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戰寧武關:城門破
「將軍!將軍!快看!那幫匈奴狗崽子動了!單于旗在往後撤!」
就在那幾名匈奴部落首領剛剛跨出單于大帳門檻的一剎那,李鐵蛋那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咆哮聲便瞬間撕裂了耳膜。
他滿臉漲紅如血,興奮得五官都在劇烈扭曲跳動,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獸,扯著嗓子在賈琅耳邊瘋狂嘶吼,飛濺的唾沫星子簡直要噴到賈琅冰冷的護頸鐵甲上。
賈琅那雙微眯的眼眸中,驟然爆射出兩道猶如實質般的森然寒光,死死鎖定了那正翻身上馬、緩緩後撤的匈奴單于。
「本將不瞎,看得見。」
賈琅頭也未回,聲音低沉得宛如九幽之下的悶雷,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怖壓迫感。
「李鐵蛋!」
「末將在!」
賈琅猛然扭頭,眼中殺意如沸騰的岩漿般噴涌而出,壓低的嗓音里藏著利刃出鞘般的鋒芒:「傳令!全軍上馬!檢查兵刃弓矢!」
「得令!」
李鐵蛋神色瞬間肅穆如鐵,重重地抱拳一禮,指關節發出脆響。
此刻,寧武關的城頭,已徹底化作一片修羅屠場,局勢危若累卵,千鈞一髮!
隨著那幾支匈奴生力軍的瘋狂加入,原本就如附骨之疽般難纏的匈奴大軍攻勢瞬間暴漲,變得狂暴而嗜血,仿佛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狼。賈仁等人原本還能勉強維持防線.
可誰能料到,憑空多出至少兩萬匈奴兵這突如其來的增援,就像是往一鍋滾沸的熱油里狠狠潑進了一瓢冰水,瞬間炸鍋!
匈奴人的進攻頻率提升到了令人髮指的極致,黑壓壓的人潮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一浪高過一浪,帶著毀滅一切、吞噬天地的恐怖氣勢,瘋狂地拍打著寧武關那古老的城牆。
一時間,寧武關守軍的傷亡數字呈幾何級數瘋狂飆升。
戰場之上,血雨腥風,喊殺聲震得連城牆上的碎石都在劇烈顫抖,悽厲的慘叫聲與冰冷的金戈撞擊聲混雜在一起,化作一道實質般的音浪直衝雲霄,撕裂蒼穹。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濃烈得幾乎要凝固成塊,刺鼻得讓人膽汁都要嘔出來。
這哪裡是戰場,分明就是九幽地獄在人間的倒影!
賈仁屹立於城頭,披風如戰旗般獵獵狂舞。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決絕與悲壯的熊熊烈火,仿佛要將這蒼天燒穿。
看著那些如蟻附般瘋狂湧上城頭的匈奴人,個個面目猙獰如鬼,揮舞著雪亮的彎刀,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仿佛要將這座雄關連同裡面的人一起撕成碎片,嚼爛吞下。
賈仁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握住腰間刀柄,銀鐺一聲龍吟響徹四周,那柄伴隨他多年、飲血無數的大刀被狠狠抽出,刀鋒在如血殘陽下折射出嗜血的冷光,令人不敢直視。
「將軍!使不得啊!」
「您乃一軍之主,萬金之軀,絕不能親身犯險!」
一旁的親衛統領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像是發了瘋一般衝上去,死死抱住賈仁的鐵臂,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哀求道。
「給老子滾開!」
賈仁怒目圓睜,雙目赤紅如血,仿佛要噴出實質的火焰。他猛地發力,渾身甲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把將那名親衛甩出數步遠,那一聲怒吼如同受傷的雄獅在瀕死咆哮:「寧武關若失,我賈仁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又有何面目去見聖上?更何面目去見寧武關身後那十萬把身家性命全都交到我們手上的無辜百姓?!」
「眾將士!」
賈仁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吸進了滿腔的鐵血與悲壯,隨後運足丹田之氣,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隨本將殺敵!」
「死戰不退!殺盡蠻夷!」
話音未落,賈仁已如猛虎下山,帶著一往無前、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慘烈氣勢,揮舞著大刀迎著爬上城頭的匈奴人潮反衝了過去。刀光閃過,便是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熱血噴灑!
身後的親衛們見主將都如瘋魔般拼命了,一個個眼珠子瞬間紅得像要滴血,狂吼著提起重錘,緊緊跟隨在賈仁身後,用血肉之軀鑄就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防線。
城頭上的守軍回頭看見這一幕,眼中的恐懼瞬間被感動與狂熱取代,化作了無窮的力量。
一城主將,身先士卒,與他們同生共死!
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是何等的鼓舞!
瞬間,所有的將士仿佛被注入了上古神魔之力,一個個如同嗜血的狂戰士,徹底瘋狂了。
哪怕匈奴人的彎刀砍進肩膀、劈開胸膛,鮮血如泉狂飆,他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反手便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敵人的面門上,紅的白的腦漿濺了一身也毫無知覺!
甚至有的戰士兵器被打飛,胸口被彎刀洞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竟然張開嘴,露出染血的森白牙齒,狠狠咬向敵人的咽喉,哪怕被敵人的長矛刺穿身體,也要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與敵同歸於盡,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那場面,慘烈到了極點,也悲壯到了極點,卻又熱血沸騰到了極點,足以讓鬼神動容!
僅僅半炷香的時間,在賈仁這頭徹底瘋狂的猛虎帶領下,寧武關守軍竟然奇蹟般地士氣如虹,硬生生將數倍於己的匈奴人全部趕下了城牆,屍體堆成了小山!
