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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 全面開花

2026-05-31 04:10:57 作者: 佚名

  在獅腦山阻擊戰,和娘子關攻堅打響的同時。

  正太鐵路沿線已然全面開花。

  井陘煤礦。

  這裡是正太鐵路線上最大的煤礦,日軍的煤炭供應基地。

  八路軍晉察冀軍區三分區第二團的兵力,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工兵們背著炸藥包,在鐵絲網上炸開缺口,戰士們從缺口衝進去,和守軍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跟隨一起行動的還有游擊隊、民兵。

  煤礦里的日軍有一個中隊,加上偽軍一個營,兵力不算少,但被突如其來的夜襲打懵了。

  不到兩個小時,煤礦就被攻克了,井下的礦工們被解救出來,有些人當場就報名參加了八路軍。

  亂柳。

  這是一個小車站,平時只有一個日軍小隊駐守。

  八路軍的一個連摸到車站外圍,剪斷了電話線,然後突然發起攻擊。

  日軍小隊長還在睡覺,就被從被窩裡拖了出來,他光著膀子跪在地上,哆嗦著求饒。

  車站裡的武器彈藥被全部搬走,鐵軌被工兵炸斷了好幾截,枕木被堆在一起燒成了灰。

  

  戰士們把鐵軌抬起來的時候,發現這東西比想像的重得多,一根鐵軌要八個人才能抬動。

  「抬回去,送到兵工廠,能造槍造炮。」連長站在鐵軌上,大手一揮。

  戰士們喊著號子,把鐵軌一段一段地抬離了路基。

  從半夜一直干到天亮,搬走了好幾里地的鐵軌。

  桑掌橋。

  這是正太鐵路上最大的一座鐵路橋,橫跨一條近百米寬的河,橋墩是用石頭砌的,非常堅固。

  工兵連長蹲在橋墩下面,用手摸了摸石頭,然後搖了搖頭。

  「炸藥不夠,炸不斷。」

  「炸不斷也要炸。」營長蹲在他旁邊,「總部說了,這座橋必須炸掉,不能讓鬼子的火車通過。」

  工兵連長咬著牙想了想,然後說:「炸不斷橋墩,就炸橋面,把鐵軌和枕木炸飛,橋面炸出幾個大窟窿,火車也過不去。」

  「行,就這麼幹。」

  工兵們在橋面上鑽了十幾個孔,把炸藥塞進去,接好雷管和導火索。

  所有人撤到安全距離之外,工兵連長按下了起爆器。

  轟隆一聲巨響,橋面上的鐵軌被炸飛了,枕木燃起了大火,橋面上出現了好幾個大窟窿。

  營長站起來,看著被炸毀的橋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夠了,至少三個月,鬼子的火車過不了這條河。」

  戰士們扛著炸斷的鐵軌,排成一長隊,朝根據地的方向走去。

  鐵軌壓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但沒有一個人喊累。

  盧家莊車站。

  這裡是正太鐵路上的一個大站,有倉庫、有兵營、有碉堡。

  八路軍三八六旅,七七二團程瞎子,帶兵包圍了車站,然後用迫擊炮轟擊碉堡。

  碉堡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迫擊炮打不穿。

  團長急了,讓人把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抬上來,對準碉堡就是一炮。

  炮彈打在碉堡上,炸開一個大窟窿,裡面的鬼子被震得七葷八素。

  第二炮,碉堡塌了一角,第三炮,碉堡徹底垮了。

  戰士們衝進去的時候,裡面的鬼子大部分已經被震死了,活著的幾個舉手投降。

  倉庫里的物資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成箱的子彈、炮彈、手榴彈,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還有幾百袋大米、麵粉,幾十桶汽油,甚至還有十幾箱罐頭。

  「發了發了。」團長站在倉庫門口,笑得合不攏嘴,「搬,全搬回去,一顆子彈都不給鬼子留。」

  戰士們像螞蟻搬家一樣,把倉庫里的物資一件一件往外搬。

  有人扛著子彈箱,有人推著板車,有人趕著繳獲的騾馬,排成一條長龍朝根據地走去。

  團長站在路邊,扯著嗓子喊:「小心點,別把彈藥摔了,誰摔了一箱,老子扣他一個月津貼。」


  芹泉車站。

  這裡的戰鬥打得要慘烈一些,日軍守軍抵抗得非常頑強。

  一個中隊的鬼子躲在碉堡里,用重機槍封鎖了車站前的開闊地,八路軍連續衝鋒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

  營長趴在陣地前沿的土坡後面,手裡的望遠鏡盯著對面的碉堡。

  「迫擊炮呢?給我轟那碉堡。」

  「營長,炮彈不多了,只剩三發了。」

  「三發夠了,打準點。」

  炮手調整了角度,第一發炮彈落在碉堡左邊,炸起一片土,第二發打在碉堡頂上,炸飛了幾塊石頭。

  第三發炮彈從射擊孔鑽了進去,在碉堡裡面爆炸了。

  一聲悶響過後,碉堡里的重機槍啞了,濃煙從射擊孔里冒出來。

  「沖!」

  營長第一個躍出戰壕,端著衝鋒鎗朝車站衝過去。

  戰士們跟在後面,喊著殺聲,像潮水一樣湧進車站。

  碉堡里的鬼子大部分被炸死了,活著的幾個被堵在裡面,扔出了白旗。

  營長站在車站站台上,看著被炸毀的火車頭和翻倒的車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清點戰果,報告傷亡,然後拆鐵軌,能拆多少拆多少。」

