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劉海中起得很早。
照舊先打了一套軍體拳,接著做了 20 個伏地挺身、10 組提臀、10 組仰臥起坐。
一個小時下來,渾身浸出了汗,他直接進系統空間沖了個熱水澡。
老樣子,從系統里買了早飯吃,吃完又多買了一份,藏進地窖。
回去收拾屋子時,他把床單撤下來,拎著走到中院,丟在水龍頭旁邊。
院裡的人見了,也都見怪不怪。
這是老劉跟賈張氏說好了,每月給兩塊錢,讓秦淮茹幫忙洗這些衣服、床單。
就是不知道為啥劉海中總洗床單,還洗得這麼勤。
剛開始,傻柱見了還挺羨慕,也想花錢請秦淮茹幫忙洗衣服。
可惜錢是花出去了,最後洗他衣服的卻是賈張氏
傻柱只能自認倒霉。
接著,劉海中推著自行車往軋鋼廠去。
剛到廠門口,就瞧見閆老摳也推著一輛自行車站在那兒。
「呦呵,老閆,車買了?」 劉海中笑著打招呼。
閆老摳得意地拍了拍車把,揚聲道:「老劉,你瞧瞧,我這可是永久牌的,比你那鳳凰牌還貴八塊呢,質量槓槓的!」
「恭喜恭喜,」 劉海中沖他拱了拱手,「往後你也是有車一族了。」
閆老摳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來。
雖說買這車花了一百九十八塊,心疼得要死,但這會兒看著車,只覺得值。
就這兩天,連教導主任見了他,都多了句 「老閆,車不錯」 的寒暄,明顯高看他一眼。
「那是,」 他摸了摸車座,愛惜得不行。
劉海中笑了笑,沒再接話。
這時候,閆老摳從車筐里摸出個布套,小心翼翼套在車座上,又拍了拍,確保套得嚴實。
他轉頭看了看劉海中的車座,說道:「老劉,你也整個這玩意兒唄?省得車座磨壞了,換一個還得花錢。」
劉海中瞥了眼他那用各色碎布拼起來的布套,臉上露出點嫌棄。
這風格,倒真符合閆老摳的性子。
他不知道的是,閆老摳前天買車時,愣是把自行車扛回了家。
用老嚴自己的話說:「扛著走,省得磨損。」
直到昨天才剛騎了一次到學校。
劉海中瞧著他那寶貝樣,忍不住笑了:「算了吧,我這車沒那麼金貴,磨壞了再換就是。」
閆老摳撇撇嘴,覺得他這是不會過日子,也沒再勸,又把自己的車又檢查了一遍。
劉海中推著自行車進了廠,跟往常一樣,先找了個角落划水摸魚。
瞅見車間主任王發奎走過來,他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胆,假模假樣地給徒弟們指點起操作來。
「劉工、老王,你們倆過來一下。」 王發奎走到近前,揚聲喊了一句。
劉海中跟旁邊的老王對視一眼,老王聳聳肩,一臉茫然。
劉海中只好拍了拍徒弟張二狗的肩膀:「你們幾個按我剛才說的步驟來,別急著求快,把活兒做細點。」
「放心吧師傅!」 張二狗連忙應道。
隨後,他和老王跟著王發奎往車間辦公室走,剛進門,就見屋裡已經坐了好幾個廠里的老師傅。
劉海中湊到老王耳邊,壓低聲音問:「今兒這是咋了?還把咱們都叫過來。」
老王搖搖頭:「不清楚,今早上見著王頭,他就一臉愁眉苦臉的,估計沒好事。」
兩人正低聲聊著,王發奎拿著個筆記本走到首位坐下,清了清嗓子:
「諸位,昨天廠里開了會,上面又給咱們車間派了不少新任務,工作量估摸著得翻一倍。」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眾人:
「你們都是廠里的老人,技術硬、威望高,能不能給年輕人做個帶頭作用?
這次時間緊、任務重,接下來這陣子,怕是得經常加班了。」
王發奎話音剛落,底下立刻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全是不情願。
「王頭,現在的任務已經夠重了,這還怎麼加啊?」
一個老師傅皺著眉開口,手裡的旱菸杆在桌腿上磕了磕,「再這麼折騰,人都得熬垮了。」
「就是!」 另一個接話的師傅拍了下桌子,「這才剛開春,夜裡涼得刺骨,我那幾個徒弟家在郊區,離著十幾里地,黑燈瞎火的怎麼回?加班是萬萬不成的!」
「王頭,您跟上面好好說說,能不能少加點?」
老張推了推眼鏡,語氣懇切,「咱們幹的是細活,得保質保量。
要是光趕數量不看質量,弄出些殘次品,上面未必滿意,反倒白費功夫。」
「沒錯!老張這話在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一時間,辦公室里全是抱怨和勸說的聲音,個個臉上都帶著愁容
誰也不想平白增加任務。
畢竟這年頭算是大鍋飯,你做的多也沒有工資。
這就體現出來死工資的低效率了。
要是多勞多得,保障一個個有精神。
王發奎坐在首位,嘆了口氣,聲音沉了沉:「我也知道大家難,但這次…… 怕是躲不過去了。」
眼看眾人都不情願,王發奎沒了辦法,偷偷給劉海中使了個眼色,想讓他帶個頭。
可劉海中不想出頭。
槍打出頭鳥,就算他開口沒人敢反對,也犯不著替王發奎當 「槍」使。
一群人商量來商量去,沒個章法,王發奎只能嘆了口氣,宣布散會。
劉海中跟著眾人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王發奎的聲音:「劉工,你等一下。」
他沒法子,只能停下腳步。
等人都走光了,王發奎趕緊從兜里摸出煙,遞了一根給劉海中,
語氣帶著點懇求:「劉工,你剛才怎麼不幫我說說?
這可是廠里硬壓下來的任務,我這實在扛不住啊。」
劉海中接過煙夾在指間,沒點,淡淡道:「王頭,剛才的情形你也瞧見了,大家都不願意。
我要是這時候跳出來說加班,那不就是明擺著得罪人嗎?
我往後還怎麼在車間待?」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強扭的瓜不甜,真逼著手下人生硬趕工,活兒也干不地道。
您還是再想想別的轍吧。」
王發奎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劉海中說的是實話,可這任務…… 他是真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