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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塞外奔襲:決戰寧武關

2026-08-05 07:40:28 作者: 蹲著的波妞宗介

  第95章 塞外奔襲:決戰寧武關

  十一月二十一日,塞外之地,夜幕如同一襲巨大的黑色戰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籠罩了這片廣袤無垠、充滿肅殺之氣的荒涼草原。

  深夜的塞外,寒風已不再是單純的風,而是無數把剔骨的寒刀在空中狂舞,又似一頭頭飢餓的狼群,在曠野間瘋狂呼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悽厲尖嘯,仿佛要將這天地間的最後一絲熱氣都吞噬殆盡。

  賈琅一行人歷經長途跋涉,人困馬乏,此刻正隱匿在一處荒涼的山坡背風處稍作休整。

  山坡之下,是一條蜿蜒曲折、早已被荒草淹沒的廢棄小道,周圍的雜草在夜風的肆虐下瑟瑟發抖,枯黃的草葉瘋狂搖曳,仿佛在向這殘酷的命運低頭臣服。

  賈琅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冰冷堅硬的草地上,手中緊握著一塊羊肉乾,大口咀嚼著。

  隨後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李鐵蛋,嘴裡還塞滿了肉絲,含糊不清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問道:「鐵蛋,去問問後面的弟兄們,還有多久能踩到寧武關的地界?」

  李鐵蛋聞言,那張憨厚老實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凜冽的肅殺之氣,他猛地一拍屁股上的塵土,豁然起身,抱拳應道:「得令!」

  隨後,他朝著後方那群即便在黑暗中也散發著鐵血氣息的玄甲衛走去。

  壓低聲音卻運足底氣地低吼道:「兄弟們!將軍問路了!還有多久到寧武關,哪個知道的趕緊吱一聲!」

  「別他娘的裝睡,誤了軍機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不一會兒,李鐵蛋便去而復返,快步回到賈琅身邊,單膝跪地,恭敬且迅速地報告道:「報將軍!此地距離寧武關尚有一百五十里路程!」

  「若是咱們不計馬力,全軍突擊,三日之內必能抵達!」

  賈琅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快速將手中最後一點羊肉乾塞進嘴裡,又抓起腰間的皮袋,仰頭如長鯨吸水般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進胃裡,驅散了寒意。

  他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那動作粗獷而豪邁,透著一股草莽英雄的霸氣:「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抓緊每一息時間休整!」

  「明日天一亮,全速前進!」

  「咱們必須在三日內抵達寧武關!」

  「是!」

  李鐵蛋滿臉嚴肅,雙腳猛地一併,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轉身如離弦之箭般去傳達這道死命令。

  三日後,殘陽如血,將遼闊蒼涼的草原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紅色。

  遠處,寧武關那巍峨的輪廓在天邊漸漸顯現。

  賈琅騎在那匹如黑色鐵塔般的「太歲匪徒」背上,感受著坐騎那澎湃如海的力量,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雄關,一直緊繃如滿弓的心弦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但那雙虎目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停下!」

  賈琅一聲令下,身後的兩千玄甲衛瞬間勒馬,戰馬嘶鳴,那整齊劃一的動作仿佛是一個人在操控,整支軍隊如磐石般靜止,軍紀之嚴明,令人嘆為觀止,沒有一絲多餘的雜音,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馬匹打響鼻的聲音。

  「就地休整!人不解甲,馬不離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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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琅看著那些雖然疲憊不堪卻依舊眼神如狼、透著嗜血光芒的將士們,心中明白,此刻若是貿然沖關殺敵,以玄甲衛現在的體力狀態,雖然依舊強悍,但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無疑是羊入虎口,極易成為敵人砧板上的魚肉。

  而且,賈琅更清楚,自己這兩千玄甲衛雖然是精銳中的精銳,但對於整個寧武關戰局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玄甲衛最大的優勢在於野外衝鋒、破陣斬將,若是縮在城裡固守,反而是自廢武功,浪費了這把絕世好刀。

  一日後,與那些只會紙上談兵、誇誇其談的王子騰不同,老將賈仁深知匈奴人的狡詐與兇殘。

  在馳援途中,賈仁在集結了八萬京畿精銳大軍後,便如瘋了一般馬不停蹄地朝著寧武關急速推進。

  一路上,大軍日夜兼程,人歇馬不歇,將士們的臉上寫滿了塵土與疲憊,眼窩深陷,但賈仁重金許諾之下,竟無一人喊苦叫累,只有那急促的馬蹄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荒原上迴蕩。

  終於,在這場決定生死的大戰爆發前夕,於十一月二十五日,這支疲憊之師抵達了寧武關。


  關外,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籠罩著大地。

  「將軍,將軍,醒醒,有情況!」

  李鐵蛋一邊輕聲呼喊,一邊伸出手,輕輕搖晃著賈琅那如鐵鑄般的肩膀。

  「將軍...

