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和閆解放從裡屋跑出來:「爸,咋了?」
「去院裡挨家挨戶說一聲,今晚都到中院開會,不許遲到。」
閆埠貴吩咐道,又補充了一句,「就說二大爺讓通知的。」
「知道了!」 兄弟倆應了一聲,撒腿就往外跑。
劉海中見安排妥當了,便對閆埠貴說:「老閆,一會兒咱們中院見。」
「好。」 閆埠貴點點頭。
傍晚六點半左右,南鑼鼓巷 95 號大院的人幾乎都聚到了中院。
傻柱從自家屋裡搬來一張八仙桌,放在院子中間。
算是臨時的 「主席台」。
沒過一會兒,劉海中端著個搪瓷茶缸,慢悠悠從後院月亮門走出來。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湊到賈張氏身邊小聲問:
「媽,今兒開啥會?」
賈張氏撇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屑:
「誰知道?估摸著又是為易中海那老東西的事。」
旁邊的秦京茹也抱著孩子,眼神里滿是好奇。
她剛從鄉下過來沒多久,原以為只有村里會把人聚在操場開會,沒想到城裡的四合院也興這一套。
「姐,你們四合院也開會啊?」
秦淮茹輕輕點頭,沒再多說,目光轉向了院子中間。
這時,劉海中走到八仙桌旁坐下,閆埠貴則坐在側邊,手裡還攥著個小本子。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先問了句:「人都到齊了嗎?」
「老劉,都到齊了。」
劉海中點點頭,把茶缸放在桌上。
閆埠貴立馬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做開場白: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這個大會是咱們二大爺劉海中同志發起的報。
下面,就請咱們尊敬的二大爺劉海中同志發言,大家鼓掌!」
說完,閆埠貴率先拍起手,院裡的人也跟著 「啪啪啪」 鼓起來。
幾個半大的孩子都跟著瞎起鬨,掌聲在小院子裡響得熱鬧。
劉海中抬手壓了壓,可院裡的掌聲沒停,反倒有人拍得更響了。
又抬手重重壓了兩下,這才慢慢靜下來。
秦京茹又湊到秦淮茹耳邊:「姐,二大爺看著真挺氣派,跟咱們村支書似的,說話都有范兒。」
「那當然了。」 秦淮茹語氣裡帶著點與有榮焉,
「現在咱們大院,還有誰不服二大爺的。」
姐妹倆說著,都抬眼望向劉海中,眼裡滿是敬佩的小星星。
劉海中等院裡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
「各位街坊,咱們院原本是多年的『道德模範大院』,可這次不幸出了易中海這檔子事,算是壞了咱們院的名聲,也讓大夥跟著受影響。」
他頓了頓,又道:
「在這裡,我代表院裡的領導階層,跟各位道個歉。」
說完,起身對著全院人鞠了個躬。
閆埠貴見狀,也無奈地跟著站起來,跟著鞠了一躬。
「二大爺,這跟您沒關係!」
立馬有鄰居高聲喊,「都是一大爺自己乾的糊塗事,哪能讓您擔責?」
「就是!劉娃子,你往後別再叫他『一大爺』了,直接叫易中海!」
還有人幫腔,語氣里滿是對易中海的不滿。
「是是是,我的錯,往後就叫易中海。」 那鄰居連忙應下。
劉海中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的心意我領了,但不管怎麼說,易中海之前是院裡的管事大爺,算在領導階層里,他出了問題,我和老閆也有責任,該道歉還是要道歉。」
人群後排,許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一個四合院管事大爺,還整出『領導階層』了,真把自己當多大官了,我呸。」
婁小娥立馬伸手就擰住許大茂的耳朵,壓低聲音道:
「你閉嘴!二大爺可是軋鋼廠副廠長,在廠里本來就是領導階層。」
「哎喲!媳婦,你幹嘛擰我!」
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大聲喊,只能小聲求饒,「我就是隨口說說,沒別的意思。」
「隨口說也不行!」
婁小娥手上又加了點勁,「你聲音再大點,讓二大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我好心提醒你,別嘴欠。」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你快鬆手,耳朵都要被你擰掉了!」
許大茂連忙討饒,婁小娥這才鬆了手,沒再理他。
劉海中繼續往前說道:「各位,事已經出了,有件事得跟大夥說實話。
今年咱們大院的『道德模範大院』稱號,估計是保不住了。
往年街道辦年底都會給咱們發瓜子、花生,還有搪瓷茶缸、臉盆當獎勵,今年是沒了。」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炸開了鍋。
往年那點獎勵雖不算貴重,卻是街坊們能實實在在拿到手的好處。
如今聽說沒了,大夥心裡自然不滿:
「都怪易中海!好好的獎勵全讓他攪黃了!」
「可不是嘛,早知道他是這號人,當初就不該選他當一大爺!」
議論聲此起彼伏,場面頓時亂鬨鬨的。
劉海中見狀,趁機開口,聲音比剛才提高了幾分:
「大夥先別慌!
雖說街道辦的獎勵沒了,但我作為軋鋼廠副廠長,工資比普通工人高些。
今年我個人拿出 100 塊錢,照樣買成瓜子、花生和搪瓷茶缸,到時候給院裡每家都分一份,就當補上這份獎勵,大家可別嫌棄。」
「二大爺高義啊!」
傻柱第一個起鬨,伸手就拍起了巴掌。
院裡的人本來就因 「沒獎勵」 犯愁,一聽劉海中願意自掏腰包,頓時轉怒為喜。
紛紛跟著鼓掌,掌聲比剛才還熱烈,連之前小聲抱怨的人都滿臉笑意。
等掌聲稍歇,劉海中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夥安靜:
「好了,客套話不多說,咱們開始說正事。
今天開會主要有兩件事,先說說第一件 —— 關於易中海家屬的安排。」
劉海中頓了頓,緩緩道:「易中海出事後,他家裡人覺得沒臉在院裡待著,打算搬出去住。
但大夥也記得,年初的時候,我把我那兩個兒子光天、光福過繼給了易中海。
現在這情況,我也不能反悔。
易中海家屬身體本就不好,這時候要是把光天、光福再要回來,傳出去我成什麼人了?
落個落井下石的名聲,我可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