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到了快下班的時間。
「我該走了,再晚該讓人起疑了。」
劉海中起身,又俯身摸了摸孩子的小臉,在林秀韻額頭印下一個輕吻,「有空,我再來看你們。」
林秀韻點點頭,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下樓的背影,才輕輕帶上門。
劉海中跨上自行車,徑直往何家趕。
剛到何家所在的胡同口,就碰到何家的鄰居大嫂,對方笑著打招呼:
「又來看你媳婦啦?」
「對,大嫂。」
劉海中停下車,推著往院裡走,正好和鄰居並肩。
「你可真疼文慧,不過也是,文慧長得俊,性子又好,換誰都疼。」
鄰居大嫂笑著打趣,「我們家那小子將來要是能娶著文慧這麼好的媳婦,我估摸著他也得天天圍著媳婦轉。」
劉海中聽了,笑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瓜子,遞過去:
「大嫂,嘗嘗這個,廠里發的,我平時也不常吃,您幫我分分。」
「那可太謝謝你了!」
鄰居大嫂連忙接過來,抓了一把塞進口袋,又熱情地指了指何家方向,
「快去吧,文慧估計早等著了。」
到了何家門口,屋裡的何文慧已經聽見動靜,掀開帘子迎出來:
「當家的,你來了。」
「小心點,別風風火火的。」
劉海中趕忙上前扶住她。
何文慧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行動比之前慢了些,
「都顯懷了還這麼急,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
「沒事,才剛顯懷,輕著呢。」
何文慧溫柔地笑了笑,把頭輕輕靠在劉海中胸前,語氣滿是依賴。
可兩人還沒依偎多久,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何文遠、何文杰、何文達姐弟仨背著書包回來了。
看到院裡的兩人,何文遠先開了口,語氣帶著點調侃:
「姐,你羞不羞啊?大白天的就黏著姐夫。」
劉海中趕緊把何文慧扶到旁邊,何文慧臉頰瞬間緋紅,瞪了姐弟仨一眼:
「就你們作怪!還不快給你們姐夫打招呼!」
「姐夫!」 何文杰和何文達乖乖喊了一聲,只有何文遠別彆扭扭地哼了一聲,沒開口。
劉海中也不介意,笑著點點頭:
「都回來了?文遠,怎麼今回來這麼早?」
「要你管!」
何文遠皺著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牴觸。
劉海中摸了摸鼻子,看向何文慧。
何文慧也只能攤攤手,眼神裡帶著歉意。
其實何文遠一開始並不討厭劉海中,甚至覺得這個姐夫能幹又體貼,對他也很親近。
可自從跟社會上那群遊手好閒的人混在一起後,那幫人總在他耳邊嚼舌根,
說何文慧是貪劉海中的錢才嫁給他,還嘲笑何家靠一個女婿養著,沒骨氣。
聽得多了,何文遠漸漸對劉海中牴觸起來。
當然,這一切劉海中都不知情,只當是到了叛逆期。
這時,岳母余秋花摸索著從屋裡走出來。
「媽,您看不見,出來幹嘛呀?」
何文遠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住她,語氣裡帶著不自覺的關切。
余秋花順著聲音摸到何文遠的胳膊,又轉向劉海中方向,笑著開口,「姑爺今天過來得挺早。」
「媽,外面風大,您別站這兒了。
」 劉海中趕忙提醒,「文遠,快扶媽進去歇著。」
「知道了。」 何文遠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扶著余秋花往屋裡走。
余秋花不清楚為什麼二女兒對劉海中牴觸,可自己眼盲,只能在輕輕嘆了口氣。
劉海中這才轉身,從自行車的挎兜里拎出一個油紙包。
那是他路上買的烤鴨,用荷葉裹著。
「姐夫,好香啊!這是什麼呀?」
年紀最小的何文達湊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好奇地問。
「是烤鴨,剛買的,還熱乎著呢。」
劉海中笑著掀開荷葉一角,金黃油亮的鴨皮露出來,香氣更濃了,「走,咱們進屋吃。」
「有烤鴨吃咯!」 何文杰興奮地喊了一聲,連忙上前幫著拎油紙包。
幾人進了屋,劉海中把烤鴨放在桌上,對眾人說:
「咱們今晚就吃這個烤鴨,省得做飯了。晚上我住的院裡要開個會,我得去參加,就不在這兒多待了。」
「行,聽姑爺的。」
余秋花坐在桌邊,對何文遠說,「文遠,你把烤鴨拆開,給大家分分。」
「姐,我幫你!」 何文杰和何文達立馬湊過來,伸手就想去撕鴨腿。
「湊什麼湊?怕我偷吃不成?」 何文遠沒好氣地瞪了兩個弟弟一眼,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文遠,你這是什麼態度?」 余秋花不滿道。
「我就這態度,怎麼著?」
何文遠把烤鴨往桌上一放,沒再管眾人,轉身就往裡屋走,「愛吃你們自己分!」
余秋花嘆了口氣,轉向劉海中方向:「姑爺,你別見怪,文遠這孩子…… 。」
「沒事媽。」 劉海中笑著打圓場,「孩子大了都這樣,等過陣子就好了,我不會怪的。」
何文慧也在旁邊勸道:「媽,您別生氣了,咱們先吃吧,烤鴨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對對,吃烤鴨!」
何文達趕緊附和,眼睛還盯著桌上的油紙包。
幾人沒再提何文遠的事,將烤鴨分成幾了,特意給裡屋的何文遠留了一份。
烤鴨外皮酥脆,肉汁飽滿,何文杰和何文達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飯,劉海中擦了擦嘴,起身對何文慧說:
「媳婦,我得先回去了。」
又轉向余秋花,「媽,那我先走了,您好好歇著。」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余秋花叮囑道,何文慧也跟著起身,他到門口。
「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回到四合院,劉海中徑直往閆埠貴家走
「老閆,跟你說個事,今晚咱們大院開個會。」
閆埠貴大概有了數:「還是為老易那事兒?」
劉海中點點頭:「嗯,街道辦那邊有安排,得跟大夥說清楚,順便再定個管事的。」
「行,我這就去通知。」
閆埠貴轉身朝著裡屋喊,「解成、解放!你們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