  「」

  賈琅躺在草地上,在李鐵蛋的呼喚聲中,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間變得清明銳利。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夜裡他幾乎徹夜未眠。

  躺在這荒郊野嶺的草地上,那刺骨的寒意和如鬼哭狼嚎般的風聲,讓賈琅輾轉反側。

  雖然他們選的是背坡,但這該死的地方並不背風,身後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深夜裡的風勢大得驚人,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在臉上割,賈琅能眯一會兒已是極度的克制,全憑強悍的體魄支撐。

  「李鐵蛋,匈奴那邊有動靜了?」

  賈琅翻身坐起,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冷靜與沉穩。

  「將軍,匈奴動了!大動!」

  李鐵蛋連忙壓低身子,像一隻靈敏的土撥鼠,指著山下匈奴大營的方向,急切地開口說道,臉上滿是興奮與難以抑制的殺意。

  賈琅聞言,原本還殘留的一絲困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迅速貓腰上前,整個人如壁虎般貼在草地上,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枯草,向著下方匈奴大營的方向極目遠眺。

  只見匈奴大營中,頭曼單于正站在三軍之前,進行陣前訓話,意氣風發。

  此刻的頭曼單于,身著繡著金線的華麗皮袍,頭戴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鎏金帽,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高大戰馬上,在初升的朝陽下顯得威風凜凜,不可一世,仿佛已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隨著單于一聲令下,整個匈奴大營瞬間沸騰,幾乎是傾巢出動,如一股黑色的毀滅洪流,鋪天蓋地地朝著寧武關涌去,那氣勢仿佛要將雄關一口吞下,連渣都不剩。

  不過,賈琅敏銳地發現,還是有一部分匈奴人留在了原地,他們守衛著匈奴單于的王帳,戒備森嚴,似乎在守護著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瞧見這一幕,賈琅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心中又喜又憂。

  喜的是,匈奴主力盡出,留守單于身邊的精銳護衛必然空虛,這對他接下來要實施的「斬首行動」簡直是天賜良機。

  只要能成功斬殺頭曼單于,這二十萬匈奴大軍必將瞬間土崩瓦解,士氣全無,變成一盤散沙!

  但憂的是,匈奴大軍傾巢而出,寧武關面臨的壓力將是毀滅性的。

  那座孤關能否在二十幾萬如狼似虎的匈奴兵猛攻下堅持住?

  一旦城破,裡面的百姓和守軍將面臨滅頂之災,血流成河。

  當然,身在關外的賈琅並不知道,朝廷的援軍已經先他一步進入了寧武關。

  「快,傳令!讓將士們備馬,斂聲屏息!我們準備摸過去,給這群雜碎來個狠的!」

  賈琅沉聲對著李鐵蛋下令,眼神中透露出的狠辣如同實質般的刀鋒,寒光凜冽。

  「是!」

  李鐵蛋同樣也看到了單于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其旗幟高高飄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那是對功勞的渴望。

  他對著賈琅重重應了一聲後,便迅速貓著腰向將士們藏身的方向摸去,一邊走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傳遞著死亡的指令:「兄弟們,都打起精神!準備行動!宰了單于,咱們就是頭功!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

  時至巳時,陽光愈發熾熱,將四周的寒氣盡數驅散。

  此時,匈奴大軍已在寧武關外擺開了連綿十里的大陣,旌旗蔽日,連陽光都仿佛被遮擋了幾分。

  頭曼單于騎著戰馬,傲然立於匈奴大軍的最後方,身旁是一輛裝飾奢華、豎立著匈奴金色纛旗的戰車。

  那高高的旗在空中迎風狂舞,發出獵獵聲響,仿佛是匈奴人囂張氣焰的具象化,在向關內的大乾守軍示威,炫耀著武力。

  單于一臉自信與貪婪地看著前方如螞蟻般涌動的匈奴勇士,他們個個身強體壯,手持鋒利的彎刀和長矛,眼神中透露出對財富和女人的渴望與兇狠,如同一群餓狼。


  單于扭頭又看向寧武關那斑駁的城牆,心中盤算著此戰的勝算與收穫。

  此戰,單于勢在必得。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寧武關被攻破的那一刻,自己率領著匈奴鐵騎在大乾富饒的土地上肆意踐踏、掠奪,將無數的「兩腳羊」變為奴隸,任由驅使。

