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戰,三王子授首
「三王子,形勢不妙,我等還是先撤吧!」
匈奴大將呼衍囉面色慘白如紙,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地獄般的戰場,那殘肢斷臂堆積如山,鮮血幾乎將大地浸泡得泥濘不堪,他終於按捺不住內心深處湧起的戰慄,聲音顫抖著勸諫道:「單于出發前千叮嚀萬囑咐,只需圍困雁門關,切不可與那賈琅正面硬拼,若是......若是再不走,恐怕......
「閉嘴!」
然而,呼衍囉的話音未落,便被匈奴三王子一聲如受傷野獸般的狂暴咆哮硬生生打斷。
三王子猛地轉過頭,那雙充血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呼衍囉,目光中透出的不再是對下屬的憤怒,而是一種看待死人般的冰冷與瘋狂,那是賭徒輸光一切後的歇斯底里:「呼衍囉,本王子就問你一句去,還是不去?」
被那如同實質般的凜冽殺氣一激,呼衍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僵硬如鐵。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敢再說半個「不」字,這位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王子會當場拔刀砍了他的腦袋祭旗。
無奈之下,呼衍囉只能硬著頭皮,眼中滿是絕望,嘶聲應道:「是....末將遵命,三王子!」
匈奴三王子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扭曲的面容在如血的殘陽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這一次,為了置賈琅於死地,為了挽回的尊嚴,他已經押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這兩千精兵,絕非普通的匈奴騎兵,而是父汗頭曼單于的貼身護衛——號稱草原最強戰力的王庭鐵衛!
而統領這支鐵衛的呼衍囉,更是匈奴國內數一數二的猛將,是精銳中的精銳,王牌中的王牌!
這是三王子跪在單于帳前三天三夜,磕得頭破血流才好不容易求來的「尚方寶劍」。
頭曼單于深知賈琅的可怕,特意撥給兒子這張底牌,並反覆告誡。
此兵只為威懾,若遇賈琅,不可力敵,及時撤退方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但此刻的三王子早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徹底紅了眼,理智全無。
就在這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花重金招攬的五大心腹猛將以及數千勇士盡數斃命,那是他爭奪汗位的全部政治資本啊!
如今,這一切都化作了賈琅錘下的一灘灘肉泥。
對賈琅的恨,此刻已深入骨髓,若是能生食其肉,三王子絕不會喝其血!
現在,他唯一的翻盤點,就是留下賈琅的人頭,獻給父汗,或許還能博得一絲寬恕,保住爭奪王位的資格。
孤注一擲!
徹底的孤注一擲!
三王子已然陷入了瘋魔,他全然不顧父汗的嚴令,將手中所有的力量捏成了一隻鐵拳,心中只剩下一個執念—
哪怕拼光這兩千王庭鐵衛,哪怕把家底打光,也要把賈琅的項上人頭留下!
「賈琅!今日你必死無疑!」
「本王子要用你的血,來洗刷我的恥辱!」
三王子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個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怨毒的火焰,仿佛要將賈琅燒成灰燼。
此時,在三王子的死命令下,匈奴大將呼衍囉硬著頭皮,率領那兩千如黑色洪流般的王庭鐵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徑直朝著賈琅猛撲過去!
而戰場另一端,賈琅正如一尊殺神臨世,威風凜凜。
憑藉著那恐怖至極的怪力,他一人一錘,硬生生在匈奴大軍中型出了一條血路,此時已然殺穿了外圍,直抵匈奴中軍腹地!
