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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午時三刻 血戰!

2026-08-06 13:42:35 作者: 蹲著的波妞宗介

  第96章 午時三刻 血戰!

  寧武關,午時一刻。

  「大單于!勇士們都準備好了,咱們何時攻城!」

  一名頭髮被精心編成無數細密小辮的匈奴壯漢踏前一步,聲如悶雷滾滾,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只見此人身形魁梧如移動的黑色鐵塔,虬龍般的肌肉塊塊繃張,仿佛要撐破身上粗糙的獸皮,臉上更是帶著一股與生俱來、未被教化的狂野與兇殘。

  他那雙如鷹隼般犀利陰鷙的目光,死死鎖住單于,瞳孔中燃燒著對殺戮和掠奪的極致渴望,眼神里滿是迫不及待的嗜血期待。

  頭曼單于聽聞這如雷的請戰聲,緩緩抬起那顆高傲的頭顱,目光如出鞘利劍般越過眼前這座肉山般的壯漢,直刺頭頂那輪高懸蒼穹、散發著萬丈刺眼光芒的驕陽。

  儘管那陽光刺眼得讓人幾乎流淚,但他的神色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隨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看似和善慈悲,實則暗藏無盡殺機、令人不寒而慄的詭異冷笑。

  「按照那些兩腳羊的曆法,午時三刻已到,陽氣最盛,也該送他們上路了。」

  頭曼單于的聲音不緊不慢,語調平穩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在下令屠殺數萬生靈,而是在談論今晚宰殺哪只羊羔這般微不足道的瑣事。

  「遵命!大單于!」

  那壯漢得令,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度猙獰的狂笑,猛地轉身,對著身旁早已待命的傳令兵,扯著如破鑼般的嗓子大聲吼道:「傳大單于令,全軍出擊,即刻攻城!」

  

  「是!」

  傳令兵不敢有哪怕一剎那的怠慢,迅速翻身上馬,將這道死亡命令如瘟疫般傳達下去。

  單于的命令瞬間在匈奴十萬大軍中炸開了鍋。

  前排的匈奴控弦之士聽到命令後,動作整齊劃一,令人膽寒,紛紛取下背負在身後的強弓。

  他們熟練地將巨弓握在如鐵鉗般的手中,抽箭、搭弦、拉滿,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透著千錘百鍊的殺伐之氣。

  緊接著,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弓弦震顫聲,一支支打磨得鋒利無比的利箭如漫天蝗蟲般從他們手中射向天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和死亡的陰影,如烏雲壓頂般朝著寧武關的城牆呼嘯而去。

  城牆之上,馮唐和賈仁正如雕塑般密切關注著城下的一舉一動。當看到那遮天蔽日、

  幾乎遮蔽了天空的箭雨襲來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但瞬間又因憤怒而漲紅。

  「舉盾!全員舉盾!弓箭手準備反擊!」

  馮唐連續大聲呼喊,聲音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顯得嘶啞,在空曠的城牆上劇烈迴蕩。

  然而,即便提醒得再及時,面對這鋪天蓋地、無孔不入的箭雨,大乾將士們也難以全部躲避。

  一支支致命的箭矢順著盾牌的縫隙和盾牌上方的空隙,精準地鑽進大乾將士的眼眶、

  咽喉和胸口,滾燙的鮮血瞬間如噴泉般染紅了他們的衣衫,生命在這一刻變得脆弱而廉價。

  「射!!!給老子狠狠地射回去!」

  看著城牆上的將士像割麥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馮唐雙眼通紅如血,聲嘶力竭地吼道,仿佛要把肺都喊出來。

  剎那間,大乾將士們手中的弓箭也爆發出了怒吼,漫天的箭雨如飛蝗般迎頭撞上。

  兩軍的羽箭在高空轟然相遇,這場面極為壯觀且慘烈。

  寧武關上方的天空,仿佛間被黑色的烏雲籠罩,匈奴人和大乾將士們射出的羽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死亡罩子,將陽光死死地抵擋在外,天地間瞬間昏暗下來。

  一支支箭雨在空中相互穿梭、碰撞,彼此朝著敵方的陣營猛衝而去,帶起一蓬蓬血霧和無數的慘叫聲。

  「草原的勇士們,衝鋒的時候到了!」

  「第一個衝進城門的勇士,賞千金,封萬戶侯,賞牛羊無數!妻妾成群!」

  一名身披重甲的匈奴大將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高高舉起,指著近在咫尺的寧武關,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因激動而扭曲。

  「殺!!」

  「殺!!!」

  匈奴士兵們齊聲高呼,聲音匯聚成一股實質般的聲浪,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寧武關都生生震塌。


