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個縫就打不開了。
牛小娟仔細一看,原來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玉梅姐出去竟然把她們三個鎖在了院子裡!
牛小娟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玉梅姐出門的時候,為什麼要鎖門?
是害怕有壞人進來,還是害怕她們出去亂跑?
正看著,她猛然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人從門外朝裡面看。
牛小娟嚇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心口猛跳!
「小娟是吧?玉梅姐說了,外面不安全,讓你們好好待著,她一會就回來。」
聽聲音是小牛哥。
牛小娟鬆了口氣。
又湊過去。
「小牛哥,能不能把門打開,我想出去給我娘打個電話,這幾天,我娘肯定急瘋了,我給我娘報個平安,讓她放心。」
牛小娟試探著說。
小牛哥搖搖頭,「小娟,不好意思,我沒有鑰匙,就算有,也不能開門,我聽玉梅姐的!」
小牛哥看著比玉梅姐大,竟然給她喊姐。
真是奇怪!
牛小娟又試探了兩句, 小牛哥絲毫不鬆口。
「小娟,你有任何事情,等玉梅姐回來,你給她說就行,我只管守好門,保護好你們,其他的事情一律不歸我管!」
牛小娟無奈,只好放棄出門。
二樓傳來說笑笑的聲音,牛小娟很詫異。
杏花跟二丫都不怎麼說話了,這會又在一起說笑。
她慢慢上樓,就聽見兩人在說今天的新衣服。
「杏花,你看我這個背帶裙,是不是很好看?」
二丫的聲音里透著興奮。
「好看,很適合你,玉梅姐的眼光就是好。
你看我的荷葉領,是不是也很好看。」
牛小娟走到二丫房間門口。
看著兩人一邊試新衣服,一邊讓對方看。
忙的熱火朝天。
牛小娟心情有些沉重,伸手在門上敲了一下。
兩人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她。
「小娟,你把玉梅姐給你買的衣服也帶過來試,我們再互相穿一下看看。」
杏花笑嘻嘻道。
二丫也笑盈盈的。
完全忘記凌晨那會,她心裡對牛小娟和二丫還滿是怨氣。
甚至已經做好了分開,不再說話的準備。
結果今天一天相處下來,在玉梅姐的帶動下。
二丫的想法又變了。
她現在有玉梅姐撐腰,以後她要做到比小娟和杏花好。
表面上還是想跟她們搞好關係。
以後好比一比,看誰最厲害。
牛小娟看著兩人,「杏花,二丫,你們想不想給家裡打個電話?」
話音未落,兩人都愣住了。
杏花立刻點頭,「想,小娟,今天是咱們離開縣城的第三天,我娘知道的話,肯定要急壞了!」
二丫也點頭,「就是,小娟,要不我們出去給家裡打個電話吧,反正咱們已經出來了,就給家裡說一下,讓他們放心,咱們在這裡好好賺錢,年底回去。」
牛小娟臉色陰沉。
「我剛才想出去打電話,但是門從外面鎖起來了,小牛哥還在外面守著,我出不去!」
杏花一愣,「沒事沒事,小娟,等玉梅姐回來,咱們再出去打電話。」
二丫也跟著附和,「小娟,玉梅姐這是在保護我們,外面壞人多,咱們出去,要是遇到壞人,那可咋辦?」
牛小娟盯著她倆看,「是嗎?真的是這樣?」
杏花和二丫對視一眼,杏花沒說話,二丫肯定的點點頭。
「好,二丫,等玉梅姐回來,咱們一起找玉梅姐說,今晚就出去打電話。」
二丫點點頭。
她總覺得小娟臉色不好,心裡隱隱有些興奮。
第一個給她說打電話的事,到時候讓玉梅姐提出來帶她們打電話。
到時候小娟一定會佩服她。
平常她們幾個在一起玩,都是拿小娟當主心骨。
現在不一樣了。
這裡不是陳家莊。
是羊市,是玉梅姐說了算!
牛小娟回到自己房間,暫時把心放下來。
一切等玉梅姐回來再說。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美好的不像真的。
想到玉梅姐帶她們幾個去百貨大樓,買衣服買擦臉描眉的,又去高檔飯店吃飯。
最後又去歌舞廳跳舞。
這一切跟做夢一樣,非常不真實。
她從灰土土的鄉下來了城裡,玉梅姐肯花這麼多錢在她們身上。
這事情有點……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玉梅姐不是她們的家人,只是一個村的。
她給她們安排這麼好的房子,花那麼多錢在她們身上,她圖什麼?
難不成是圖她們賺錢後給她分一點?
牛小娟慢慢想著,想著想著,心底生出一股恐懼,慢慢爬滿全身。
這種感覺,她說不清楚,就像一張網,把她包裹在裡面。
牛小娟心裡煩躁,起來走到床邊,趴下去,聽著隔壁的歡笑聲,突然淚流滿面。
她想娘了!
娘平常話最多,知道的也不少。
總是能從外人口中打聽到奇奇怪怪的消息。
娘是熱心腸,誰家有事情,她都喜歡湊上去聽聽。
看不過去的還會幫一把。
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又想到了陳冬妹和小蓮,還有江文浩。
牛小娟猛的爬起來。
眼睛裡跟著發亮。
她怎麼忘了一件事情。
這邊有玉梅姐和陳靜姐,還有一個人。
那就是黃勇哥。
要是能見到黃勇哥,她可以問一些事情,或許,還能讓黃勇哥幫自己。
正想著,樓下傳出開門的聲音。
一定是玉梅姐回來了。
牛小娟心裡一喜,轉頭就往門口走。
剛到門口,就看見二丫從身邊跑過去,飛快的下了樓。
聲音已經飄了出去。
「玉梅姐,你終於回來了!」
院子裡,二丫恨不得撲到陳玉梅身上。
「二丫,慢點,小心摔跤!
這麼急吼吼的,幹啥呀?」
「玉梅姐,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太開心了!」
「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們在我眼裡,就跟我妹妹一樣,咱們在外面,我照顧你們是應該的。」
牛小娟正在下樓梯,聽到這話,心裡總覺的怪怪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陳冬妹。
她是玉梅姐的親妹妹。
難不成在玉梅姐心裡,她們比冬妹還要親?
她輕輕搖頭,甩掉這些想法,往陳玉梅身邊走去。
「玉梅姐,我們從粉條廠都離開三天了,你能不能帶我們出去,我們想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