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易中海從箱子裡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遞給劉海中:
「老劉,你看看這封,裡面是老何當年寄錢時附的分配方案。」
劉海中接過信抽出信紙,寫著每月匯款的分配方案。
錢的絕大部分都指定給何雨水的,極少一部是給傻柱的。
那會兒傻柱和何雨水年紀都不大,但傻柱當時已經快成年。
轉年就進了軋鋼廠當工人,有工資,所以給傻柱的錢少。
而何雨水年紀小,還在上學,說白了,何大清寄過來的錢大部分就是供閨女上學吃飯的。
劉海中看完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點了點頭:
「行了,我知道怎麼做了。這些東西我先帶走。」
易中海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百塊遞過去:
「老劉,這一百塊你給傻柱媳婦當補償,麻煩你跟她好好說說。」
劉海中接過錢揣進兜里,俯身抱起沉甸甸的木匣子,「嗯」 了一聲沒多話,轉身出門。
到了傻柱家,正趕上他們兄妹和秦月如圍著小桌吃飯。
見劉海中進來,傻柱連忙起身:「喲,二大爺,您吃飯了沒?沒吃一起墊點?」
何雨水也懂事地往旁邊挪了挪,把座位讓出來:「二大爺坐。」
秦月如的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劉海中懷裡的木匣子,眼睛瞬間亮了。
劉海中沖秦月如使了個眼色,然後對何雨水道:
「雨水,你到你那小屋去吃,我跟你哥嫂說幾句話。」
何雨水看著那沉甸甸的匣子,心裡大概有了數,輕聲問道:
「二大爺,這裡面是不是…… 我爸給我和傻哥寄的錢?」
劉海中點點頭:
「你猜的沒錯。不過你還小,這事輪不到你處理,先回屋吃飯,等會兒跟你說。」
換了別人,何雨水未必會聽,可劉海中不一樣。
只要他開口,何雨水向來乖乖照辦。
她 「哦」 了一聲,端著碗小聲對傻柱和秦月如說了句 「哥,嫂子,我回屋了」,便輕手輕腳地進了裡間小屋。
屋裡只剩傻柱夫婦和劉海中三人,氣氛瞬間安靜下來。傻柱撓了撓頭,搓著手道:
「二大爺,這…… 這真是我爸寄的錢?」
秦月如沒說話,眼神緊緊鎖在匣子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圍裙。
劉海中把匣子放在桌上,「咔噠」 一聲打開鎖,露出裡面的錢和信:
「都在這兒了,易中海一分沒動。」
秦月如眼睛剛黏在錢箱子上,正要往前湊,劉海中 「咔噠」 一聲就把箱子蓋扣上了。
她手僵在半空,訕訕地問:「二大爺,您這是啥意思?」
「柱子媳婦,你先坐。」 劉海中示意她別急,自己往桌邊挪了挪,才看向傻柱。
傻柱撓著後腦勺,直來直去地問:「二大爺,是一大爺讓你來的說客吧?」
劉海中搖搖頭:「不是。但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您想說啥?」
傻柱梗著脖子繼續道,「不過二大爺!
一大爺把我爸寄錢的事瞞了這麼多年,讓我們兄妹兩受那麼罪,我這次絕不原諒他」
傻柱這會確實氣急了。
易中海屏蔽了人家爹的的消息,換誰都會鬧翻天。
不過劉海中太了解傻柱,這傢伙吃軟不吃硬。
對付這樣性格人,只要稍稍裝一下就行了。
劉海中故意嘆了口氣,然後道:
「柱子,你知道我為啥把你爸寄錢的事告訴你媳婦嗎?」
傻柱一愣:「難道…… 我爸寄錢的事,您早就知道?」
「不光知道,」
劉海中點頭,語氣沉了沉,「老易當年沒把錢給你,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我也參與了。」
「啥?!」
傻柱 「噌」 地站起來,嗓門瞬間拔高,「二大爺,您跟我開玩笑呢?您也摻和了?」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劉海中按住傻柱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柱子,當年你爸剛寄第一筆錢回來,老易就找我商量了。
我當時的意思是,直接給你兄妹倆,你們正缺錢。
但老易跟我說,這錢不能先給你 —— 你知道為啥不?」
傻柱氣呼呼地瞪著眼:「為啥?
二大爺您也知道,那幾年我和雨水餓得啥樣!
頓頓稀粥就鹹菜,雨水上學連個新本子都買不起!
要是當時把錢給我們,能遭那份罪?」
「柱子,你別激動。」 劉海中拍了拍傻柱的胳膊。
傻柱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哽咽:
「二大爺,我能不激動嗎?
當年您可是眼睜睜看著我和雨水過的啥日子!.....嗚嗚嗚...」
劉海中是真沒想到,傻柱這人還會哭鼻子。
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趕緊給秦月如使了個眼色。
秦月如 「啪」 地一拍桌子,瞪著傻柱:
「柱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男人流血不流淚,跟個娘們似的哭啥?丟不丟人!」
對付傻柱,還得是秦月如管用。
傻柱果然一秒止住眼淚,梗著脖子嘟囔:
「我這不是…… 不是委屈嘛。」
他可不想在媳婦面前露怯,連忙把眼淚憋了回去。
劉海中見他情緒穩了些,才緩緩開口:
「柱子,其實老易當年不給你錢的原因,他跟我說過,我也贊同。
你聽我細說 —— 當年你爸走了之後,你整天遊手好閒,跟院裡那幫街溜子混在一起,喝酒打牌啥都干,雨水你管過嗎?」
傻柱臉一紅,沒敢反駁 —— 那時候他確實不懂事,爹走了沒人管,差點就成了街面上的混混。
「你再想想,」
劉海中繼續道,「是不是老易當年硬把你拽到軋鋼廠的?
那時候你還不樂意,覺得進廠受約束,天天跟老易置氣。」
這話戳到了傻柱的痛處,他撓了撓頭:「是…… 是有這麼回事。」
「所以啊,」
劉海中加重語氣,「你換個想法 —— 要是當時老易把錢給你了,你手裡有了錢,還會乖乖進廠當廚師嗎?
怕是早跟那幫街溜子混得找不著北了,說不定現在還在街面上晃蕩,哪有今天這安穩日子?」
傻柱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不得不承認,當年自己確實沒定性,手裡要是有了錢,真未必會踏實進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