千戶侯……千戶侯……」
副隊長低聲呢喃著。
他眼中的貪婪已經壓過了常年的主僕之情。
劉岱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脖頸處一涼。
副隊長的短刀已經狠狠扎進了他的氣管。
劉岱瞪大了眼睛，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副隊長瘋狂地割下劉岱的人頭，高高舉起。
「我殺了劉岱！我是千戶侯了！」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著，還沒來得及跑向幷州軍，
就被亂箭射穿了胸膛。
那顆尊貴的人頭跌落在泥水中。
亂軍中，幾名士兵竟然把它當作蹴鞠一樣爭搶。
堂堂兗州刺史、漢室宗親，死得竟如此卑微。
葉剛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他要的就是這種徹底的叢林法則。
聯軍中，唯有公孫瓚和曹操的佇列還算完整。
他們各只有一名將領被俘，由於處置得快，
動亂被強行鎮壓了下去。
但這已經無法挽救大局了。
「總攻吧。」
葉剛低聲自語。
隨著總攻號角的吹響，幷州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呂布一馬當先，赤兔馬撕開了聯軍的殘陣。
每一次揮戟，都有數人被攔腰斬斷。
高順帶著陷陣營從左翼包抄。
他們穩步推進。
所有擋在前面的敵人，
都被盾牆擠壓，被長槍捅穿。
曲義的先登死士從右翼合圍。
他們不追求近身肉搏，而是用連弩定點清除對方的基幹。
這種立體化的打擊，讓聯軍徹底失去了指揮。
張遼和徐晃率領主力緊隨其後。
聯軍前有猛虎，後有內亂，
傷亡呈指數級增加。
田豐冒死衝到袁紹馬前，死死拽住韁繩。
「主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滿臉淚水，聲音悽厲。
袁紹怒極，猛地摘下沉重的頭盔，狠狠擲在地上。
「我袁本初，竟敗給了一個幷州莽夫！」
趙雲已經換上了一身精練的甲冑。
他座下的夜照玉獅子顯得格外神駿。
多次與呂布交手，讓他的槍法變得愈發圓潤自然，
隱隱有宗師之風。
他配備了葉剛特製的「馬蹬三件套」。
這讓他能在這混亂的陣中，依然穩如泰山。
「袁紹受死！」
趙雲一聲清喝，單騎突出。
他徑直殺透了袁紹的護衛圈。
韓猛自恃勇武，帶著百餘人想要阻擋。
趙雲連看都沒看一眼。
戰馬縱身躍過拒馬，銀槍瞬間貫穿了韓猛的咽喉。
顏良見狀，急忙取下長弓，想要偷襲趙雲。
「鼠輩安敢！」
黃忠拍馬趕到，手中麒麟弓已拉成滿月。
兩支箭矢同時搭在弦上。
「著！」
箭矢化作兩道流星。
顏良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文丑為了保護自家兄弟，奮不顧身地撲了上來。
那兩箭結結實實地扎入了他的後背。
那是足以貫穿甲冑的力量。
文丑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從馬上栽落，
當場重傷氣絕。
「不——！」
袁紹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他看著文丑倒下，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破裂。
「撤！撤退！」
袁紹在死士的掩護下，頭也不回地向北方逃竄。
趙雲和黃忠雖然未能生擒袁紹，卻將他的數萬精銳徹底打散。
數萬冀州軍，最後能逃回北方的，不足千人。
袁家的家底，在這一戰中被徹底敗光了。
呂布也沒閒著，他帶著親衛衝破了另一處陣營。
「賢婿，看我抓到了誰！」
呂布拎著一個錦袍官員走回陣中。
那是袁遺。
袁家的旁系，在聯軍中地位僅次於袁紹兄弟。
葉剛看著昏厥過去的袁遺，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留著他的命，以後祭旗用。」
葉剛淡淡地說道。
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是曹操逃跑的路線。
曹操在夏侯惇、曹仁的護衛下，一路狂奔。
他的身後，曲義帶著先登死士窮追不捨。
「射那個穿紅袍的！」
箭簇如雨點般落在曹軍陣中。
夏侯淵為了掩護曹操，特意換上了一件相似的披風。
結果他的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一箭，疼得他差點掉下馬背。
「這些箭……怎麼這麼准！」
曹操滿臉血污，頭盔都不知丟到了哪裡。
他回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部下一個個倒下。
萬餘軍隊，此時只剩下寥寥數百人。
曹洪死了，曹休死了，
連那個年輕有為的衛茲也死在了亂軍中。
曹操的心在滴血。
「幷州軍……葉剛……」
曹操咬著牙，將這兩個名字深深刻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