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娟說完，看了陳玉梅一眼，然後轉頭拉住二丫和杏花。
「二丫，杏花，這種活咱們不能幹，碰不到壞男人還好，一旦碰到壞男人，咱們這輩子就毀了！
玉梅姐給咱們說這個行業的事，咱們聽聽就好，就當是來漲漲見識，但是這活咱們絕對不能幹。
你倆不要動當舞女的心思！」
二丫和杏花愣了下，一起點頭。
陳玉梅心裡冷笑。
這時候開始清高了。
中午在百貨大樓選衣服的時候，一個個激動的跟傻子一樣。
也沒見誰少選一件！
還有下午在飯店裡吃飯，她點了那麼多菜。
一個個都說太豐盛，太費錢，結果一個個吃的，誰也沒少吃一口。
這會，在這裡玩清高。
陳玉梅笑著點點頭。
「小娟說的對！這個行業賺錢高，但是有風險，不碰到壞男人還好，碰到了，你們可能就淪陷了。」
「啥？」
三人以為玉梅姐會說，碰到壞男人就完蛋了，這輩子就毀了。
結果玉梅姐卻說，遇到壞男人就淪陷了！
這是啥意思？
陳玉梅打量她們，笑的嘴角彎彎。
「你們想想啊，要是你們在這裡跳舞，結果來了一個有錢長的又帥的男人，他給你們大把花錢，還對你們各種好。
給你的快樂，是你想像不到的，對於這樣的人，你們會怎麼樣？」
二丫和杏花陷入幻想，卻想不到那樣會有多好，想不到那人多有錢，會做啥。
因此想的雲裡霧裡，想的兩臉懵逼。
卻莫名心動。
牛小娟卻皺眉發問，「玉梅姐，我們就是農村來的土姑娘，那種男人會看上我們嗎？
我感覺不可能。
就算那人對我們好，肯定也是圖我們年輕，跟我們玩玩，這種想法不能有。」
話音落，二丫和杏花臉上的笑意同時消失。
陳玉梅再次笑著點頭。
伸手在牛小娟肩膀上拍了拍，「看看，小娟一看就是踏實孩子，心裡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樣也挺好，不會想一些有的沒的，這樣很好！」
說完，轉頭看著二丫。
「二丫，那明天我給你們看工作，給你和杏花安排那種給人端茶倒水的工作，輕鬆一些，但是可能會經常遇到男客戶，你們介意嗎？」
二丫頓了頓，直接問道：「玉梅姐，那樣用不用陪客人跳舞？」
陳玉梅搖頭，「幾乎不用。」
二丫立刻點頭。
「只要不跳舞，給人端茶倒水又不難，我願意干。」
杏花也點頭說同意。
「扭腰我實在不會，給客人端茶倒水，我沒問題。」
今天在飯店裡吃飯，那些服務員給她們端茶倒水，看著也不錯。
想來，玉梅姐說的就是那些人幹的活。
牛小娟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說自己也可以。
陳玉梅沒給她機會。
「好，那到時候我給小娟介紹其他活，不用給人端茶倒水，就一對一幹活，那樣不累，賺錢也可以。」
牛小娟見玉梅姐為她著想，心裡頓時感激極了。
玉梅姐處處把她們的感受放在心裡。
她剛才差點就誤會了玉梅姐。
「玉梅姐，謝謝你！」
她由衷感謝陳玉梅。
「走，回家睡覺，明天再休整一天，後來給你們找活干。」
陳玉梅帶她們出了歌舞廳包間，準備回家。
長長的走廊里，兩邊都是包間。
牛小娟三人忍不住四處看。
走了兩步，左邊包間裡，跳舞女郎扭著腰，一個肚子肥肥的中年男人過去，從背後一把摟住女郎的腰，身體緊緊貼著人家。
跟著舞女的扭動節奏，一起扭著。
看的人心裡翻湧。
再往前……
牛小娟看的有些崩潰。
她看到的每個包間裡，幾乎都是男客人。
大部分客人都對女郎動手動腳。
不是從前面抱著，就是從身後抱著。
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牛小娟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拽著一個踉踉蹌蹌的女郎，直接進了洗手間。
她抬頭去看，發現那是男洗手間。
他把人拽進去，洗手間的門就關上了。
裡面似乎傳來女人的哭泣聲，還有類似掙扎的撞擊聲。
牛小娟看著心裡害怕。
她分明看的清楚，那個女的，年齡跟自己差不多大。
她看著陳玉梅的背影。
想到剛才她扭腰的樣子，是那麼嫻熟，那麼隨意。
就好像她經常扭腰一樣。
再想到她說那些話。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只要放得開，就能賺大錢。
什麼叫放得開？
現在她懂了。
就像她看到的一樣。
要麼被人從前面摟著，要麼從後面摟著。
她不能拒絕，還要笑著配合。
甚至還要被拽進男廁所。
門一關，那女的肯定要受欺負，她可能不敢對抗。
不讓客戶生氣，不給錢她就白忙活一場。
牛小娟一邊走一邊想。
等出了歌舞廳的門，她的臉色白的嚇人。
這種地方，她不想來了。
她看著跟玉梅姐勾肩搭背的二丫和杏花。
她想找機會跟她們說，她想回家了。
特別想回家。
回家後，就在縣城的粉條廠幹活賺錢。
也挺不錯的。
畢竟在那邊，人比較踏實。
出了歌舞廳，丁哥和小牛哥已經等在門口。
「回去！」
陳玉梅吩咐著。
幾人上了麵包車，車子啟動，很快往住的地方跑去。
「走，帶你們去吃宵夜，今晚帶你們吃個不一樣的。」
陳玉梅笑著提議。
二丫和杏花摸摸肚子，有些苦惱。
「玉梅姐，下午吃太撐了，我到現在都沒消化，肚子還圓滾滾的。」
陳玉梅聽的哈哈大笑。
「那行，那就晚一點，你們先回自己房間休息，我出去一趟，回來再帶你們去吃宵夜。」
陳玉梅說完，又耐心叮囑一番，這才出門。
「你們別亂跑，乖乖在家待著，一會回來，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陳玉梅出門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三個姑娘。
二丫叫了兩聲陳靜姐，見沒人答應，還要再叫，被牛小娟攔下。
「二丫，別喊了，陳靜姐跟那個鐵哥去忙了，這會不在！」
二丫見牛小娟主動跟自己說話，本不想理會。
想了想，還是板著臉點點頭。
算是回應。
幾人把自己的東西拎進房間，又下樓洗漱，準備回房間睡覺。
陳玉梅出門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
牛小娟心裡打鼓，她看二丫和杏花一眼，見她們在翻新衣服看。
便小心下樓，慢慢往門口摸過去。
想看看能不能出門。
到了門口，她試探著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就打不開了。
牛小娟從門縫裡朝外看。
這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