此時,城牆上屍橫遍野,全是匈奴人的殘肢斷臂,鮮血將青磚染得暗紅髮黑,滑膩得讓人幾乎站不住腳,每走一步都要滑倒。
賈仁喘著粗氣,將卷刃的大刀從匈奴千戶屍身中狠狠抽出,濺起一道血泉。
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與血交織流淌,滴落在地面暈開暗紅斑痕。
然而,還沒等他喘勻這口要命的氣,一名渾身是血、仿佛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小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帶來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炸得他耳膜生疼:「報—!賈將軍!不好了!」
「東......東城門......破了!」
小兵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聲嘶力竭地吼道,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一瞬間,一支悽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撕裂了空氣!
「噗嗤!」
一支狼牙箭如流星趕月,帶著恐怖至極的動能,精準地貫穿了這名小兵的側腹,鋒利的箭簇甚至透背而出,帶著內臟的碎片!
小兵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因劇痛而極度扭曲,嘴巴張大到了極致,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黑紅的鮮血順著嘴角瘋狂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你說什麼?!」
賈仁目眥欲裂,眼眶仿佛要瞪裂,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小兵,嘶吼著問道,聲音都在顫抖:「馮將軍呢?馮將軍不是坐鎮東城門嗎?!他在幹什麼!」
「馮將軍......他親自率兵去了城...城門..」
小兵用盡最後的生命力,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幾個字,腦袋緩緩垂下,徹底沒了生息,身體在賈仁懷中變得冰冷。
看著懷中漸漸冰冷的屍體,賈仁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悲痛,但瞬間便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輕輕放下小兵,緩緩站直身軀,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甚至刺破了掌心,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該死!!!」
「該死的匈奴雜種!!!」
「傳令!留下一營人繼續守御!」
「其餘人,隨本將去支援東城門!快!!」
賈仁一聲令下,帶著一支疲憊卻又狂暴到了極點的隊伍,如狂風驟雨般朝著東城門狂奔而去。
「殺啊!」
「為了大單于!衝進去!搶光殺光!」
還未接近東城牆,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與匈奴人那令人作嘔的狂笑聲便如魔音貫耳般撲面而來,刺痛著每一個乾人的心。
賈仁聽得心如火焚,五內俱焚,腳下的速度再次飆升,幾乎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帶起一陣腥風。
剛一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幾乎咬碎鋼牙。
只見東城門處,匈奴人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群,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瘋狂往裡擠壓,他們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口水橫流。而守軍卻寥寥無幾,雖然在拼死抵抗,但在那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攻勢下,防線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來不及多想,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賈仁爆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聲震四野:「殺!!!」
他如同一頭髮狂的暴龍,領著身後的將士們狠狠地撞進了匈奴人的側翼,瞬間掀起一片血浪。
「你們馮將軍在哪?!」
一刀劈飛一名匈奴百夫長的半邊腦袋後,賈仁一把抓住一名倖存的傷兵,大聲質問道,眼神兇狠得嚇人。
「馮將軍在下面!城門被撞開了,將軍帶著將士下去堵口子了!快頂不住了!」
小兵看見賈仁,仿佛看見了救星,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急切地喊道,聲音帶著哭腔。
賈仁聞言,心頭猛地一沉,連忙探頭向那幽深的城門洞看去。
只見城門下,匈奴人像決堤的洪流一樣瘋狂向內擠壓,試圖徹底衝垮寧武關的最後一道防線。
那些匈奴人個個雙眼通紅,口吐白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那是野獸對血肉的渴望。
「你!你!還有你!帶人守住城頭!」
「剩下的人,不想死的跟本將來!哪怕是死,也要把口子堵上!」
賈仁隨手點了幾名校尉,隨後不再廢話,提著那口卷刃的大刀,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城門樓的階梯,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碎裂。
剛下城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慘烈至極、讓人肝膽俱裂的畫面。
馮唐此刻已成了一個血人,他身先士卒,手裡的長槍早已不知去向,正揮舞著一把從敵人手裡奪來的彎刀,與衝進來的匈奴人展開殊死肉搏。他身上至少有十幾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注,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依舊如釘子般死死釘在最前線,每一次揮刀都帶起一蓬熱血,甚至能看到骨頭渣子。
「馮將軍!撐住!本將來了!」
賈仁大吼一聲,聲如洪鐘,震得周圍匈奴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他準備直接衝上去接應。
「別管我!賈將軍!」
馮唐聽到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隨即被焦急取代,他頭也不回地嘶吼道,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摩擦粗糙的砂紙,帶著血腥味:「快去關城門!不能讓這群畜生全湧進來!不然全完了!寧武關就真的完了!」
賈仁聞言,猛地轉頭看向那兩扇正在劇烈搖晃、發出痛苦呻吟的巨大城門。
此時,十幾名寧武關的死士正用肩膀死死抵住城門,但他們的力量在成千上萬的匈奴人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加上旁邊還有匈奴人不斷用長矛捅刺,城門正在一點點地向內開,死亡的縫隙越來越大,仿佛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
「好!馮唐,你給老子活著!等老子回來喝酒!」
賈仁衝著馮唐的背影狂吼一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慘烈,隨後轉身,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沖向了那即將徹底洞開的城門,帶著必死的決心!
馮唐聽到這聲吼,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松,既然賈仁去關門了,那他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殺光眼前這群雜碎!哪怕是死,也要拉足了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