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茨的笑聲在局長辦公室里迴蕩。
這才是真正的AIC官員！
這才是他蓋茨最欣賞最放心的那種.....只要利益給夠什麼都可以出賣的頂級幕僚！
蓋茨一邊笑，一邊在心裡忍不住狂呼：
這資金和武器都有了！
陸深啊陸深！
以前在分析處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局裡還藏著這麼個逆天的人才呢！
只可惜了……是個華裔！
如果他是個白人，蓋茨毫不懷疑，這小子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但說實話，這也恰恰是蓋茨最放心的地方。
華裔的身份，註定了他只能做一條自最兇猛最會咬人的狗，而鏈條，永遠牽在自己手裡！
蓋茨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擺了擺手：「行了，別在我面前裝貪財鬼了。如果這件事干成了，根子總捅絕不會虧待我們的！
不過，除了當歸的這兩千萬，剩下的缺口怎麼解決？買三個月的軍火，這還不夠。」
陸深也收起了那種玩笑的神態，
「局長，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除了利用外國勢力，我們還要啟動米國國內的私人捐款渠道！用米國右翼的錢，去打米國的代理人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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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茨又是一愣。
陸深沒理會，繼續說道，
「我們已經草擬了一份遊說方案。通過國內保守且最有影響力的兩家智庫機構.....'傳統基金會'和基D教右翼組織'道德多數派'，向全美的保守派財團、富商和那些極度反赤的資本家發出煽情的募捐呼籲。」
陸深笑了笑，「特別針對聯合果品公司、標準石油公司和米國鋼鐵公司這三家跨國巨頭進行精準遊說。因為他們在尼加拉瓜有著極其龐大的農莊、煉油廠和礦山資產！」
「如果桑地諾政權繼續穩坐江山，他們在尼加拉瓜那些被沒收的幾十億美元資產將永遠化為泡影！
但如果……他們能慷慨解囊，捐出一小部分資金幫助康特拉武裝打回去，重新奪取政權。
那麼他們不僅可以收回全部的資產，新政府甚至還能給他們極大的稅收減免和額外的礦產開發權作為補償！」
「資本家都是嗜血的。這種用小錢博大回報的政治投資，他們無法拒絕！」
陸深看著蓋茨，
「根據昨天下午我們工作人員的初步接觸。這幾家巨頭企業的反應很積極。保守預計，在短短一周內，也就是到3月10日左右。這些財團就能通過離岸洗錢渠道，向我們的'中美洲發展基金會'秘密捐贈至少三千五百萬美元！」
「加上當歸的兩千萬。」
陸深攤開雙手。
「到3月10日。我們手中可絕對自由支配的資金總額將達到五千五百萬美元！」
「這筆巨款不僅完全足夠支付第一階段的緊急續命軍火採購，甚至連第二階段的局部反攻軍餉，都綽綽有餘！」
蓋茨聽完這段匯報。
他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重重地靠在沙發背上。
如果說剛聽到當歸出錢時，他只是覺得陸深心黑手辣。
那現在，聽到陸深竟然連米國本土那些精明到極點的超級跨國財團都算計了進去，甚至利用他們對資產的貪婪讓他們自掏腰包去替AIC干髒活。
這種對人性、資本、政治的極致玩弄，有一點點超出了蓋茨的認知範疇。
「好……太好了。」蓋茨喃喃自語，他甚至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撼。
「資金有了保障。那最後，也是最要命的一環。」蓋茨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武器有了，錢付了。怎麼運過去？怎麼把幾百噸的軍火，在國會和克格勃的眼皮子底下，憑空變到尼加拉瓜那片被封鎖的叢林裡去？」
蓋茨緊盯著陸深：「你知道的，任何一點疏忽，如果武器被桑地諾軍隊截獲，或者在港口被國際媒體拍到照片曝光。那就不僅是外交危機，那是根子總捅的政治死刑！」
陸深點了點頭。
「武器的運輸與交付，確實是整個緊急續命行動中風險最高容錯率為零的環節。」
陸深將文件夾翻到了下一頁。
那是一張複雜到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物流運輸線路圖。
「我們將整個武器運輸過程像切香腸一樣，分解為四個完全獨立的物理環節。」
「每個環節由不同的國際空殼物流公司、不同的貨輪、不同的車隊和不同的接頭人員負責。而且，這些人員彼此之間被嚴格實施物理阻斷，他們絕對不知道上下家的真實身份，更不知道貨物的最終目的地，甚至是貨物箱裡的真實內容！」
陸深的手指在這張死亡路線上滑動。
「海上漂白運輸。」
「從三個供應商的秘密港口出發。武器將被偽裝成重型農業機械或者鋼材管件。裝入掛著賴比瑞亞國旗的遠洋貨輪。貨輪在公海上會經過至少三次的無線電靜默期和虛假航線報告，最終駛向巴拿馬科隆港。在科隆港，由我們在當地收買的海關官員，在不開箱的情況下完成清關和貨物名稱的變更。」
