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公孫瓚也遇上了麻煩。
高順的陷陣營擋住了他的退路。
張飛自告奮勇,帶著一支敢死隊想要突圍。
「俺老張來也!」
丈八蛇矛橫掃而出,帶起一陣勁風。
但陷陣營計程車兵根本不與之硬碰硬,只是用盾牌死死抵住。
敢死隊一個個倒下。
張飛急得哇哇亂叫,卻始終無法靠近高順。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目光鎖定了他。
曹性躲在暗處,再次拉開了長弓。
他並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瞄準了張飛那粗壯的胳膊。
箭鳴聲被戰場上的嘈雜所掩蓋。
「噗!」
箭簇鑽入皮肉。
張飛發出一聲慘叫,蛇矛差點脫手。
若非關羽及時趕到,一刀劈開了阻攔的盾牌。
張飛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雖然救回了性命,但這一箭傷到了筋骨,
張飛的武藝從此再難登頂峰。
公孫瓚顧不得許多。
他帶著剩下的殘部,狼狽地向幽州方向撤離。
原本威震天下的幽州鐵騎,損失高達六成。
夕陽西下。
數萬聯軍,最終逃離戰場的不到萬人。
曠野上到處是無主的戰馬和破碎的旌旗。
幷州軍各部開始匯合,清點戰損。
由於葉剛的戰法得當,幷州軍的傷亡微乎其微。
「報!俘虜不足三千。」
張遼走上前來,神色有些怪異。
「但……倒戈加入我軍的聯軍士兵,竟達四萬之眾。」
葉剛看著那漫山遍野穿著各色甲冑的投誠士兵。
他並沒有感到意外。
在這亂世,尊嚴不值錢,
活命和賞金才是王道。
「文遠,你把這些人帶回虎牢關。」
葉剛吩咐道。
「告訴他們,立功的封賞,
一個子兒都不會少。」
只要給了名分和溫飽,這些人就是最鋒利的矛。
呂布大步走過來。
「賢婿,接下來怎麼打?
要不要一鼓作氣殺到鄴城去?」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可,岳父。」
葉剛搖了搖頭,看向遠方的洛陽城。
「關東諸侯雖然敗了,但大漢的根基還在,
咱們不能成了眾矢之的。」
「我們需要政治上的盟友。」
葉剛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比如……王允和楊彪。」
呂布微微皺眉。
「那些老頑固?他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們背後是幷州和關西的世家資源。」
葉剛解釋道。
「咱們軍權在手,但這天下的運轉,
還是離不開那些讀書人。」
他很清楚曹魏是怎麼滅亡的。
兵權旁落,被世家反噬,
司馬懿的例子就在後面跟著。
他絕不會讓呂布重蹈覆轍。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要那些能幹活的小吏。」
呂布哈哈大笑。
「只要遇到好苗子,記得先讓我單挑試試,
別招些軟蛋回來。」
葉剛看著呂布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在這個文化被壟斷的時代,識字就是一種特權。
寒門,並不是指平民。
而是指那些落魄的、沒有話語權的世家子弟。
平民在這個時代,連摸一下簡策的機會都沒有。
「科舉?」
葉剛搖了搖頭,否定了心中的誘惑。
在這個天下未定的時刻推行科舉,無異於自尋死路。
隋文帝和隋煬帝的前車之鑑就在那裡。
世家會為了利益,不惜顛覆整個帝國。
「最好的辦法,是限制。」
葉剛自言自語道。
他要利用世家的資源,同時給他們套上沉重的枷鎖。
他突然想到了河內郡。
那裡住著一戶人家,司馬氏。
那個在未來會終結三國,開啟黑暗時代的家族。
「既然我來了,這種事就不會發生。」
葉剛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河內郡輕輕一划。
黑山賊張燕,是一個很好的工具。
「那些經常在黑山出沒的草莽,
搶劫一下河內豪強,再正常不過了。」
虎牢關城樓上。
葉剛俯瞰著下方的四萬降兵。
「都統計清楚了嗎?」
他開口問道。
「回稟先生,已經悉數登記造冊。」
張郃步履沉穩,
走到了葉剛身後,抱拳行禮。
「按照我之前的承諾,
給那些臨陣倒戈計程車兵,發放賞賜。」
葉剛並沒有回頭,語氣平淡。
「遵命。」
張郃低頭應道。
城樓下,親兵們抬出了幾口沉重的木箱。
箱蓋掀開,是亮閃閃的銅錢和成串的小錢。
「倒戈立功者,上前領賞!」
副將大聲喊道。
降兵陣營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領了賞錢後,讓他們自己選。」
葉剛轉過身,直視著張郃的眼睛。
「願留者,編入新軍。」
「我會派人將他們的家眷接來幷州或司州,就地安置。」
「不僅有住處,還會分發田地,讓他們紮根。」
張郃的手猛地一沉。
他見過誅殺降卒的諸侯,卻從未見過給降卒發田地的瘋子。
「那……不願留下的呢?」
張郃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願留的,每人領一筆路費,
回老家去吧。」
葉剛擺了擺手。
他嘴角掛著一抹深意。
「當然,他們若想申領田契安家,
我們也照樣歡迎。」
張郃徹底服了。
他單膝重重跪地。
「先生仁德,郃……願效死力!」
張郃大聲喊道,眼眶竟有些發紅。
最終,那些年長計程車兵多半選擇了領錢還鄉,
而年輕力壯者,近乎全部留了下來。
他們看向城樓的目光,
不再是恐懼,而是敬畏。
虎牢關的擴軍事務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遠處,一騎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報——!」
信使揹著紅色的令旗,一路狂奔至葉剛面前,滾鞍下馬。
他手中高舉著一卷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啟稟先生,汜水關徐榮將軍大捷!」
信使大聲喊道。
周圍的親兵聽聞,皆是精神一振。
「呈上來。」
葉剛接過信件,迅速拆開。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
「關東諸侯得知虎牢關大敗,連夜撤退。」
葉剛冷笑了一聲。
那種被名望架起來的聯盟,
在真正的絕望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徐榮將軍趁敵軍心大亂,
率軍半夜突襲,在河畔設伏。」
「斬首一萬,俘虜兩萬!」
「不愧是徐榮。」
葉剛合上信件,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