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車騎將軍府。
葉剛正坐在一旁,翻看著各地的簡報。
呂玲綺和魏氏則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著。
「爹怎麼還不回來?
難不成真追到長安去了?」
呂玲綺嘀咕著,手指不停地繞著發梢。
「你爹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氏平淡地說道。
「只要有對手,打個三天三夜都行。」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呂布一臉晦氣地走了進來,盔甲上還沾著灰塵。
「氣煞我也!那老賊跑得比兔子還快!」
呂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哎呀,你看你這一身髒的,趕緊去洗洗。」
魏氏幫他拍打著肩上的塵土,眼神里全是心疼。
「爹,你這就是白跑一趟。」
呂玲綺在一旁拆台,掩嘴輕笑。
她看著呂布那吃癟的神情,心情反而輕鬆了不少。
只要人平平安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你這丫頭,就會笑話你爹!」
呂布老臉微紅,略顯尷尬地瞪了女兒一眼。
「對了,賢婿,這是董卓留下的信。」
呂布猛地想起正事,從懷裡掏出兩封信。
他把拆開過的那封遞給葉剛,又把另一封完好的也遞了過去。
「這封是給你的,我可沒動。」
葉剛接過信,先看了看董卓寫給呂布的那一封。
他的眉頭漸漸鎖緊。
「這老狐狸,是在示弱,也是在布局。」
葉剛沉聲說道,隨後當著兩人的面,
拆開了屬於自己的那封信。
看完之後,他愣住了,
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怎麼了?董賊說什麼了?」
呂布湊過頭來,滿臉好奇。
葉剛苦笑一聲,將信遞給了呂玲綺。
「董卓說……他想把孫女董白,嫁給我。」
「什麼?!」
呂布猛地站了起來,雙眼瞪得滾圓。
「這董賊,老奸巨猾!
他是想挑撥我們翁婿的關係!」
他憤怒地揮動著拳頭。
呂玲綺看完信,卻並沒有像呂布那樣大發雷霆。
她反而出奇地冷靜,眼中閃爍著一種睿智的光芒。
「爹,您先冷靜一下。」
呂玲綺把信折好,目光清亮地看向葉剛。
她看出了呂布沒看出的東西。
那是董卓作為一個失敗者,在為家族做最後的利益交換。
「董白再怎麼尊貴,也無法動搖我正室的位置。」
呂玲綺淡然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她不僅有正室的名分,還有葉剛全心全意的愛。
這些,不是一個外來的女子能輕易撼動的。
「而且,信中說了,
董白會帶著華雄和部分飛熊軍過來。」
呂玲綺指了指信上的關鍵點,分析道。
「這對我們招降西涼軍,是大有裨益的。」
她看向呂布,這一刻,
她的格局遠超這位戰神父親。
呂布愣住了,摸了摸鬍鬚,一臉尷尬。
「也是……我這腦子,倒沒想這麼多。」
他自嘲地笑了笑。
隨即,他轉頭看向葉剛,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賢婿,你覺得呢?
那董白聽說長得不錯。」
呂布擠眉弄眼,顯然已經從憤怒轉到了八卦。
葉剛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身旁傳來。
那是來自呂玲綺那笑眯眯的目光。
「我一切都聽玲綺安排。」
葉剛求生欲極強地脫口而出,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很清楚,這種時候,
任何對董白的猶豫都是自尋死路。
何況,他確實對那沒見過面的董白沒什麼非分之想。
「夫君真乖。」
呂玲綺輕輕拍了拍葉剛的手臂,笑得燦爛。
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作為一個正妻,大度是必要的,
但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
……
此時的洛陽蔡府。
衛家覆滅的訊息傳回,蔡邕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
「好!好啊!衛家那幫見風使舵的小人,終於遭了報應!」
蔡邕滿臉通紅,手中拎著酒壺,
在大廳里搖搖晃晃。
他已經喝得酩酊大醉,卻依舊不願停歇。
長時間的鬱結之氣,在這一日一掃而光。
「爹爹,您慢點,別摔著。」
蔡貞姬在旁邊護著,小嘴微微嘟起。
她懷裡揣著一個小布包,那是她親手繡的一個香囊。
她打算去司隸校尉府,好好感謝一下玲綺姐姐。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輕細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手中握著一支碧綠的長笛,氣質憂鬱而高潔。
正是蔡家的大小姐,蔡昭姬(蔡琰)。
「貞兒,你要去校尉府?」
蔡昭姬輕聲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溫婉。
「是呀,我想去謝謝玲綺姐姐。」
蔡貞姬揚起頭,臉上掛著純真的笑容。
她拉住姐姐的衣袖,搖了搖。
「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蔡昭姬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也好,此次能剷除衛家,
終究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她雖然性子僻靜,卻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若不登門道謝,
於理不合,心中也難安。
兩姐妹說干就干,很快便帶著禮物來到了司隸校尉府。
此時,葉剛和呂玲綺剛好從呂布那兒談完事回來。
「夫君,我給你挑的兩個美妾來了。」
呂玲綺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蔡家姐妹。
她拉著葉剛的袖口,湊到他耳邊低聲調侃。
葉剛哭笑不得,只能由著她胡鬧。
「那玲綺你先招待,我去後院換身衣裳。」
呂玲綺笑著上前迎接。
蔡貞姬蹦蹦跳跳地挽住她的胳膊。
「玲綺姐姐,這是我親手縫的,你可別嫌棄。」
蔡貞姬蹦蹦跳跳地送上禮物,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她介紹了身後的姐姐,蔡昭姬也微微躬身行禮。
「昭姬見過夫人。」
三人進了內廳,圍坐在爐火旁聊天。
大多時候是呂玲綺和蔡貞姬在歡聲笑語。
蔡昭姬則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應和幾句。
她似乎有些社交恐懼,在這種場合顯得略微侷促。
呂玲綺觀察入微,發現了蔡昭姬的侷促。
她心思轉動,指了指窗外的一株寒梅。
「昭姬姐姐,聽說你最喜梅花。」
呂玲綺意味深長地提議道。
「後院那幾株老梅開得正艷,
不如讓侍女帶你去瞧瞧?」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是在給葉剛創造「偶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