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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全院大會:群眾教育

2026-10-13 21:27:40 作者: 山之北水之南

  楊瑞華關上門,轉過身來,臉色很難看。

  「老閻,你可是三大爺。這信要是一念,你的臉就丟光了。」

  閻埠貴卻樂呵呵的。他剛剛還在擔心呢,現在反倒放心了。他走到桌邊坐下來,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和半截鉛筆。

  「瑞華,你想想,老易的車間主任都被撤了,能讓我一點懲罰都沒有就放出來嗎?現在讓我寫道歉信,當眾念一念,我反倒放心。丟臉算什麼?又不虧錢。」

  聽到這話,楊瑞華心胸一開,說:「這倒也是。」

  閻埠貴又說:「再說了,要說丟臉,等下老易肯定也得道歉。他不是更丟臉?我跟著後面混一混就過去了。」

  楊瑞華更覺得有道理,說:「老閻,還是你會算計。」

  屋裡,幾個孩子本來有些害怕的。閻解礦和閻解娣也就七八歲,家裡遭遇大變故,這些天都不安、膽怯。可聽到這話,也跟著放心許多,重新變得開心起來。

  閻解礦甚至湊過來,看他爹在信紙上寫字,一個個在潛移默化中,都學著他爹算計的本事。

  另一邊,馬大姐也去通知了易中海和秦淮茹、賈張氏、秦美茹等人。

  秦淮茹和賈張氏當即去了易中海家裡,一起商議。

  易中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隻手擱在桌面上,垂著眸子,不說話。他的臉色不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來,比幾天前又瘦了些,他的主任位置丟了後,這些天找了不少人,可一個個都說沒有辦法。

  一大媽坐在旁邊,幫忙倒茶續水,看看易中海,又看看秦淮茹她們,不敢開口。

  「一大爺,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賈張氏先開口,聲音著急,「我家棒梗還沒放出來呢。現在咱們又要寫道歉信了。這事咋還沒完沒了了呢?」

  易中海沒有回答。

  一大媽看這情形,怕冷了場,便扯閒話:「家菊,你們在保衛科這段日子怎麼樣?」

  賈張氏名叫張家菊,不過這名字除了熟悉的老一輩,一般人都不叫了。大家都叫她張大媽。聽到問話,賈張氏的臉色當即一苦,根本不想回憶。

  「別說那些了。現在咱們怎麼辦啊?」

  一大媽問這些本來也就是想岔開話題。因為她看易中海沒法回答棒梗的事,現在賈張氏不追問,她自然也不多說了,看向易中海。

  就見易中海這時,終於開了口。

  「是我失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在眉骨上按了按。

  

  「原以為能趁機把許大茂那個混小子辦下來。沒想到就因為牽扯到秦美茹,讓廠里這樣偏幫。」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我小看了『反特』,這兩個字的分量。也小看了何雨柱的關係網。」

  他說著,目光落在桌面上,神色悠遠。他回憶起閻解放的話。何雨柱的後勤黨支部大會上,多少人幫他說話,這些關係,到底是何雨柱什麼時候拉上的呢?

  肯定不是從小就有。也絕不是何大清留下的。畢竟何雨柱是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的何雨柱,除了打架,什麼都不會。長大了的何雨柱,除了做飯,什麼也不懂。可就是從某個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像是一夜之間,那個傻柱忽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就是他升食堂主任的這短短一段時間嗎?

  可那麼短的時間,這怎麼可能呢?

