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怎麼樣?今兒個的肉不錯吧!」
賈東旭邀功似的,提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柳如煙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你快去多做幾個菜,二大爺可都等餓了。」
「好嘞!姐姐您就等著吧!」
得到誇獎的賈東旭,屁顛屁顛地又鑽回了廚房,鍋碗瓢盆一股子幹勁兒。
而柳如煙,則施施然地關上門,款款走進來。
「二大爺,今兒個您可要多喝兩杯。」
「沒事,東旭喝多少,我陪多少。」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不過你可不許沾酒,剛生完孩子,這規矩你得懂。」
「瞧您說的,這我哪能不知道?」
柳如煙嬌嗔道,「今天,奴家不喝酒,就只伺候好您和我們家東旭。」
不到一個小時,四菜一湯便被賈東旭利索地端上了桌。
紅燒肉、炒豬肝、肉末茄子、一個素炒白菜,外加一鍋白菜豆腐湯。
有了好食材,賈東旭也能有手藝。
劉海中嘗了一口,點頭誇獎道:「東旭,你這手藝不錯啊!」
賈東旭立刻嘿嘿傻笑起來,撓著頭道:「都是我姐姐教得好。」
劉海中看向柳如煙:「東旭媳婦,我是真沒想到,你把東旭調教得這麼好。」
「哪有呀。」
柳如煙嫵媚地伸出手,在桌下輕輕摸了摸賈東旭的大手,柔聲道,「是我們家東旭自己聰明,學東西快。
我呀,也沒怎麼教過他,都是他自個兒琢磨的。」
一句話,哄得賈東旭心花怒放,找不著北。
「好了,別傻笑了。」
柳如煙拍了拍他的手背,端起了酒壺,「快,陪二大爺喝兩杯,我給你們斟酒。」
然後柳如煙款款起身,先給賈東旭倒,酒液「嘩啦啦」地湧入杯中,足足倒了九分滿。
輪到劉海中時,只倒了個杯底。
「東旭,快,敬二大爺一杯!」
「好好好!謝謝姐姐!」
賈東旭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二大爺!
這麼多年多虧您照顧!
我嘴笨,不會說話,都在酒里了!」
說罷,一仰脖,一杯見底。
「哎,慢點喝,慢點喝。」劉海中象徵性地端起酒杯,只抿了一小口。
柳如煙立刻又給賈東旭滿上了。
「東旭,這杯,你替我敬二大爺,感謝他一直照顧我們。」
「好嘞,姐姐!二大爺,我替我姐敬您!」賈東旭又是一飲而盡。
劉海中又碰了碰杯,繼續抿了一小口。
「來,東旭,這第三杯,為咱們的好日子!」
「來,東旭,這第四杯,祝二大爺身體健康!」
「來,東旭,這第五杯……」
「好!姐姐倒酒!我還能喝!」
「我……我沒醉……姐姐……繼續倒……」
劉海中已經記不清,柳如煙到底找了多少個花樣百出的理由,讓賈東旭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終於,在不知道喝了第幾杯之後,賈東旭「啪嗒」一聲,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東旭?東旭?咱們再喝啊。」柳如煙還假模假樣地推了推他。
桌上的人,已經跟賈東旭已經跟死狗一樣,毫無反應。
突然,柳如煙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厭惡。
抬起腳,對著癱軟在椅子上的賈東旭,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賈東旭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賈東旭在地上翻滾了半圈,便又趴著不動了,嘴裡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劉海中看著這驚悚的一幕,目瞪口呆,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
而柳如煙,則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過頭,對著石化的劉海中,又露出顛倒眾生的笑容。
「二大爺,讓您見笑了。」
劉海中一怔,喉嚨發乾:「東……東旭媳婦,你……你平時就這麼對東旭的?」
「哎呦,我的二大爺,」
柳如煙緩緩走到劉海中身邊,緊挨著他坐下,將那溫熱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怎麼,您心疼了?」
「沒……沒有!他、他是你男人,我心疼什麼!」
劉海中嘴上強硬,身體卻僵了。
「那不就得了。」
柳如煙伸出纖纖玉指,給劉海中的空杯滿上。
「二大爺,現在,終於沒人打擾咱們了。」
「奴家,陪您喝。」
劉海中握住柳如煙遞過來的酒杯和那隻纖纖玉手,聲音有些發乾:
「好了,東旭媳婦,今天已經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
「好,二大爺說不喝,那咱們就不喝。」
柳如煙順從地放下酒杯,柔聲道,「來,吃點菜,別餓著。」
「好好好,吃菜,吃菜。」
劉海中如蒙大赦,拿起筷子機械地往嘴裡扒拉了幾口。
柳如煙也優雅地吃了兩口,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便拿起旁邊的手絹,輕輕擦拭了一下紅潤的嘴角。
劉海中見狀,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
「東旭媳婦,你看,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我就先回了。」
剛要邁步,衣角卻被一隻小手緊緊拉住。
「二大爺,怎麼這麼早就走呀?」
柳如煙仰起臉,媚眼如絲,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奴家……還有好多話想跟您說呢。」
那股熟悉的、甜膩的香風再次襲來。
劉海中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腿像灌了鉛,只好又坐了下來:
「東旭媳婦,你……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話音未落,柳如煙整個柔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二大爺,您說好的,每個月給我二十塊錢,還有糧票肉票……您打算,怎麼給我呀?」
吐氣如蘭,柳如煙溫熱的氣息吹得劉海中耳根發癢,心頭髮麻。
劉海中只覺得渾身燥熱,想往後躲,可椅子背後就是牆,退無可退。
「東旭媳婦,你、你別這樣……」
「怎麼了,二大爺?」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辜的挑逗,「您不喜歡嗎?」
「天太熱了!你貼這麼近,熱得慌,不舒服!」劉海中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哦……原來是天熱悶得慌呀。」
柳如煙咯咯一笑,「那好辦,奴家給二大爺您……放鬆放鬆。」
劉海中剛想問她「怎麼放鬆」,就感覺懷裡一空。
緊接著,劉海中低頭對上那雙從下往上仰視著他的、水汪汪的媚眼。
「二大爺,奴家……伺候您。」
……
半小時後,劉海中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理智被衝垮,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記憶。
柳如煙款款地從桌下站起,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臉頰帶著一抹動人的潮紅。
「二大爺,」
「人家剛生完孩子不久,身子不便,還不能用最好的法子伺候您,您可要擔待著點兒。」
劉海中聽得心頭一顫。
這還叫擔待?