抬眼望去,那面象徵著匈奴單于權威的金色纛旗,已近在咫尺,僅僅只有五百步之遙一而在那纛旗之下,滿臉陰鷙的匈奴三王子,正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般盯著他。
「賈琅——!!」
就在這時,一聲如炸雷般的暴喝在賈琅耳畔響起,震得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賈琅前沖的身形驟然一頓,那是千錘百鍊形成的戰鬥本能,他自光如炬,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員身披重甲、手持長刀的匈奴大將,正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攔住了他的去路,氣勢森嚴。
「呼、衍、囉!」
賈琅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獵人看到獵物般的戲謔弧度。
常年與匈奴打交道,他對匈奴王庭的這些名將早已了如指掌。
眼前這呼衍囉,正是頭曼單于的左膀右臂,也是賈琅必殺名單上的重要人物。
至於一年前被他嚇退的那個大王子,更是早就在「重點關照」的名單上排著隊了。
「賈琅,你已是窮途末路!」
呼衍囉騎在高大的戰馬上,居高臨下,試圖用心理戰術瓦解這個殺神的意志,聲音洪亮:「投降吧!看在你是一員猛將的份上,本將可以向頭曼單于求情,饒你一條狗命,讓你在草原上做個奴隸,總比死在這裡強!」
「呵....
」
聽到這話,賈琅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狂傲:「區區關外蠻夷,還沒睡醒就上了戰場?」
「做白日夢也不看看對象!」
「是你沒搞清楚狀況,還是覺得本將軍的錘子不夠利,讓你產生了這種荒謬的錯覺?
「」
呼衍囉並未動怒,他深知賈琅的恐怖,剛才那番話不過是虛晃一槍,試圖尋找破綻。
見攻心不成,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轉頭,對著四周被賈琅殺得膽寒的匈奴士兵扯開嗓子吼道:「大王有令!誰若能斬下賈琅首級,封萬戶,賞萬金!更賜草原美女十名,牛羊千頭!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士氣低落、幾乎崩潰的匈奴兵,聽到這足以讓人瘋狂的賞賜,瞬間雙眼赤紅,呼吸急促,粗重的喘息聲連成一片。
那是金錢、權位與美色的誘惑,貪婪瞬間壓倒了恐懼!
「殺啊!!」
無數匈奴兵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雙眼充血,不要命地朝著賈琅蜂擁而來,如潮水般洶湧。
「呵,想殺我賈琅領賞?那就看你們的脖子夠不夠硬!」
賈琅冷哼一聲,眼中戰意狂燃,那是對弱者的蔑視,更是對挑戰的興奮。
匈奴頭曼的貼身護衛又如何?
王庭鐵衛又怎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一切精銳王牌,都是土雞瓦狗!
如今的他,神力蓋世,麾下玄甲衛更是如狼似虎,眼前這兩千人,不過是送上門的功勳罷了!
「殺—!!!」
賈琅不再廢話,手中那柄重達兩百零八斤的恐怖重錘猛然舉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圓弧,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如同獅子搏兔。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
只要砸碎了呼衍囉這顆硬骨頭,這群烏合之眾自然土崩瓦解!
眼見賈琅如一頭憤怒的雄獅般衝來,呼衍囉眼中閃過一絲獰笑,自信滿滿:「來得好!狂妄的小子,馬上作戰可是我匈奴人的天下!」
在他看來,賈琅雖然步戰無敵,但在馬背上,自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若是在平地上,他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在疾馳的戰馬上,比拼的是騎術與平衡,賈琅那一身沉重的鎧甲反而成了累贅!
「死吧!」
呼衍囉暴喝一聲,雙腿猛夾馬腹,手中那柄特製的加長斬馬刀帶著悽厲的破風聲,不退反進,迎著賈琅的面門狠狠劈下!
他要用這一刀,將賈琅連人帶馬,一分為二!
然而,賈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字典里沒有閃避,只有進攻!
在兩馬相交的瞬間,賈琅根本沒有閃避的意思,手中的重錘如泰山壓頂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砸向呼衍囉的頭頂!
這是一力降十會!
這是絕對的暴力!這是碾壓!
呼衍囉見狀,心中狂喜,以為賈琅托大:「到底還是年輕氣盛,經驗不足!竟然敢跟我換命?你的刀還沒碰到我,我的刀就已經刺穿你的肚子了!」
他的長刀後發先至,在電光火石之間,狠狠地刺向了賈琅的腹部一那裡是鎧甲防禦相對薄弱的連接處!