  破襲戰打到第三天,正太鐵路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

  被炸毀的橋樑、被掀翻的鐵軌、被燒毀的枕木,到處都是。

  八路軍的戰士們白天打仗,晚上拆鐵軌,一刻都不停。

  拆鐵軌是有講究的,先用撬棍把道釘撬起來,然後把鐵軌從枕木上抬下來。

  枕木用斧頭劈開,堆在一起燒掉,鐵軌抬到路邊,專門有戰士負責鋸斷,等著運回根據地。

  不然一根鐵軌幾十米長,要十幾個人才能抬動,太不便與行動了。

  戰士們喊著號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肩膀磨破了皮,沒人吭聲。

  「一二三,起!一二三,走!」

  號子聲在山谷里迴蕩,從晚上一直響到天亮。

  有些鐵軌太重了,抬不動,就用繩子拖著走。

  戰士們把繩子拴在鐵軌上,十幾個人在前面拉,後面的人用撬棍撬,一點一點往前拖。

  地面上被拖出一道深深的溝,鐵軌和石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老戰士蹲在路邊,看著被拖過去的鐵軌,嘴裡念叨著。

  「這些鐵軌運回兵工廠,能造多少槍炮零件?」

  旁邊的年輕戰士接話:「起碼能造幾百支吧。」

  「幾百支?」老戰士搖了搖頭,「俺聽兵工廠同志說過,造槍得無縫鋼管,鐵軌想要造槍還得過好些道程序才行,不過要單說量的話,能造幾十支槍呢。」

  年輕戰士的眼睛亮了:「那咱們搬回去一百根,就是幾千支槍啊。」

  「幾千支槍。」老戰士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夠裝備一個旅了。」

  ……

  ……

  太原城內,日軍司令部里亂成了一鍋粥。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參謀們抱著文件夾跑來跑去,每個人都滿頭大汗。

  筱冢義男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面前攤著一摞戰報,每份戰報上都寫著同一個內容:鐵路沿線遭到大規模襲擊,據點失守,傷亡慘重。

  「井陘煤礦失守,守軍一個中隊全部陣亡。」

  「娘子關失守,守軍一個大隊傷亡過半。」

  「桑掌橋被炸毀,鐵路交通中斷。」

  「盧家莊車站被攻占,倉庫物資全部被搶。」

  「芹泉車站失守,守軍一個中隊全軍覆沒。」

  ……

  ……

  一份接一份的戰報像雪片一樣飛來,每讀一份,筱冢義男的臉就黑一分。

  山田正雄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份剛剛匯總出來的報告。

  「司令官閣下,初步統計,正太鐵路沿線已有二十多個據點被攻占,鐵路被破壞的里程超過一百公里。」


  「八路軍出動了多少兵力?」

  「根據各據點的報告,估計至少有三到四個師,兵力可能超過五萬人。」

  筱冢義男猛地轉過身,瞪著山田正雄。

  「五萬人?不可能,如果只有五萬人不可能同時進攻這麼多目標。

  再查,一定要查出八路軍究竟有多少人參戰,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山田正雄低下頭,不敢說話。

  筱冢義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駐石門的獨立混成第八旅團。」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撥了幾次都打不通。

  筱冢義男把電話摔在桌上,轉身對參謀說:「傳我的命令,從太原及周邊各據點抽調兵力,緊急馳援正太鐵路沿線。」

  「抽調多少兵力?」

  「能抽多少抽多少。」筱冢義男咬了咬牙,「告訴各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三天之內恢復鐵路通車。」

  參謀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筱冢義男站在地圖前,眼睛死死盯著正太鐵路沿線的那些紅點。

  每一個紅點代表一個被八路軍攻占的據點,紅點越來越多,連成了一條紅線。

  「八路軍的目的是破壞鐵路。」山田正雄在旁邊說,「只要鐵路不通,我們的後勤補給就運不上去。」

  「我知道。」筱冢義男的聲音很冷,「但他們的目的不只是破壞鐵路,正太鐵路沿線的兵工廠、倉庫、煤礦,都是他們的目標。」

  他轉過身,看著山田正雄。

  「陽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煉鐵廠怎麼樣了?」

  山田正雄翻開文件夾,找出一份報告。

  「陽泉城駐守的獨立混成第四旅團和平田君的聯隊,正在全力進攻獅腦山,但遭到了非常頑強的阻擊。

  尤其是對方擁有高射機槍,已經擊落我方好幾架飛機,使得我方的空軍火力沒起到作用。

  煉鐵廠暫時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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