  易中海心裡想到了很深、很遠。眸光幽深。

  許久,他才冷靜下來,回答她們的話。

  「按規矩道歉吧。先寫道歉信。」

  「還是得寫呀。」賈張氏嘀咕了一句,被秦淮茹拉住。

  秦淮茹說:「好的,一大爺。我這就回去寫。只是我認的字不多,寫完可以麻煩您幫忙看一下嗎?」

  易中海說:「這個我也不懂。等一下咱們寫完一起去找老閻,讓他修一下。」

  「好。」

  說完,兩個女人就出去了。

  她們走後,易中海又陷入思索。一大媽也不敢說話,怕打擾到他。她只是坐在旁邊,老實地陪伴著,看著易中海的側臉。那張臉比她熟悉的那張臉老了許多。皺紋深了,皮肉鬆了,嘴角往下墜著。他這幾天,老得很快。


  屋外,賈張氏和秦淮茹回到家。賈張氏一進門就嘟囔:「這次咱們家可要丟大臉了。咱們住在這院子裡多少年,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臉?來來往往誰不給我們家面子。」

  秦淮茹說:「媽,你別說了。以前也是因為一大爺的照顧,咱們在鄰里之間才有臉面。現在連一大爺自己都落難。」

  賈張氏說:「我知道。我就是抱怨一下。」

  然後又找紙筆,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找不到。賈張氏說:「我去屋外供銷社買紙筆。」

  她出去後,秦淮茹卻坐在桌邊,陷入沉思。

  這件事情同樣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能想像到,一切都是何雨柱的原因。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她看不上眼的傻柱,如今在廠里的本事,比七級工兼任車間主任的師傅還強。

  不就是碰了他的媳婦,竟然讓師傅的車間主任職位都丟了。

  她們倒是早知道了師傅撤職的事。因為在保衛科被反覆問話的時候,就有問話的人為了威懾她們,將這事透露了。當時兩人就已經吃驚過。這會兒,只是情況愈發複雜。

  她想像不到,傻柱是怎樣發展到現在的。更沒有想到,身為傻柱的媳婦,居然這麼金貴。

  想到這些,她的手就不自覺摸向自己的肚皮。

  這是東旭的遺腹子。和秦美茹差不多時間懷上。可是,因為兩人伙食的差距,秦美茹的肚子顯然比她的大一圈。而她的,現在甚至不怎麼顯懷。一個正常吃飯,時不時能吃到肉。而她卻還要把伙食分給婆婆和孩子。

  秦淮茹的臉色苦澀。嘴唇發白,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容。

  過了兩個小時,幾人終於把道歉信寫好了。也全都拿到閻家,讓閻埠貴看過了。閻埠貴拿著筆,在每封信上改了幾個字,又添了幾句順口的話,讓念起來更加順溜。

  晚上,街道辦的治保委員馬大姐如期到來。

  她和下午一樣拿了鑼,前中後院的敲。哐哐哐,哐哐哐。鑼聲在四合院的上空迴蕩,把各家各戶的人都從屋裡敲了出來。

  「開全院大會了!都出來!」

  眾人自然趕到。下午通知過,許多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到了會上,全都看稀奇。

  中院裡,老槐樹底下,馬大姐站在正中間,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她旁邊站著四個人——易中海、閻埠貴、秦淮茹、賈張氏。四個人一字排開,站在全院人的面前。每人手上拿著一封信,舉在胸前。站得很直,態度很端正。

  人群里,秦美茹和婁曉娥站在一起,站在何家門前。

  她們的側後方,二大爺劉海中和許大茂並排立著,兩個都樂呵呵,一臉興味,他們倆最喜歡看易中海吃癟的樣子。

  馬大姐見人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拿起鐵皮喇叭,開口了。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全院大會,是為了對閻埠貴、易中海、秦淮茹、賈張氏四人的錯誤行為進行群眾教育。」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這四個人,在咱們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裡,搞小圈子,做假證,欺壓鄰里,冤枉好人。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經過街道和紅星軋鋼廠的共同研究,決定給予他們公開批評教育。現在,讓他們自己念道歉信。」

  她把鐵皮喇叭遞給了閻埠貴。

  閻埠貴接過來,清了清嗓子,把信紙展開。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又抬頭看了看眾人,臉上擠出一個笑。

  「各位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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