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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曲忠誠的讚歌!

2026-05-30 04:33:23 作者: 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

  不多時,這場震撼人心的會議結束。

  會議室里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去。

  沉重的大門開合,將走廊里的低聲交談徹底隔絕。

  原本擁擠的環形會議室空蕩下來,剛才那場風暴般的討論,耗盡了在場許多同志的體力。

  唯獨主位上的領導沒有起身。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老花鏡,捏了捏眉心。

  坐在他右側的老將軍也沒有動。

  聽到關門的聲音,老將軍轉過頭,看向領導。

  兩個經歷過大半個世紀風風雨雨,在無數次生死存亡關頭蹚過來的老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突然,兩人同時扯動嘴角,短促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里沒有剛才會議上的那種凝重與壓抑,反而有點如釋重負的通透,以及對自家陣營里藏著一張絕世王牌的欣慰。

  

  「呼……」

  領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老花鏡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點著那份已經合上的報告。

  「老夥計。」領導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你說,我們以前是不是看走眼了?」

  老將軍端起自己那個有些掉漆的軍用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地聽著。

  「以往,我們僅僅是將這個年輕人視作一枚安插在敵人心臟里的釘子。」領導的目光停留在報告的封面上,思緒似乎飄到了大洋彼岸,「我們把他當成一個執行具體任務的潛伏情報人員。指望他能弄到一些驚天情報,這就已經是潑天大功了。」

  領導的手指在封面上點了點,語氣逐漸加重。

  「可是你看看這份報告。他直接預判出了這種滲透在未來十年、二十年可能引發的連鎖危害。你看看他的詞兒——代際負面影響、學術話語權的喪失.....聽都沒聽過,但是仔細一想,就是那個意思!」

  領導轉過頭,直視老將軍的眼睛。

  「這種深度的戰略預警,已經遠遠超出了常規情報報送的範疇。」

  老將軍放下搪瓷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常規的外勤特工,受限於視距和接觸層級,往往只能看到樹木。

  他們能搞到一份圖紙,拿到一份密碼,但很少有人能跳出具體的任務框架,去俯瞰整片森林。

  但深海做到了。

  「我算是真正意識到了。」領導的胸膛微微起伏,雙手撐在桌沿上,「深海這個年輕人,他腦子裡裝的不是具體的某個間諜案,他具備的是統攬全局的研判能力,是看透歷史周期律的長遠推演思維!

  他這份報告的格局和站位,完全契合國家頂層決策的水準。

  這絕非一個普通的隱蔽戰線外勤人員可比!」

  老將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

  「首長,您的意思是?」

  「我在想。」領導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讓外面的空氣灌進來,「如果把這樣一個人才調回國內,會是什麼光景?」

  冷風吹拂著領導的鬢髮。

  「以他這種突出的綜合能力、敏銳的危機預判嗅覺,以及構建戰略對策的構思能力。

  哪怕他不搞情報了,把他放在智庫,放在核心研判崗位上。憑藉他歷練出來的視野經驗以及能力,他也絕對能發揮出重要作用。」

  領導轉過身,看著老將軍。

  「這是人才啊。」

  老將軍沒有立刻反駁,他知道,領導這是起了愛才之心。

  一個如此年輕的戰略奇才,讓他長年累月地待在那種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的狼窩裡,每天戴著面具生活,這本身就是對國家寶貴財富的一種巨大消耗。

  「可是,權衡利弊,他必須留在那裡。」領導自己給出了答案,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沉重。

  領導走回桌前,

  「他現在所處的潛伏崗位,價值無可替代。他已經成功打入了AIC的核心圈層,他在那,我們才能持續不間斷地掌握老美第一手的滲透計劃和對華戰略動向。他在原位獲取情報的戰略收益,遠遠大於他歸國履職的作用。」


