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姐，二丫呢？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小娟和杏花跑過來，兩臉緊張的朝陳玉梅背後看。
陳玉梅頓了頓，看了一眼牛小娟。
「你不發熱了？
要是不發熱的話，我現在就送你過去，把二丫換回來。」
牛小娟嚇的臉色蒼白，連連後退。
陳玉梅看笑了。
「不是關心二丫嗎？怎麼？讓你去換人，你咋又不說話了？是不同意，還是寧願看著二丫去，也不能讓你去。」
牛小娟張了張嘴，「玉梅姐，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的，我和杏花，還有二丫，都可以出去幹活，活苦點累點沒事，就是不能做那種事啊，那樣以後怎麼辦？
我們回去還怎麼見人？」
陳玉梅看著她，步步緊逼。
「小娟，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代表不了二丫，人家二丫開開心心的，你知道今晚二丫能賺多少錢嗎？」
她眼神掃過牛小娟和杏花。
「六百塊！二丫今天一晚上賺六百塊！」
「這麼多！」
杏花倒吸一口涼氣。
捂著嘴，驚訝的不敢相信。
六百塊！
一晚上六百塊，放在老家，她爹要干近兩年活才能賺到。
而二丫今晚一晚上就能賺到。
真是讓人恐怖！
牛小娟見杏花這麼激動，張嘴就要反駁。
陳玉梅笑著開口，「小娟，你知道嗎？本來今晚你去的話，一晚可以賺一千多，比二丫多一倍。」
說完，她勾唇微笑。
牛小娟瞬間張口結舌，想反駁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杏花懵逼了，「玉梅姐，為什麼啊？為什么小娟去的話，賺的錢比二丫多那麼多？」
陳玉梅笑著說：「因為服務的對象不一樣。」
說完，她就閉嘴了，抬腳往灶房走去。
杏花撓撓頭，一臉不解。
「這差別也太大了！難不成是因為小娟比二丫好看，或者說小娟比二丫……值錢？」
杏花說完，滿腦子好奇。
她想問問玉梅姐，如果是自己去，能賺多少錢。
她下意識跑過去，又在追上陳玉梅的時候停下腳。
這話她問不出來。
剛才跟小娟聊天，她已經徹底明白，玉梅姐給她們找的活到底是幹什麼的。
她跟小娟的想法一樣。
這種活不能幹。
幹了以後名聲就徹底壞了。
停下來後，她使勁咽著口水，硬生生把那個問題按了下去。
回頭去看，牛小娟站在原地，還在發愣。
牛小娟的心情很複雜。
杏花剛才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她自己自己好看，但是在這種事上比二丫值錢，就像被擺上貨架的商品。
明碼標價。
讓她心裡很難受。
正說著，陳靜從二樓下來。
「一晚上六百一千的算什麼啊，我聽鐵哥說，有些極品女子，一晚上五六千，就是……」
「陳靜，你少說兩句。」
陳玉梅沒好氣打斷陳靜。
「人和人是不同的，咱們那邊什麼條件，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你們心裡都有數，不要跟這邊的人比。
咱們出來，安安穩穩的，一個月能賺個大幾百一兩千，已經很好很好，那些大錢，我們也能賺，但是風險太大。
賺那個錢容易掉腦袋。」
牛小娟慢慢轉身，「玉梅姐，你做的這些事情，都屬於犯罪了，你要是被抓起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杏花嚇的臉色蒼白，想跑過去捂牛小娟的嘴。
看陳玉梅盯著自己，硬是不敢動。
陳玉梅聽牛小娟這樣說，一點都沒生氣。
端著水在台階上的椅子上坐下，笑著看向牛小娟。
「小娟，難道你忘了，你們來羊市，我可沒逼你們，都是你們自己要來的。
當初我還勸你們聽你們爹娘話，不要來羊市，省的他們擔心。
還有，是你們自己說，要跟著我賺錢，還說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
難不成都忘記了？」
牛小娟和杏花臉色鐵青，兩人愣在院子裡，大腦一片空白。
「小娟，收起你那副清高的樣子，你們三個來的時候，你倆是怎麼對二丫的？
二丫在火車上被人欺負，你們怎麼不幫她？
現在裝起好人了？
你們花我的錢，穿我買的衣服的時候，咋不拒絕呢？
讓你們出去幹活了，開始清醒了？
想反悔回去？
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有好處的時候，你們都來沾，讓你們幹活了，你們開始一個個往後站，還當起好人來了。
還說我該吃花生米！
小娟，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任何人，我本來沒想帶你們任何人。
是你們自己聽說我賺了錢，非纏著我要跟來。
陳靜，你說是不是？你來這邊，是你自願的，還是我逼你的？」
陳靜立刻搖頭，「是我自己非要跟著來的，你沒逼我，我來了我很開心！」
陳玉梅看向杏花，杏花紅著臉低下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玉梅姐說的對。
是她們非要來的。
來之前，牛嬸子，爹娘想盡一切辦法阻攔她們。
她們還是偷偷的跑來了。
想到這裡，杏花眼角濕潤。
她也十分後悔。
但更多的，是怪自己！
牛小娟慢慢朝前走了兩步。
紅著眼睛看向陳玉梅。
「玉梅姐，你也不用推的這麼幹淨，我承認是我們自己非要來的，你沒逼我們，但是你也沒說來了是幹這種事啊？
我們要是早知道你幹這種事，打死我，我都不來！」
陳玉梅依舊笑著，「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一個農村女人，我有多大能耐，你覺得我除了出賣自己的身子，還能靠啥賺錢？
對了，我在這邊做什麼，小蓮應該告訴牛嬸子了，我的好妹妹冬妹也知道我在幹什麼，牛嬸子應該苦口婆心勸過你們吧。
你們那時候就知道我在幹啥了，為啥還要來呢？」
陳玉梅說完，臉上一陣嘲諷。
陳靜在一旁勸她。
「玉梅，悠著點，幾個妹妹年齡小，不懂事很正常，等賺了錢，她們腦子就轉過來了。」
牛小娟氣紅了臉。
「玉梅姐！一切都是我們的錯，可是我想跟我娘聯繫，讓我娘把你給我花的錢，都還給你，再額外的補償你一些，你為啥不肯？
你憑什麼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