「叮—!!!」
一聲清脆刺耳、幾乎要刺破耳膜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響,火花四濺。
呼衍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瞳孔因無盡的驚恐與絕望而劇烈收縮。
只見他那柄削鐵如泥的斬馬刀,在刺中賈琅腹部鐵甲的瞬間,竟然像刺在了一座鐵山上,刀尖僅僅刺破了表皮的一層鐵葉,便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那是經過無數次改良、由百鍊精鋼打造的特等鎧甲!
那是集合了工匠心血的防禦神器!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頭頂那片陰影已然籠罩了他的整個世界。
那柄重錘,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轟然落下!
「不—!!!」
呼衍囉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
但這並不能阻止賈琅的殺戮。
「砰!!」
一聲悶響,如西瓜爆裂,紅白之物四散飛濺。
在眾目睽睽之下,匈奴大將呼衍囉,連同他胯下的戰馬,被賈琅這一錘直接砸成了肉泥!
血肉橫飛,骨渣四濺!場面慘不忍睹,卻又震撼人心!
賈琅收回重錘,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攤已經不成人形的爛肉,輕蔑地「呸」了一聲,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吐在上面。
「就這點本事,也配擋我的路?」
他看都不看周圍那些被嚇傻、甚至失禁的匈奴兵,猛地一扯韁繩,「太歲匪徒」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四蹄翻飛,繼續朝著那面金色的纛旗,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此時,匈奴三王子那張原本狂傲的臉,此刻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扭曲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完了,全完了!
匈奴大將呼衍囉戰死,父汗交給他的兩千王庭鐵衛全軍覆沒,連渣都不剩!
麾下三萬匈奴勇士,更是被賈琅那尊殺神率領的鐵騎衝擊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死傷無數。
敗亡,似乎只是時間問題,甚至連時間都不需要太久。
匈奴三王子心中比誰都清楚,即便父汗頭曼單于念及父子情分饒他一命,可他那野心勃勃、如狼似虎的大哥冒頓,還有那些對汗位虎視眈眈的兄弟們,絕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等待他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羞辱與放逐,甚至是被兄弟生吞活剝。
想到此處,無盡的絕望與瘋狂交織成毒火,燒盡了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那個正策馬逼近、渾身浴血的魔神—賈琅。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三王子嘶吼一聲,拔出腰間的彎刀,不顧一切地朝著賈琅狂沖而去,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哪怕是死,也要咬下賈琅一塊肉!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平地驚雷,瞬間炸裂了整個戰場的喧囂,壓下了所有的喊殺聲。
只見賈琅單手高高提起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那正是匈奴三王子死不瞑目的頭顱!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與恐懼。滾燙的鮮血順著賈琅如鐵鉗般的手指不斷滴落,染紅了他的護腕,滴在馬背上。而他的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握著那柄令人膽寒的重錘,錘頭上還掛著一絲腦漿。
賈琅策馬前行,如入無人之境,徑直走到那面象徵匈奴榮耀的金色纛旗之下。
他眼神冰冷如萬年玄冰,手臂肌肉暴起如虬龍,猛地一錘砸出!
