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來關東諸侯這下徹底被打怕了。」
一旁的張遼笑著說道。
「還沒到放鬆的時候。」
葉剛搖了搖頭。
「既然東邊已經穩了,那麼西邊的那個『老朋友』,
也該有個了斷了。」
「先生!先生!」
一名呂布的貼身校尉急奔而入。
他滿臉焦急。
「主公請您即刻去議事廳!」
「函谷關那邊出大事了!」
葉剛心中微動,神情恢復了沉靜。
「前方帶路。」
議事廳內,呂布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地圖猛看。
見到葉剛,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來。
「賢婿,你總算來了!」
「郝昭傳信來了。」
呂布將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遞給葉剛。
「郝昭幸不辱命,在函谷關擋住了董卓的第一波猛攻。」
葉剛看了一眼情報,笑著說道。
「董卓那老賊定然想不到,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竟能讓他啃不動。」
「只是郝昭兵力畢竟有限,
董卓那是十萬精銳,不能硬耗。」
他神色變得嚴肅。
「那還等什麼?」
呂布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
「我親自帶狼騎去!」
「岳父,不可衝動。」
葉剛伸手攔住了他。
「西涼軍有十萬之眾,且大多是百戰餘生的精騎。」
「你只帶幾千狼騎,那是杯水車薪。」
「賢婿,那依你之見,咱們該如何?」
呂布收回了劍,神色有些頹喪。
「全軍出動。」
葉剛吐出四個字,語氣平靜。
「既然要打,就要一次性打掉董卓的脊梁骨。」
「他若退,咱們就乘勝追擊,直取關中。」
「他若不退,咱們就藉著函谷關的地利,
一點點磨光他的血肉。」
呂布聽得連連點頭。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行!聽你的!」
呂布一拍大腿。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突然咧嘴一笑,表情有些古怪。
「也不知華雄那廝的傷好了沒。」
「上次見他,號稱西涼第一猛將,
卻被我隨手一戟掃下馬。」
「真是名不副實。」
葉剛忍不住暗自腹誹。
岳父大人,您心裡真沒點數嗎?
他想起了原本的歷史軌跡。
劉關張三兄弟聯手都只是堪堪壓制你,
華雄這種一流武將,在您面前保住命就已經是萬幸了。
「行了,岳父,您去點將吧。」
葉剛趕緊打斷了呂布的沉思。
「高順、曲義、趙雲、張郃、徐晃。」
「他們全歸你統領,即刻增援函谷關。」
呂布大步走出議事廳,外面響起了集結號角聲。
葉剛並沒有跟著大軍前往函谷關。
「張遼將軍,你素來沉穩,
虎牢關交給你。」
他拍了拍張遼的肩膀。
「先生放心,關在人在。」
張遼抱拳,眼神堅毅。
「徐榮,你回汜水關。」
葉剛轉過頭看向徐榮。
「關東諸侯雖敗,但不得不防他們狗急跳牆。」
徐榮微微躬身,神色內斂。
「末將明白,絕不放一兵一卒過關。」
葉剛笑了笑。
他帶上典韋和黃忠,率領剩下的兩萬軍隊,
踏上了返回洛陽的路。
他很清楚,幷州軍的大腦是他自己。
呂布可以去戰場上宣洩暴力,但他必須去穩住這個帝國的中心。
「先生,咱們這次回去,
是不是要殺人了?」
典韋騎在馬上,瓮聲瓮氣地問道。
「不是殺人。」
葉剛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
「是收帳。」
那些在關東聯軍圍城時,偷偷與外界傳遞訊息的朝臣。
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
洛陽司徒府。
王允坐在書榻旁,臉色陰沉。
「老爺……訊息確定了。」
管家阿福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封剛拆開的密信。
「呂布……大勝。」
阿福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厲害。
「袁紹他們撤了,退得比喪家之犬還快。」
「袁紹、韓馥……一群自詡清流的名門之後,竟是如此廢物!」
王允猛地拍了一下桌案,眼中滿是失望和恐懼。
「阿福,你覺得是袁紹他們太弱嗎?」
他語氣幽幽地問道。
「老奴不知。」
阿福低下了頭。
他這種身份,哪敢在這種大事上發表意見?
「不是他們弱,是呂布太強了。」
王允長嘆一口氣,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或者說,是那個葉剛太可怕。」
他回想起一年半前,呂布還只是丁原麾下一個唯唯諾諾的主簿。
「如今呢?」
王允自問自答。
「幷州軍勢力膨脹的速度,老夫聞所未聞。」
「洛陽禁軍、白波降兵、新兵,這些原本各不相干的力量,
竟然在葉剛手中完美融合。」
「最可怕的是,新軍的歸屬感。」
王允冷笑一聲。
「葉剛捨得給錢給地,還搞什麼完善後勤。」
「他讓那些泥腿子覺得,幷州軍是他們自己的家產。」
「在這種邏輯下,誰還會反抗?
誰還會不拼命?」
「老爺,那咱們該怎麼辦?」
阿福小心翼翼地問道。
「投資。」
王允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既然壓不住,那就加入。
「想起上次老夫請葉剛赴宴的事了嗎?」
王允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居然讓老夫派蟬兒去跳什麼……『唱跳rap籃球』?」
那天回去後,他翻遍了古籍,
問遍了樂師,全都一無所獲。
「阿福,你打聽出來那是什麼曲子了嗎?」
「回老爺……老奴問遍了洛陽的大小藝人。」
阿福一張老臉擠成了苦瓜。
「沒人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荒唐!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王允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既然美人計那種歪門邪道不管用,那就打直球。」
他冷靜了下來,語氣變得陰沉。
「把蟬兒賜給葉剛做側室。」
「再給蟬兒爭取一個誥命夫人的身份。」
他相信,美色、地位、權勢,這三樣東西合在一起,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洛陽城南。
一處古樸清雅的宅院裡。
漢末文壇泰斗蔡邕,正坐在涼亭中。
他的眉心緊鎖,整個人透著一種深深的頹喪。
「父親,您都半天沒吃東西了。」
蔡貞姬端著一盤新鮮的果脯,輕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