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二大爺，是真的嗎？當初是二大媽倒追的您？」
何雨水她們幾個明顯不信，全都看向了劉海中。
劉海中臉皮厚如城牆，此刻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一揚下巴：
「那是當然！也不我看看是誰。
虧的你們二大媽眼光好，要不然就錯過我這種好那人了！」
「切——我們才不信呢！」
眾女嬌嗔著，發出一片善意的鬨笑。
「好了好了，不聊這個了！」
劉海中老臉發燙，趕緊轉移話題，「快吃飯，吃完飯還有事呢！」
一頓熱鬧的早餐吃完，眾女主動起身收拾碗筷。
劉海中拉住何文慧，將她拽到一旁。
從兜里掏出一沓嶄新的紅包，塞到她手裡：
「我給你準備了幾個紅包。
這個大的，你待會兒給美芝，算是給咱新兒媳的改口費。
這幾個小的，給小娥她們一人一個，算是見面禮。」
何文慧心中一暖。
「當家的，還是你想得周到。」
這個男人，總能在最細微的地方，給她最妥帖的尊重和體面。
用實際行動，幫她樹立這個家「女主人」的威信。
何文慧接過紅包，柔情滿溢地看了丈夫一眼，轉身走向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一片驚喜的歡呼聲。
「謝謝二大媽！」
「謝謝媽！」
又是張美芝那聲清脆的「媽」，讓何文慧是又好氣又好笑。
「都說了別叫我媽啦！」
何文慧連忙制止道，把那個最厚實的紅包塞進張美芝手裡，「你要是覺得叫『姐』生分，就跟娥子她們一樣，叫我『二大媽』也行。」
就在廚房裡一片歡聲笑語之時，院外月亮門處，有人高聲喊婁曉娥！
「來啦！」婁曉娥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吳媽，您怎麼來了？」
來人是婁家的傭人吳媽，身後還跟著兩個搬東西的小伙子。
「我的小姐哎，」
吳媽一臉心疼地看著她，「你這說不回家就不回家了，太太在家裡想你想得不行，特地托我送些日常用度過來。」
說著，吳媽便指揮著兒子將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婁曉娥屋裡搬。
「哎呀，我媽也真是的，小題大做。」
婁曉娥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住在這兒能有什麼事？
好了好了，你們把東西放好就趕緊回去吧，我還要回二大爺家熱鬧呢！」
說完，也不等吳媽再說什麼，婁曉娥又小跑著回劉海中的家。
吳媽心裡一動，連忙跟了上去，悄悄趴在後院的月亮門上，朝裡面望去。
只見院子裡，劉海中一家人正圍著桌子，言笑晏晏，其樂融融。
那個被小姐稱作「二大媽」的年輕女人溫柔賢惠，幾個女孩眾星捧月般圍著她，而那個叫劉海中的男人，穩坐中央，神情自若，儼然是一家之主。
這和諧又奇異的組合，讓吳媽心中暗驚。
不行，得趕緊告訴大小姐。
……
一場熱鬧的接風宴過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何文慧餵飽了孩子，心裡卻湧起一絲莫名的愁緒。
走到正在看報紙的劉海中身邊，輕聲問道：
「當家的，你說……我要不要出去找個工作？
總這麼一個人待在家裡，也不是個事。」
「怎麼突然想起上班了？」
劉海中放下報紙，拉她坐下，「你之前不是還想繼續上學嗎？」
「唉，」
何文慧幽幽地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我都生了孩子，當了媽的人了，還上什麼學啊？
算了，上學這輩子是指望不上了。」
劉海中將妻子攬入懷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媳婦，你要是真想上學，那就從現在開始抓緊複習。
等明年高考，只要你能考上，你就放心大膽地去上。
至於家裡和孩子，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何文慧渾身一震，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上大學，曾是最燦爛的夢想。
可……自己去上學，那當家的怎麼辦？
孩子怎麼辦？
嫁過來之後，大半時間都住在娘家照顧母親，本就覺得虧欠男人。
現在回來了，又要為了自己的夢想，把整個家和孩子都丟給男人嗎？
「當家的……算了。」
理智戰勝了衝動，何文慧搖著頭，「雖然我很想上學，但現在，你和孩子更重要。」
「傻媳婦。」
劉海中搖搖頭，捧起她的臉，「你過門那天就跟你說過，我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上學是你的理想，你不能因為家裡的瑣事就把它扼殺了。
那樣等你老了，回憶起今天，心裡會留下遺憾的。
我不想我的媳婦，心裡有遺憾。」
「可是……」
何文慧剛一開口，劉海中用一個深情的吻堵住。
許久，劉海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柔聲道：
「沒什麼可是的。
聽我的，就這兩天好好想想。
如果真的想，就告訴我，剩下的，我來安排。」
何文慧的心湖徹底被攪亂了，震驚、狂喜、感動、不安……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吧，當家的，我……我這兩天好好想想。」
「好。」
劉海中在她臉上又親了一下，「你在家看著孩子，我出去轉轉，見見以前的老同事。」
「行，那你路上慢點，少喝點酒。」
「放心吧，我哪次喝醉過？」
劉海中剛走到院裡，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面而來。
是秦月茹。
快步走到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臭老頭，我在咱們第一次見的地方等你。」
說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頭也不回地往前院走去。
「你不照顧孩子了？」劉海中追上兩步，低聲問道。
「雨水今天不上學，我讓她幫忙看著呢。」
秦月茹說著，悄悄擰了一把劉海中腰間的軟肉，眼神裡帶著一絲嗔怪和催促。
怎麼這些女人都愛用這招？
*劉海中感受著腰間的酸爽，心中一陣無奈的苦笑。
本來打算去找李美鳳的，看來只能先去應付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