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就是想向你打聽個人。」
何文慧有些狐疑地眨眨眼 —— 倆人以前素不相識,劉海中怎麼會向她打聽人?
但還是乖乖問道:「劉同志,你要打聽什麼人?」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劉洪昌的廚師?」
劉海中憋著點惡趣味,想看看這時候劉洪昌跟何文慧有沒有交集。
何文慧在腦子裡仔細過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劉同志,我不認識叫劉洪昌的人。」
「那算了。」
劉海中擺擺手,「行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劉同志,我走了。」
何文慧推著自行車剛要走,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又停了下來,手指緊張地摳著車把。
「劉同志…… 那個…… 咱們什麼時候正式相親?」
說這話時,何文慧頭埋得低低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顯然覺得這話太直白,像是自己急著嫁人似的,羞得耳根都燙了。
劉海中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事兒不急。
這樣,我有空找一下李主任,讓她安排,你看咋樣?」
何文慧輕輕應了聲 「可以」。
然後像是得到特赦,推著自行車幾乎是 「逃」 似的跑了。
連背影都透著股慌亂的羞怯。
劉海中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 這丫頭,倒是比想像中更實在些。
這時候,遠處一道目光正緊緊盯著何文慧的背影,見她騎車跑了,也悄悄跟了上來。
其實從劉海中和何文慧在一起時,這人就一直在不遠處偷偷觀察著
她就是何文慧同廠的閨蜜趙麥香。
之前趙麥香向何文慧打聽劉海中。
可惜何文慧三緘其口,趙麥香打聽個寂寞。
今天早上,趙麥香看到何文慧推著自行車出門,她篤定何文慧是去找對象。
然後就一路尾隨。
這次趙麥香可要慘了。
何文慧這次沒推車,直接騎上了自行車。
趙麥香見狀,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在後面追。
你能想像嗎?
她愣是跟著自行車追了快半小時,若不是何文慧剛學騎車不久,技術生澀騎得不快,趙麥香恐怕真要跑死。
快到何家所在的胡同口時,趙麥香終於撐不住,扯著嗓子喊:
「文慧!何文慧,你等等我!」
何文慧聽見聲音,連忙捏了車閘停下,回頭一看,驚訝地睜大了眼:
「咦?麥香?怎麼是你?」
趙麥香追上來,扶著膝蓋呼哧呼哧喘大氣,半天說不出話。
何文慧趕緊跳下車扶住她:
「麥香,你這是咋了?跑這麼急,累成這樣?」
「呼…… 呼…… 你先等…… 等我緩緩……」
趙麥香擺著手,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快快快,快坐到那邊歇會兒。」
何文慧趕緊扶著她走到一塊大石頭坐下。
趙麥香緩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
「麥香,你是遇到壞人了還是咋了?怎麼跑成這樣?」
何文慧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問道。
「沒、沒有,」
趙麥香趕緊擺手,哪敢說自己一路尾隨,只能胡扯,
「我就是出來鍛鍊身體,老遠看到你,就想追上來打個招呼,誰知道你騎得這麼快。」
「那你咋不早喊我呢?」 何文慧有些疑惑。
趙麥香隨口編瞎話:「我喊了呀,估計你騎車沒聽見。」
「哦,麥香,那真是不好意思。」 何文慧沒多想,連忙道歉。
「沒事沒事。」
趙麥香擺擺手,眼睛卻直勾勾盯向自行車,「你今兒咋騎自行車了?不推著走了?」
被她這麼一問,何文慧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上臉頰,害羞地低下頭:
「就、就練練……」
「你臉紅啥?」 趙麥香促狹地湊過來。
「沒什麼!」
何文慧被問得心慌,趕緊從布包里掏出幾塊餅乾塞給她,想堵住她的嘴,
「你跑了半天肯定累了,快吃點墊墊。」
趙麥香看到餅乾愣了一下。
她剛才就瞧見何文慧收了劉海中不少東西,沒想到對方會分給自己。
她試探著咬了一口,瞬間眼睛一亮:
這餅乾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帶著股奶香,好吃得讓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趙麥香長這麼大,還從沒吃過這麼精緻的餅乾。
假裝不知道來源,問道:「這餅乾真好吃!文慧,你在哪買的?」
何文慧知道這事往後肯定瞞不住,索性大大方方說了:「這是我對象給的。」
「哇,文慧,你對象可真大方!」
趙麥香嘴裡塞著餅乾,含糊地感嘆道。
「還行吧。」 何文慧不好意思道。
趙麥香眼睛一轉,又盯著自行車問:「你這自行車,也是你對象給的吧?」
何文慧頓時手足無措,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輕輕點了點頭。
「文慧,你對象是做什麼的呀?怎麼這麼有錢?自行車說送就送!」
趙麥香越問越起勁兒,眼裡滿是好奇。
何文慧老實坦白:
「他是紅星軋鋼廠的,好像是什麼科長…… 具體是什麼科長,我也不太清楚。」
「哇!紅星軋鋼廠可是萬人大廠!」
趙麥香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羨慕,「能在那兒當科長,你對象可真了不起!」
何文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
「我也不知道…… 他沒細說過。」
心裡卻悄悄泛起一絲甜意,想起劉海中那句 「一口唾沫一個釘」 的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趙麥香看著她羞赧又帶點甜蜜的樣子,心裡酸溜溜的,卻也不得不承認:
何文慧這次,好像真找著靠譜的人了。
她拍了拍何文慧的胳膊:「行啊你,藏得夠深的!跟我好好跟我說說,你們倆咋認識的?」
「麥香,我倆是別人介紹認識的。」 何文慧小聲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趙麥香點點頭,隨即又道,「不過文慧,你才 18 歲,還是上過高中,不覺得這麼早嫁人可惜嗎?」
何文慧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自行車把套,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 我也不想這麼早嫁人。」
可她頓了頓,還是向閨蜜坦白何家的難處,
「但如果我不嫁人,文遠他們就不能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