  接著,

  「在這個至關重要的點位上,我們暫無合適的人員接替。撤了他,老美那邊的情報網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真空期。只有讓他留存原地,才能持續發揮那種不可替代的預警和探查作用。綜合研判下來,保持他現有的潛伏狀態,對國家最為穩妥。」

  領導說完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老將軍聽完這番剖析,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胸腔里震盪,帶著老軍人特有的爽朗。

  「領導。」老將軍將搪瓷缸推到一邊,「您前面的分析我全都贊同,但唯獨這最後一條,我要指出您的錯誤。」

  領導眉毛一挑,放下茶杯。

  「哦?你說說看。」

  老將軍收斂了笑容,

  「您剛才說,暫無合適的人員接替。」

  老將軍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是暫時沒有人能替代他。」

  「從他傳回來的這些情報來看。我甚至覺得,在我國現有的整個隱蔽戰線系統里,沒有任何人比他更出色了!不是暫無替代,是絕對不可替代!」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領導看著老將軍那張嚴肅的臉,片刻之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啊。」領導輕聲嘆息,「國之重器,不可示人。只能委屈他在那漫長的黑夜裡,繼續前行了。」

  兩人的目光再次交匯。

  窗外的落日餘暉灑在長桌上,將那份絕密報告鍍上了一層血色的光芒。

  ……

  與此同時。

  大西洋彼岸。

  倫敦,格羅夫納廣場。

  美國大使館附樓。

  歐洲站的總部,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恐怖氣氛之中。

  幾輛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防彈林肯轎車,直接無視了門口的崗哨,長驅直入,一個急剎車停在附樓的正門前。

  車門推開。

  威廉·凱西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踩著鋥亮的皮鞋,在一群全副武裝的內衛的簇擁下,大步邁上台階。

  他來歐洲了。

  在這個掌控著全球情報帝國的局長臉上,看不到任何長途飛行的疲憊。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大權在握生殺予奪的亢奮。

  剛一踏入附樓的大廳,凱西直接繞過了迎接的禮賓人員,徑直走向電梯。

  「封鎖大樓所有出入口,切斷外部通訊線路。」凱西一邊走,一邊對著身後的內衛主管下達指令,聲音冷硬得如同碎冰,「啟動內部清洗程序。」

  電梯門在頂層打開。

  一場雷厲風行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歐洲站的高層。

  霍夫曼莫名其妙的也死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歐洲站的利益集團就此瓦解。

  那些原先跟著克勞斯一起「把歐洲站搞得烏煙瘴氣」,參與過截留資金,虛報經費的各處主管,還在試圖掩蓋罪證。

  但凱西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砰!」

  歐洲站後勤主管的辦公室大門被總部內衛粗暴地踹開。

  兩名特工直接上前,將那名正在粉碎文件的後勤主管按倒在辦公桌上。

  「你們幹什麼!我是高級外勤官員!你們沒有逮捕令!」後勤主管拼命掙扎,臉頰在木桌上擠壓變形。

  「這是局長的命令。」內衛主管將一張蓋著紅章的紙拍在他面前,隨後反扭他的雙手,直接扣上戰術扎帶,「帶走,隔離審查。」

  相同的一幕,在歐洲站行動處、財務處、技術支援處同時上演。

  短短一個小時。

  清理完畢。

  碎紙機過載燒毀的焦糊味,特工們的皮靴腳步聲,以及總部審計人員翻箱倒櫃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那個曾經在歐洲呼風喚雨,甚至敢跟華盛頓叫板的獨立王國,在凱西的鐵腕下,轟然倒塌。

  而凱西自己,則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原本屬於克勞斯的那間豪華辦公室。


  他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伸手摸了摸那把真皮轉椅,然後穩穩地坐了下去。

  他看著牆上那幅歐洲地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從今天起,歐洲站將徹底成為他威廉·凱西的私人領地!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凱西收斂了臉上的狂妄,調整了一下坐姿。

  門被推開。

  陸深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裡沒有拿任何文件,腳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兩米處,停下腳步。

  「局長。」陸深微微低頭,語氣恭敬,挑不出一絲毛病。

  凱西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平日裡那張總是板著的政客陰鷙的臉,此刻竟然如春風化雨般舒展開來。

  這是一個真心毫無掩飾的笑容。

  「陸。」

  凱西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陸深面前,伸出雙手重重地拍了拍陸深的肩膀。

  「幹得漂亮,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出色!」

  凱西的語氣里已經有了些對待自己絕對心腹的親昵。

  他怎麼能不滿意?

