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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根子:這個小伙子,我倒是真想找個機會見上一面

2026-05-30 17:55:43 作者: 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

  黑色的防彈凱迪拉克轎車平穩地駛入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的大門。

  再一次來到白宮。

  透過車窗,陸深看著外面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和那棟象徵著全球霸權的白色建築,初次來時的那種些許敬畏與神秘感早已蕩然無存。

  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權力堡壘,此刻內部早已被醜聞和焦慮蛀得千瘡百孔。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特勤局的安保極其嚴格,但在看到蓋茨後,一切流程都被壓縮到了最短。

  根子總捅對於蓋茨的到來,給予了絕對的最高優先順位。

  無他,整個白宮現在已經被中美洲的爛攤子搞得焦頭爛額。

  在「伊朗門」事件全面爆發後,根子的民眾支持率從雲端直接摔進了泥潭,從67%暴跌至可憐的46%,創下了米國總捅任期內的最大跌幅紀錄。

  這場風暴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哪怕最終他被證實和白宮「無關」。

  但此前,白宮辦公廳主任唐納德·里甘、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波因德克斯特、甚至是國安會中校奧利弗·諾斯,全部被迫引咎辭職。

  國會山那邊,民主黨控制的兩個特別調查委員會依舊像兩頭餓狼,對白宮進行著全天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嚴密調查。

  任何一份備忘錄,一次通話記錄都可能成為引發彈劾的導火索。

  根子政府差一點,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就陷入了可怕的政治癱瘓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任何試圖繞過國會採取的行動,哪怕是買一顆子彈支援海外,都會被立刻定性為伊朗門的延續。

  而在這樣的內憂下,尼加拉瓜的戰場態勢更是雪上加霜。

  這可是米國的傳統後院!

  根據白宮僅剩幕僚們的私下推演,被蘇古聯軍打得節節敗退的康特拉武裝,最多只能撐到4月。

  一旦過了這個死線,尼加拉瓜的徹底赤化將不可避免。

  就在前幾天的一次最高內閣會議上,向來以幽默和從容著稱的根子總捅,罕見地失態了。

  他狠狠地捶著會議桌,對著滿屋子束手無策的高官怒吼:「我不能讓蘇聯的紅旗插在我們美利堅的後院!但我現在的手腳被國會綁得死死的,我什麼也做不了!」

  這些天,白宮的高參們絞盡腦汁想出的所謂最好辦法,不過是撿起奧利弗·諾斯留下的那個破破爛爛的私人援助網絡。

  試圖通過一些右翼富豪零散地湊個幾百萬美元,從黑市上偷偷買點輕武器,用私人小飛機冒著被擊落的風險塞進宏都拉斯。

  且不說這種螞蟻搬家式的援助效率極其低下,單說風險,國會的情報獵犬們已經盯上了那幾個居中聯絡的富商,這套網絡隨時可能暴雷,引爆出第二個致命的「伊朗門」。

  正是在這種近乎令人絕望的死局下。

  蓋茨在電話里告訴白宮幕僚長:關於尼加拉瓜,他有辦法徹底解決。

  而且,不需要國會撥一分錢,不留任何痕跡。

  根子在絕望中,對蓋茨的這句話抱以了極大的期望。

  畢竟幾個月前的伊朗門大火,就是AIC出了一招禍水東引的奇招成功甩鍋歐洲,把白宮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

  

  「蓋茨局長,總捅先生和幕僚們已經在等您了。」

  總捅秘書親自在橢圓形辦公室門口迎接。

  蓋茨沒有片刻的駐留,大步走進了這間世界權力的核心辦公室。

  而陸深,作為隨行幕僚,被安排在了旁邊的待客室里安靜地等待。

  他婉拒了特勤局特工端來的咖啡,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掛鍾。

  橢圓形辦公室內。

  氣氛有些沉悶和疲憊。

  年逾古稀的根子總捅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揉著眉心。

  坐在兩側沙發上的,是剛剛重組不久的白宮最高核心圈層:新任白宮辦公廳主任霍華德·貝克,新任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科林·鮑威爾,以及老成持重的國務卿喬治·舒爾茨。

  蓋茨知道在這種時候,任何官場的寒暄都是在浪費生命。

  他走到總捅辦公桌前,直接打開了那份計劃書初稿。


  「總捅先生,諸位。」

  蓋茨的聲音沉穩有力,有著他此前所罕見的攻擊性。

  接下來的十分鐘。

  蓋茨仿佛回到了他在國家情報委員會做高級分析員的巔峰狀態,但他拋出的內容卻比任何情報分析都要瘋狂,野蠻和致命!