「咔嚓!」
那高大堅固的精鐵旗杆,在賈琅的怪力下竟如脆骨般瞬間折斷,旗幟轟然倒塌,捲起一片塵土。
緊接著,賈琅反手一刺,重錘狠狠地砸在纛旗基座的車轅上,整輛旗車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賈琅立於馬背之上,居高臨下,聲若洪鐘,滾滾聲浪傳遍四野,震得敵人耳膜出血:「匈奴三王子已死!爾等還要負隅頑抗嗎?!」
這一聲怒吼,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大乾將士們,瞬間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聲浪直衝雲霄,連天上的雲朵都被衝散:「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而對面的匈奴兵見此情景,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有的匈奴兵嚇得魂飛魄散,怪叫著轉身就逃,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散,互相踐踏;
那些跑不掉的,或是嚇軟了腿的,便絕望地聚在一起,丟下兵器抱頭蹲下,瑟瑟發抖,企圖用這種方式換取一線生機。
賈琅目光如刀,掃過這群如待宰羔羊般的降卒,沒有絲毫憐憫,當機立斷,大手一揮,聲音冷酷得像塊鐵:「圍起來!」
雁門關的將士們如鐵桶般合圍,將這群殘兵敗將死死困在中央,長矛如林,對準了他們。
這一戰,賈琅一年前的魔鬼特訓效果顯露無疑。
雁門關將士以雷霆之勢破敵,戰死不足千人,受傷者亦多為輕傷,戰力幾乎未損,堪稱奇蹟。
「將軍,這......這麼多俘虜,該怎麼處理啊?」
一旁的李鐵蛋提著還在滴血的鋼刀,眼中殺意未褪卻帶著一絲遲疑和不忍,恭敬地詢問道:。
畢竟一萬多人,不是小數目。
望著眼前還剩下的一萬多匈奴降卒,賈琅心中明鏡似的。
憑手中這點兵力,要押送這麼多俘虜回關,絕非易事,途中若生變故,更是麻煩。
更重要的是,寧武關那邊戰事未明,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生死,絕不能在這裡耗著!
賈琅眼中寒芒一閃,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冰冷的字,斬釘截鐵:「殺了!」
「什麼?!將軍!」
李鐵蛋驚駭得差點跳起來,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有些驚恐。
這也難怪他反應如此激烈。
自古以來,「殺降不祥」,歷代名將幾乎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
賈琅此舉,不僅會被世人詬病殘暴,朝廷里那些只會嚼舌根的清流文官,更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上來,借題發揮,甚至置他於死地!
「咱們沒時間在這裡耗著!必須迅速處理完,馳援寧武關!」
賈琅厲聲喝道,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鐵血的決斷。
在他心中,自從上次驚醒後,賈琅便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異族入侵燒殺搶掠的罪行,必須用血來償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百姓的殘忍!這是鐵律!
「是...是!」
李鐵蛋見賈琅一臉決絕,知道多說無益,只能狠狠一咬牙,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如果真有那幫御史言官要徹查此事,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絕不讓將軍受半點牽連!
不過,李鐵蛋還是太天真了。
雁門關守將、參將皆參與此戰,此事又豈是他一人能攬下的?
賈琅不再多言,看著眼前這群曾經在大乾疆土上肆虐的豺狼,眼神中最後一絲憐憫也化為了冰冷的殺意。
他猛地一揮重錘,下達了最終的判決,聲音響徹戰場:「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雁門關的將士們可沒有李鐵蛋那般優柔寡斷。
他們的父輩、祖輩,不知多少人慘死在匈奴的彎刀之下,這份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早已融入骨血!
若不是賈琅軍紀嚴明一直壓著,他們早就想生啖匈奴肉了!
「殺啊!!」
將士們齊聲怒吼,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猛地舉起手中鋒利的戰刀,狠狠朝著面前的匈奴降卒砍去。
刀光閃過,血雨腥風。
一炷香後,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鮮紅的血液匯聚成一條條潺潺溪流,將這片原本就充滿硝煙的土地浸泡得更加血紅,紅得發黑,紅得令人心悸,仿佛連空氣都變成了紅色。
賈琅面無表情地坐在「太歲匪徒」上,即便耳邊還迴蕩著匈奴人臨死前的慘叫與求饒,他的心依舊如鐵石般堅硬,仿佛眼前的一切修羅場,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不過是因果報應。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賈琅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穿透了血腥的空氣:「鐵牛,你率領將士們留下來清理戰場,收繳物資!」
「玄甲衛,立即上馬,隨本將火速支援寧武關!」
「是!」
賈琅一馬當先,身後近兩千玄甲衛如黑色的鋼鐵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如一股毀天滅地的黑色旋風,帶著必勝的信念,朝著寧武關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