這服務都升級了好吧!
嘴上卻下意識地說道:「不……不擔待,東旭媳婦,你……你很好。」
「那……」
柳如煙的纖纖玉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人家的錢和票,您打算怎麼給嘛?」
又繞回來了!
劉海中看著眼前這個媚眼如絲的女人,第一次感到頭大。
既享受她的服務,又恐懼被這種女人纏上。
深吸一口氣,強行抵住那再次貼過來的溫香軟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東旭媳婦,你放心。
我每個月,會派人把錢票給你送過來。」
腦子飛速旋轉,想出了一個自以為能保持距離的辦法,
「這樣,我給你個暗號。
到時候有人來敲門,會說『天王蓋地虎』,你就回他『提莫一米五』。」
「什麼?」
柳如煙直接懵了,「天王蓋地虎……提莫……一米五?
二大爺,提莫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一米五?」
「咳!咳咳!」
劉海中被問得老臉一紅,尷尬地解釋道,「你別管提莫是什麼了!
也別管他多高!
你只要記住,有人喊前一句,你就對後一句,東西就能拿到手!」
「哦……好的,二大爺,奴家記下了。」柳如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那好!我下午還有事,這次真得走了!」劉海中感覺再不走就要窒息了。
「二大爺別急嘛,人家還想跟您說說話……」
「下次!下次再聊!」
劉海中站起來,剛要邁步,手臂又被拉住了。
「二大爺,」
柳如煙幽幽地開口,「您……不去看看您兒子嗎?」
劉海中身體一僵,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床上。
小傢伙不知何時醒了,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正安靜地望著他。
那眼神清澈見底,不帶一絲雜質。
一瞬間,劉海中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觸動了一下。
但只持續了一秒,猛地抽回手,狠下心腸,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咳,孩子……你照顧得挺好!我走了!」
話音未落,便在柳如煙幽怨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衝到院子外,他才大口喘著氣,靠在牆上,手抖著點了兩根煙,煩躁地猛吸起來。
好的,您這一段的情節安排,我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絕了*!
雖然是私生子,但終究是自己的種,總不能真不管。
劉海中煩躁地掐滅了菸頭,在原地站了片刻,嘆了口氣,大步流星地朝著王府井大街走去。
供銷社裡,幾乎是以一種豪橫的姿態,進行了一場「掃蕩」。
麥乳精、大白兔奶糖、紅糖、雞蛋……
凡是能給產婦和嬰兒補身體的東西,劉海中眼都不眨一下。
接著,又在系統商城裡,用買一堆這個時代堪稱「黑科技」的物資:
幾箱進口奶粉,符合這個年代的嬰兒玩具,奶瓶,還有兩大包柔尿不濕和小衣服。
找了個無人的死胡同,將所有東西從空間裡取出來。
然後,走到街上,找了個拉板車的師傅。
「師傅,幫我把這些東西裝一下,拉到南邊八大胡同那邊去。」
板車師傅瞥了一眼那堆東西,又嫌棄地上下打量了劉海中一番。
那眼神仿佛在說:又是個被窯姐兒迷了心竅的冤大頭。
劉海中看懂了,卻也懶得解釋。
板車師傅麻利地把東西裝上車,吱呀吱呀地拉到了柳如煙的小院附近。
「師傅,勞駕,能再幫我個忙嗎?」
「同志,您又要幫啥忙?您說。」
劉海中直接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過去:「師傅,不會讓您白幫的。」
「哎呦!這……這怎麼好意思!」
板車師傅眼睛都直了,「我的車費攏共才三毛,您這……」
「沒事,師傅,給您就拿著。我確實還有事兒要麻煩您。」
「哎!哎!那就多謝同志了!」
板車師傅第一次遇見這種大款,哆哆嗦嗦地把錢接了過去,寶貝似的揣進懷裡,「同志,您有啥事要幫忙?
您儘管吩咐!
不過咱先說好,違法亂紀的事兒咱可不干!」
劉海中被他逗笑了:「師傅您說的哪兒的話,能讓您干那事兒嗎?」
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小院的門口,壓低了聲音。
「師傅,我就不過去了。待會兒您去敲那個院門,要是有人應聲,您就喊一句『天王蓋地虎』。要是裡頭的人回了您『提莫一米五』,您就跟她說,『你的東西到了』,然後幫她把東西搬進去就行。」
「啥?啥啥啥?」
板車師傅徹底懵了,「天王蓋地虎……然後是……啥玩意兒一米五?」
「提莫,提莫一米五。」
「提莫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