「陸路隱蔽中轉。」
「在科隆港，貨物被拆分。由幾家表面上完全合法的巴拿馬當地貨運公司，將貨櫃裝上重型卡車。沿著隱蔽的走私路線，在夜間運往巴拿馬城的幾個秘密倉庫。「
「空中幽靈跳躍。」
「這是最驚險的一步。我們將利用從哥倫比亞大毒梟那裡繳獲，並且被徹底抹去一切出廠編號和航行記錄的老式C-123軍用運輸機。這些幽靈飛機將在深夜從巴拿馬城的廢棄簡易機場起飛，飛往宏都拉斯境內靠近邊境的幾個秘密前進機場。」
「叢林螞蟻搬家。」
「到了宏都拉斯機場後。武器被卸下，偽裝成紅十字會的救災物資或者當地香蕉公司的農用補給。由當地毒販或者被重金收買的宏都拉斯軍警，駕駛著破舊的皮卡甚至是騾馬車隊，沿著當地走私客才知道的叢林小道，一點點地將彈藥運進康特拉武裝的營地。「
說完這四個驚心動魄的環節，陸深合上了文件夾。
「至此。第一階段的緊急續命行動，圓滿完成。」
「這批幽靈般運達的軍火將讓康特拉武裝的彈藥儲備，從絕望的三周，瞬間增加到能夠維持三個月的低烈度作戰狀態。
這是彈藥補充，更是對他們瀕臨崩潰的士氣的一劑最強心針，他們將暫時擺脫被蘇古聯軍全殲的命運。」
……
蓋茨看著那份被陸深合上的黑色文件夾。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後。
「呼.....」
蓋茨長長地地舒了一口氣。
那是將壓在心頭幾個月的萬噸巨石，終於被安全卸下後的解脫感。
這套從採購、洗錢到運輸的完美閉環，簡直就是件情報藝術的最高傑作！
國會查不到，白宮惹不騷，而且還能漂亮地把根子總捅心心念念的康特拉武裝從死神手裡拽回來。
這就夠了！
對於一個需要迅速拿出政績來穩固局長寶座的人來說，這第一階段的續命行動，已經完美到了極致！
蓋茨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讚賞兩句。
陸深卻只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然後在蓋茨有些詫異的目光中，陸深再次翻開了那個黑色的文件夾。
「局長。」陸深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放鬆，反而有著更加深遠的戰略壓迫感。
「剛才匯報的僅僅是第一階段，那只是為了給這盤死局續命的一口氧氣。」
「這只是開始，這只是表象。」
陸深的手指在隨後那幾頁密密麻麻的計劃書上飛速划過。
「請您看第二階段：'戰力重塑與全面游擊絞殺體系的構建'。」
「第三階段：'政治瓦解、輿論分化與和平談判的極限施壓'。」
「第四階段：'天衣無縫的國會法律防火牆構建與終極風險控制體系'。」
「以及，在明年大選前夕，一旦桑地諾政權被我們逼到談判桌上。我們如何進行.....'第五階段：戰後利益的絕對分配與白宮後續政治紅利的終極布局'！」
嗡.....
蓋茨的腦子在這一瞬間，徹底麻了。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駭然地盯著那幾頁他只來得及看清標題的後續計劃。
戰力重塑？政治瓦解？法律防火牆？甚至是……戰後利益的分配與明年大選的政治紅利布局？！
說實話。
蓋茨在華盛頓混了幾十年，在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也曾給幾任總捅當過幕僚。
他見過無數份絕密的情報預案，也見過無數次針對某個小國的顛覆行動計劃。
但是！
他發誓！
他用他的政治生命發誓！
他此生從未見過一份如此恐怖如此深遠如此將軍事政治法律經濟甚至總捅大選選票，完美地融合在一個局裡，一環扣一環，算計到了極致的戰略全景圖！
蓋茨呆呆地看著坐在對面，面色平靜得像是在喝下午茶一樣的陸深。
這小子……
法克！
這小子不會真的是從51區跑出來的某種高維生物吧？！
……
「行了！」
蓋茨猛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陸深關於後續階段的詳細匯報。
他霍然站起身，一把抓過桌上那份沉甸甸的黑色文件夾。
「陸。」蓋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抖，「這份方案，一個字！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用改！」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們現在馬上就去白宮！」
陸深微微一愣，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錯愕：「我們？我……不太合適吧？」
蓋茨穿上大衣，轉過頭，笑了笑。
「是的，我們。反正，上次你不是跟著去過一次了嘛。」
陸深趕緊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蓋茨點點頭，
「如果今天運氣好，如果總捅先生看到這份傑作後，心情足夠激動的話……」
蓋茨壓低了聲音，
「說不定這一次，你也能親眼見一見那個坐在橢圓形辦公室里，掌控著這個星球最高權力的……那個人。」
蓋茨輕輕拍了拍陸深的肩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