  從虛構的離岸慈善基金會洗取巨額私人與第三方捐款。

  到拉攏當歸地區、南非、以色列作為一級武器供應商的暗箱交易。

  再到切分成了四段,完美實現物理隔離和幽靈交付的海陸空多式聯運網。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當蓋茨用極其精煉的語言,把這個計劃的核心框架剛一說完。

  根子總捅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他猛地雙手一撐桌面,從那張寬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甚至有些老花的眼睛裡,此刻爆發出餓狼看到鮮肉般的極度震驚和狂喜!

  「鮑勃!」根子死死地盯著蓋茨,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確定這是真的?不僅是個概念,這真的能在實際上運作起來?」

  這也難怪總捅會失態。

  在這之前,根子在這個辦公室里聽了無數個高級幕僚和軍方將領關於「總捅先生,我們在拉美無能為力」的喪氣匯報。

  他甚至已經在內心裡悲哀地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1987年春天承認失敗,然後在剩下的兩年總捅任期里,變成一個跛腳鴨,眼睜睜地看著蘇聯的影響力在中美洲肆意擴張。

  而現在。

  蓋茨帶來的這份計劃,簡直就像一道驚天的狂雷,硬生生地劈開了籠罩在白宮上空的絕望陰雲!

  劈出了一條通往勝利的金光大道!

  蓋茨迎著總捅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總捅先生,不僅能做到,而且我們已經跟其中一些人進行了初步接觸,反饋還算不錯。」

  根子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在桌面上,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看到了一條無比清晰,不是在紙上談兵而是真正能夠落地執行的勝利路徑!

  不是幾個月前那種用幾百萬美元打水漂、遙遙無期的窩囊等待,而是雷霆萬鈞的致命反擊!

  接下來。

  整整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根子總捅和三位白宮最高幕僚,開始對著這份計劃書進行了極其嚴苛,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的細節盤問。

  這就像是一場極高難度的論文答辯,但面對那些極其刁鑽的地緣政治風險點,資金洗白的容錯率以及物流攔截等問題。

  當蓋茨有條不紊地解答完最後一個關於法律溯源的刁鑽問題後。

  根子看向了坐在兩側沙發上的三位幕僚重臣。

  這是決斷的時刻。

  霍華德·貝克,這位新上任被稱為白宮真正的實權派的辦公廳大佬任,也是在這間屋子裡,目前唯一敢對根子直接說「不」的人。

  他的首要任務,是臨危受命修復根子跌入谷底的政治形象,帶領白宮走出泥潭。

  所以,他對於任何激進計劃的政治風險容忍度,幾乎為零。

  但此刻。

  貝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蓋茨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疑惑。

  「總捅先生。」貝克沉穩地開口表態,「站在政治隔離牆的角度來看,這套計劃的防火牆設置得極其精妙。它將所有的風險都通過合法的離岸空殼和代理人過濾掉了。我看不到任何能夠構成政治定罪實錘的風險點。我贊成執行。」

  緊接著是新任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軍方出身的科林·鮑威爾。

  「在專業上,我挑不出毛病。高度認可。」

  最後,老成持重的國務卿喬治·舒爾茨也點了點頭。

  「只要AIC能夠保證不留下明面上的官方干預指紋。在外交層面上,一旦出了紕漏遭到國際媒體質疑。國務院完全可以以『不知情的民間商業行為』為由進行官方否認。外交渠道會全力配合掩護。」

  全票通過!沒有任何異議!

  甚至這三位平日裡在政策上錙銖必較的權臣,此刻在看到這份計劃時,內心都不免產生了「情報界竟然還能這麼玩」的極致震撼。


  聽完幕僚們的表態。

  根子總捅猛地轉過身。

  「啪!」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辦公桌上。

  這不是先前那種因為無能為力而發出的無能狂怒,而是即將展開血腥反擊的主宰者的雷霆一擊!