  他們如決堤的黑色潮水般向前涌去,那種瘋狂的攻勢愈發猛烈,讓人望而生畏。

  戰場的另一側,賈琅等人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一直小心翼翼地尾隨著頭曼單于的王帳精銳,此時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戰場的側翼附近。

  賈琅站在一處視野極佳的高處,極目遠眺,將整個寧武關的慘烈局勢盡收眼底。

  只見匈奴大軍已經開始了不計代價的瘋狂攻城,寧武關城牆上不斷有箭矢射出,收割著匈奴士兵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城下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牆頭不斷有巨大的滾石被拋下,帶著重力加速度砸倒一個又一個匈奴兵,腦漿崩裂。

  滾燙的火油也不斷地往下潑去,燙得匈奴兵在地上來回翻滾,發出悽厲的慘叫,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可這些抵抗在絕對的數量優勢面前,終究只是杯水車薪。

  匈奴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多到讓人絕望,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踩著同伴的屍體前仆後繼,仿佛不知道死亡為何物一般,紅著眼睛瘋狂地往牆頭涌去。

  在賈琅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裡,攻上寧武關的城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甚至可能就在下一刻。

  他的目光稍稍拉近,如鷹隼般鎖定了匈奴旗的下方。

  那裡站立著幾位衣著華麗的匈奴軍官,他們面帶輕鬆的微笑,舉著酒囊指指點點,似乎對此戰志在必得,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十足把握。

  賈琅的自光在人群中反覆搜索,最終像釘子一樣死死落在了被眾星捧月般護衛在中央的匈奴頭曼單于身上。

  沒錯,他還是打算用那個最瘋狂、最危險,但也最有效的老辦法擒賊先擒王!

  只要能夠像斬首毒蛇一樣拿下單于,這場必敗的戰鬥或許就能出現一線生機,甚至逆轉乾坤。

  「將軍!」

  「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這時,李鐵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既有緊張也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壓低聲音對著賈琅問道。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賈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味的空氣,緊緊握著手中那柄沉重的精鐵重錘,手背上青筋暴起,臉上雖然泛著激動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如同深邃的萬年寒潭,波瀾不驚,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現在的戰場雖然慘烈,但還未到徹底白熱化的膠著狀態,匈奴單于身邊的王帳精銳鐵騎還沒有全部投入戰場。

  萬一此時暴起,匈奴人回援速度極快,他們這點人根本無法接近單于的身前,反而會陷入重圍,如同撞上蛛網的飛蟲,死無葬身之地。

  寧武關內,在馮唐和賈仁井然有序、甚至可以說是拼命的安排下,大乾將士們奮力抵擋著一輪又一輪如狂潮般的進攻。

  他們手持沉重的盾牌,揮舞著卷刃的長刀,與爬上城頭的匈奴士兵展開了最為殘酷的殊死搏鬥。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每一寸城牆都在顫抖。

  然而,再嚴密的防守,在瘋狂的進攻面前也會有出現空隙的時候。

  一名年輕的小兵不幸被匈奴的冷箭射中面門,連慘叫都沒發出,身體便緩緩地向後倒去,露出了身後的空當。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伍長臉上露出猙獰至極的笑容,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魔,趁機如靈猴般翻上了城牆。

  雙腳剛沾地站上城牆,便毫不猶豫地舉刀揮向身旁正專注於前方的大乾將士。

  他的刀法凌厲且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連續砍殺了幾名大乾將士後,原本嚴密如鐵桶般的防線頓時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趁著這個空當,更多的匈奴人迅速搭上雲梯,像螞蟻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殺上了城牆。

  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狹窄的城牆上頓時鮮血四溢,殘肢斷臂橫飛,那場景如同真正的人間煉獄一般,慘不忍睹,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匈奴士兵衝上城牆,寧武關的守城將士因為體力和數量的雙重透支,漸漸節節敗退,防線已如風中殘燭。

  「報!將軍!將軍!大事不好!北城牆被突破了!匈奴人的主力殺上城牆了!」

  一名滿臉血污、盔甲破碎的小兵連滾帶爬衝到賈仁的跟前,帶著哭腔著急地呼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賈將軍,這裡是咽喉要地,絕不容有失,就交給你了!」


  馮唐聞言後,猛地扭頭,目光如電,鄭重地對著賈仁說道,語氣中帶著託付生死的沉重。

  「馮將軍放心去救援!萬事小心。

  「7

  「這裡便是賈某的埋骨之地,人在城在!」

  賈仁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馮唐聞言,雙手抱拳對賈仁用力一拱,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而後如一陣風般召集親兵衛隊,向北城牆狂奔而去。

  「走!」

  賈仁深望馮唐遠去的背影一眼,猛地扭頭,看向下方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匈奴大軍,以及城頭上那些猙獰的面孔。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拔出腰間的佩刀,發出一聲震碎肝膽的咆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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