  在那個生死存亡的夜晚,在他派出的突擊隊全軍覆沒,他的政治生命岌岌可危的絕境裡。

  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幹掉了克勞斯!

  不管他用的什麼方法,找的什麼人,總而言之,他做到了!

  這是真正在他最困難最絕望的時候,送來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更讓凱西感到受用的是,陸深在做完這一切後,沒有任何居功自傲的舉動。

  他沒有向自己提條件,表現出「我只忠於局長您個人」的絕對姿態。

  在華盛頓那個充滿了背叛和算計的權力場裡,這種純粹的個人效忠,比任何才華都來得珍貴。

  「坐,陪我喝一杯。」

  凱西指了指旁邊的真皮沙發,自己走到酒櫃前拿出兩個水晶杯,倒了少許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

  陸深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保持著略微前傾的傾聽姿態。

  凱西端著兩杯酒走過來,遞給陸深一杯。

  「歐洲站的毒瘤,今天算是切乾淨了。」凱西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晃動著手裡的酒液,「那些蛀蟲,我會把他們全部送上法庭。而你,陸,你不僅保住了AIC的顏面,也保住了國家的安全!」

  「這都是在您的英明決策和授權下完成的。」陸深端著酒杯,目光真誠地看著凱西,「如果沒有您賦予的特權,我在歐洲寸步難行。我只是執行了您的意志。」

  凱西聽著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其實,在這次歐洲之行前,凱西的心裡一直存在著一根刺。

  那是關於陸深身份背景的刺。

  作為一個常年搞情報的老特工,凱西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裡的。

  陸深雖然在美國長大,但那張亞裔的面孔,以及他在香港站的出色表現,始終讓凱西在潛意識裡保留著一絲顧慮。

  他曾經擔心過,這個年輕人會不會與大洋彼岸的那個東方大國有什麼暗中的聯繫。

  在冷戰的背景下,非盎格魯-撒克遜血統的特工,想要爬上核心高位,通常都要經歷剝皮抽筋般的審查。

  但是。

  薩里郡莊園的那場大火,徹底燒毀了凱西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陸深的表現太決絕了。

  他選擇了一槍爆頭,替凱西掩蓋了所有的漏洞。

  在凱西看來,陸深「安全性」的最後一塊短板,已經被補齊了。

  他已經完全融入了美國社會,變成了一個只認權力只認利益的「真正的美國人」。

  凱西靠在沙發上,腦海中浮現出十幾個小時前,在飛越北大西洋的飛機上,他與自己的幕僚長在封閉機艙里的那段私下對話。


  當時,幕僚長也是對陸深的迅速崛起表達了擔憂。

  凱西笑了笑。

  「你懂什麼?」他看著窗外的雲層,吐出一口雪茄菸霧,「那些名校畢業的白人精英,腦子裡裝滿了所謂的道德和程序。他們會在開槍前猶豫,會在文件上找漏洞。但陸深不會。」

  凱西的眼神里儘是極度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哪裡。他知道離開了我,他在蘭利什麼都不是。他在薩里郡殺那些人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種人,這種手上有血腦子清醒的人,比那些坐在國會山上的白人議員更懂規則。」

  「陸深,比很多白人更忠誠於這個國家。而且,更重要的是……」凱西在機艙里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狂熱,「他他媽的更忠誠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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