  「鮑勃!」根子的眼中燃燒著烈火,「我批准這個計劃!」

  根子走到蓋茨面前。

  「去放手干!你需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特權!如果在這期間,有任何國會的調查人員或者政府內部的哪只狗敢攔在你的路中央,不要去管那些程序,直接越級給我打電話!或者告訴貝克!」

  根子咬著牙:「尼加拉瓜問題,不能赤化!這不僅是我個人的底線,更是米利堅合眾國生死存亡的頭等大事!國家機器上的所有齒輪,都必須為你的計劃讓路、配合你!」

  根子繼續咪起了眼睛,

  「關於第一步里的那些外部武器提供國。」

  根子霸氣地說道:「我會親自打給他們的領導人!」

  「我會讓他們清楚,這不是你們AIC背著我在搞的小動作。」根子握緊了拳頭,「這是我,米利堅合眾國總捅的最高意志和行動!」

  「是,總捅先生!」

  蓋茨激動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後,根子拍板,讓白宮的專家利用最後四十八小時,再次對這份方案進行細節性的查缺補漏。

  「最遲三天之後!」根子下達了死命令,「我們要開始全面行動反殺!」

  大事已定。

  三位幕僚帶著沉重且興奮的任務,退出了橢圓形辦公室,前去緊急協調資源。

  辦公室內,只剩下根子和蓋茨。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戰時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根子走到沙發旁的酒櫃,給自己和蓋茨倒了半杯波旁威士忌。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蓋茨。

  當兩人酒杯碰在一起的時候,根子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那雙雖然年邁但依然充滿洞察力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新提拔的AIC局長。

  根子眼中毫不掩飾他強烈的意外和重新的審視。

  「鮑勃。說實話。」根子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最近這段時間,包括剛才你在描述那些毒辣的手段時。」

  根子指了指蓋茨。

  「你真的讓我感到非常的意外。」

  「你在華盛頓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個常年坐在恆溫辦公室里刻板謹慎的文職高級分析師。你習慣於在紙面上講邏輯講數據講退路。你甚至是抗拒去沾染這些骯髒的血和見不得光的泥的。」

  根子笑了笑。

  「但是現在的你,甚至比你那個瘋狂的前任還要讓我感到興奮。

  你處理伊朗門後遺症的殺伐決斷,你今天拋出的這份恐怖越界狂徒反殺計劃。

  簡直像極了一個在越南的原始叢林裡,手裡握著帶血的匕首殺出來的鐵血特戰老兵!」

  蓋茨聽到這番直白評價,心裡猛地一緊,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絕對的鎮定。

  他知道。

  這是根子對他的最大肯定,也是對他這段時間從柔弱變為強硬姿態的最高讚賞。

  總捅喜歡能辦髒事、敢擔責、又能把一切掃得很乾淨的狠人。

  蓋茨喝了一口威士忌,嘴角扯出個帶著三分自嘲又帶著七分自豪的苦笑。

  他坦誠地看著根子,

  「總捅先生。不可否認,過去我的原則底氣確實足夠強硬。但……」蓋茨聳了聳肩,「那種強硬往往只能局限於一切都在我的數據掌控之內的時候。面對這種四面楚歌的死局,我的第一反應大概也是去找一條體面的退路退縮避險。」

  根子「哦」了一聲.....能在總捅面前承認不足的官員,往往比只會吹噓的人更安全。

  蓋茨繼續笑道。

  「實話實說。剛才我跟您和各位幕僚講解的那些構想概念,基本不是出自我這個死板學者的腦袋。」

  「我新提拔了一位年輕非常有活力的特別行動負責人。


  這小伙子腦子極其靈活跳躍,思路天馬行空但又能完美腳踏實地。

  剛才那些極其巧妙的借力打力和斷腕隔離手段,基本都是他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給搗鼓牽頭串起來的。」

  蓋茨知道,這些駭人聽聞的操作手段背後的大拿,終究是瞞不住華盛頓那些在情報和政界頂端手眼通天的眼線的。

  到不如在這個恰當的時機和根子面前,主動展示一把作為上位者「心胸寬廣、知人善任、慧眼識珠」的寬宏格局!

  這只會給自己加分。

  有些該屬下的極高功勞,給一點是絕對能牢牢籠絡住那匹能撕咬天下的頭狼的最佳骨頭。

  「是嗎?你們AIC內部居然還藏著這種奇才?」根子顯然也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在這個爛透了的泥潭裡,能想出這種破局方法的人,絕對是白宮目前最為稀缺的大腦。

  「這個小伙子,我倒是真想找個機會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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