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第一眼看過去,讓人不相信。
但是牛小娟一眼就認出來。
進來路都走不穩,撲進玉梅姐懷裡哭的人,是陳靜姐。
她昨天那麼精神,跟她們說話也是笑眯眯的。
只是昨晚一夜未歸,今早回來就成了這樣!
她那樣子,明顯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陳靜全身難受,在陳玉梅懷裡哭的身子直抖。
「玉梅,鐵哥不是人,他為啥要那樣對我,我還以為他喜歡我,我還想著要跟他……嗚嗚嗚,可是……
昨晚剛開始還好好的,後來……後來那個人跟瘋子一樣抽我耳光,他,他為什麼要打我?
玉梅,我……」
陳玉梅一把捂住陳靜的嘴,臉色微變。
二丫就在旁邊,牛小娟和杏花在灶房門口。
要是讓陳靜再這樣說下去,這三個姑娘要被嚇跑了。
「陳靜,走,去我房間,我們慢慢說。」
陳靜被她捂著嘴往前扶著嘴,很不樂意。
她都要難受死了,陳玉梅還堵她的嘴。
但是她又實在沒多少力氣。
陳玉梅手勁很大,拽著她直接去了一樓自己房間。
「小娟,二丫,你們仨先吃飯,給你陳靜姐晾一晚,我一會過來拿。」
二丫站在院裡,目瞪口呆。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陳靜姐?真的是陳靜姐!她怎麼成了這樣?」
二丫慢慢捂住嘴,快步往灶房走去。
「小娟,杏花,看見了沒?那人真的是陳靜姐,你們說,她昨晚到底幹啥了?咋成了那樣?」
杏花皺眉分析,「陳靜姐臉腫了,應該是被人打了臉。
她走路也不對勁,叉的那麼開,好像站不穩,應該被人用棍子抽了腿。
還有她的脖子,你們看到沒?有好多紅痕……我知道了。
陳靜姐昨晚和人在野外打架了,還被蚊子咬了。
唉!你們說,好端端的,不回來睡覺,樓上房間的床多舒服啊,躺在上面跟躺在雲朵上一樣。
她不在家睡覺,幹嘛要出去跟人打架!」
杏花一邊說一邊同情,還搖著頭。
一臉的不解。
二丫也是同樣不解。
小娟慢慢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稀飯。
「杏花,二丫,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也會跟陳靜姐一樣,晚上出去幹活,早上回來就像她這樣?」
聽她這樣說,二丫手裡的餅茶差點沒抓住。
「小娟,你說啥?」
杏花也瞪大眼睛,「不會吧,我們晚上又不跟人打架,就算要去幹活,我們把自己的活幹完就回來睡覺,咋能像陳靜姐這樣?」
小娟握緊筷子,指節隱隱泛白。
「關鍵是,我連今晚要去做什麼都不知道,說實話,我心裡毛烘烘的,不知道咋回事,總覺得不安,好像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杏花和二丫不再像昨晚那樣笑嘻嘻的。
陳靜回來的樣子嚇到她們了。
昨天還光鮮亮麗的陳靜姐。
一夜之間,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她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還有,你們注意到沒?剛才陳靜家進門後,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拉上了,這說明啥?」
小娟小聲問。
她手指豎在嘴唇跟前,讓二丫和杏花壓低聲音。
杏花眼睛瞪大,「小娟,門口該不會一直有人守著吧?這到底是在保護我們,還是在……」
後面的話,杏花沒有說。
因為那個想法有點嚇人。
牛小娟沖她點點頭,表示她知道她想說啥。
杏花瞬間捂住嘴,眼睛裡已經有了驚恐。
二丫依舊沒懂。
「肯定是那個鐵哥讓人保護我們的,咱們院子裡住的都是女的,萬一晚上有壞人進來……」
正說著,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三人嚇了一跳,齊齊轉頭。
發現進來的人是鐵哥。
他來的很急,轉頭看見灶房門口的三個姑娘時,笑眯眯沖她們招手打招呼。
然後大跨步進了陳玉梅房間。
風度一點都沒偏。
他進門後,小牛哥的臉在門口閃了下,門依舊被拉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同時看向陳玉梅房間門口。
杏花伸手捅了捅二丫。
「二丫,你去門口聽聽,看他們在說啥。」
二丫身子往後縮。
「我不去!萬一被玉梅姐發現咋辦?」
牛小娟看了二丫一眼,又看看杏花。
杏花自告奮勇,「小娟,我去!你倆在這邊,不要弄出聲音。」
牛小娟點點頭。
二丫見小娟要去,心裡有些癢,抬腳要跟上去。
「我也去!」
杏花轉身瞪她。
牛小娟一把抓住她後衣擺。
「剛才讓你去,你咋不去?」
二丫推開她的手,「剛才我不想去,沒人跟我一起,現在杏花去,我跟她一起去。」
杏花往後退一步,「那你去,我不去了!」
二丫縮縮脖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一個人我不去,咱倆一起去嘛!」
杏花氣直翻白眼。
牛小娟抬腳出去,「算了,你倆都別去了,我去!」
她不給二丫跟上來的機會,轉頭看杏花一眼。
杏花會意,一把拉住二丫。
「你別跟過去,咱倆等著就行。」
牛小娟慢慢過去,她沒敢直接貼到陳玉梅門上,而是站在樓梯口旁邊。
手搭耳朵聽右邊門裡的聲音。
門關著,聲音聽不清楚,牛小娟靜心細聽,隱隱的只聽到一丁點。
屋裡面,鐵哥一進來,陳靜看見他,眼淚就瘋狂流。
她指著他,滿臉都是委屈。
「你,你還敢來!你昨晚為什麼要帶他們欺負我?」
陳靜聲淚俱下。
身體上的痛苦在看到鐵哥的一瞬間,被放大無數倍。
鐵哥進門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雙手抱臂,靠在門上,目光冷冷的看著陳靜。
陳玉梅給陳靜倒一杯水,在她肩膀拍了拍,「你先安靜會,我來問問他。」
陳玉梅一副為好姐妹出力的架勢。
「鐵哥,昨晚咋回事?」
鐵哥冷漠開口。
「陳靜,你最好不要倒打一耙,我從來沒說過要娶你,況且,你是有男人的人,我娶你做什麼?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要娶你?」
陳靜被鐵哥問的愣在那裡。
她盯著鐵哥,眼眸動也不動。
「陳靜,我問你,那天我把你領走,給你說了啥?」
陳靜張口結舌,腦子裡想著第一次見鐵哥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