  甚至單于已經想好了,待拿下寧武關以後,要如何羞辱那個大乾皇帝,索要無數的金銀財寶、絲綢美女,讓大乾王朝在他的馬蹄下顫抖,跪地求饒。

  此時的寧武關城牆上,氣氛緊張得仿佛一根火柴就能點燃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看著城下那黑壓壓一片、漫山遍野的匈奴人,寧武關守將馮唐和忠毅伯賈仁並肩而立,兩人的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們的眼神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城下的每一個敵人,仿佛要將匈奴人的一舉一動都刻在腦子裡。

  看著匈奴人那遠超預期的數量,寧武關守將馮唐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這匈奴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以寧武關現有的兵力,想要抵擋住這波如潮水般的攻擊,難度堪比登天,勝算渺茫。

  不過還好,京城支援及時,此番大戰,並非沒有把握。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馮唐和賈仁感到無力和憤怒。

  看著城下匈奴兵手中那一柄柄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精良兵器,馮唐和賈仁同樣捏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爆響,臉上滿是無奈與悲憤。

  那些武器太精良了,精良得根本不像是匈奴這種遊牧部落能夠自行鍛造出來的!

  那是只有大乾精銳才能配備的神兵利器!

  對於這些武器的來歷,他們心知肚明,卻又痛心疾首,恨得咬牙切齒。

  而且,不僅是他們,整個大乾朝堂,所有鎮守邊關的主將們,對這背後的貓膩都了如指掌,卻又無能為力。

  擅自販賣軍械糧草給異族,這在大乾律例中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是要被千刀萬剮的!

  但總有一些人,被貪婪蒙蔽了良心,為了那足以敵國的巨額利潤,不惜挺而走險,將屠刀遞向自己的同胞,將國家的安危視若草芥。

  自從大乾立國以來,這種吃裡扒外的商人,甚至是身居高位的朝廷官員,就從未斷絕過。

  他們暗地裡一直偷偷往關外走私最精良的鎧甲、最鋒利的戰刀、甚至是只有邊軍才配備的神臂弓,以此來謀取沾血的黑心錢。

  這些人在利益的驅使下,早已喪失了作為人的底線,完全不顧國家的安危,不顧邊疆將士的生死,只為填滿自己的腰包。

  曾經,賈仁這個鎮守邊關的老將不是沒有上報朝廷,朝廷也曾下令嚴查,但每一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不了了之,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除了抓到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那些真正的大鱷依舊在逍遙法外,甚至活得更加滋潤。

  那些背後的主謀仿佛有著通天的靠山,能夠輕易地避開大乾律法的制裁,甚至在朝堂上呼風喚雨,指鹿為馬。

  更可怕的是,賈仁隱約察覺到,這張巨大的走私網背後,一定有當朝權貴甚至是皇親國戚的影子,那是一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不僅是賈仁,恐怕滿朝文武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但一直都沒有人敢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官官相護,官商勾結,利益輸送之下,自邊軍重鎮至京城朝堂,太多的人牽扯其中,形成了一張無形且堅韌的大網,將所有正義都死死籠罩、窒息,讓人絕望。

  相比於賈仁臉上那種深沉的無奈,一旁的寧武關主將馮唐更是氣得臉色漲紅如豬肝,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炸開一般。

  他身為寧武關主將,浴血奮戰,自然知道有人在販賣軍械這件事。

  但他沒想到,這群畜生竟然敢把軍械賣給匈奴人!這不僅僅是資敵,這是明擺著幫助敵人來攻打自己,是拿大乾將士的命去換錢!是賣國!

  「這群目無王法、豬狗不如的王八羔子!」

  馮唐咬牙切齒地低吼道,那聲音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淚,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嵌進了城磚里,鮮血滲出卻渾然不覺。

  「等本將活著回京之後,定當將這群吃裡扒外的畜生碎屍萬段!哪怕拼了這身官皮不要,哪怕豁出這條老命,也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馮唐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那是一種想要將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碩鼠生吞活剝的恨意,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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