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牛小娟話音剛落，陳玉梅突然大笑起來。
她笑的渾身顫抖，碗裡的水震得一圈圈盪開。
牛小娟看陳玉梅笑，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她知道，陳玉梅在笑自己。
好一會，陳玉梅停下來。
「小娟，你說這話是用來搞笑的嗎？
你來之前怎麼樣都行，愛來不愛！我從來沒強迫你來。」
說著她猛的站起來，聲音瞬間冷厲起來。
「但你來了，那就不是你想幹嘛就能幹嘛！
小娟我告訴你，從你們上了來羊市火車那刻起，你們就沒得選！
你們應該慶幸是跟著我，最起碼只要你們聽話，我會對你們好，還會讓你們賺錢。
要是遇到別人，你們不僅沒有自由，也見不到一分錢。」
牛小娟和杏花臉色發白，看著面前的陳玉梅，心裡害怕。
明明還是那個人。
此刻卻像個凶神惡煞！
陌生的讓人腿軟。
「你們都知道小蓮吧？你們知道她是鐵哥的什麼人嗎？」
陳玉梅問完，笑盈盈看著兩人。
牛小娟一臉錯愕。
她應該知道嗎？
「她是鐵哥的表妹，親表妹！
這樣親的關係，小蓮曾經被鐵哥控制，讓她沒日沒夜的接客，賺的錢一分都不給她！」
牛小娟和杏花面面相覷，兩人都震驚不已！
那個溫和有禮的鐵哥，竟然這樣對自己的表妹！
這話要是小蓮自己說，她們可能不信。
但是從陳玉梅嘴裡出來，她們不得不信！
「所以，你們應該慶幸跟了我！
行啦，該休息休息，我們吵歸吵，鬧歸鬧，只要你們別亂折騰，我還是會保護你們的，有我在，別人不敢把你們怎麼樣，我也能保證讓你們賺到錢！」
「玉梅姐，你這話說的，讓我們出去陪人，賺的辛苦錢你也沒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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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看向陳靜，「陳靜姐，你今早回來，鐵哥給的錢，玉梅姐分走好多，你知道嗎？」
牛小娟心裡崩潰了，她故意告訴陳靜，就是不想陳玉梅好過。
陳靜聽完，果然愣了下。
牛小娟以為陳靜會跟陳玉梅吵起來。
結果陳靜只是看了陳玉梅一眼，就轉頭看向她。
「小娟，你這丫頭，有些不懂事了，要是沒你玉梅姐，我們哪裡能找到這樣賺錢的路子，你看我們吃的好，穿的好，住得好，這些都要錢。
還有，有你玉梅姐在，我們也不用考慮拉客，什麼時候去，陪什麼樣的客人，都是你玉梅姐安排。
這麼省心的事情，你玉梅姐分錢是應該的！」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還能從哪裡反駁。
對於她的挑撥，陳玉梅並沒有生氣。
這些人在她眼裡，都是賺錢工具，她不會真的跟賺錢工具置氣。
該溫柔溫柔，該凶凶。
犯不著生氣！
「小娟，差不多了，早點跟杏花去休息，把身體養好，早點賺錢早點享受，家裡人現在也安心了。
知道你們跟我在一起，沒有啥危險，知道你們都好好活著，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
腦子裡不要想東想西，多賺點錢，年底回去讓咱村人好好羨慕你們。
小娟，看樣子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明晚你出去幹活，放心，你明晚賺的錢，肯定比二丫多！」
「……」
牛小娟看著陳玉梅。
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都鬧成那樣了，陳玉梅還能和顏悅色跟她說話。
這人太可怕了！
她沒再說什麼，沉默著往樓上走。
想到母親，她滿心酸澀。
這會母親肯定已經知道她來羊市的事。
她該有多傷心，多無助啊！
牛嬸子這會確實很傷心。
不過更多的是擔心。
牛小娟三人離開粉條廠那天下午，廠里就打電話到了村里。
當時他們就覺得天塌了。
三家人湊在一起，女人哭，男人沉默不語。
孩子們肯定去了羊市。
這一走，路上會遇到啥，誰也不知道。
三家人提心弔膽，去找陳玉梅的母親問陳玉梅到底在羊市哪裡，王秀珍一問三不知。
知道三個姑娘偷偷跑走去找陳玉梅了，王秀珍舉著掃帚對著她們高聲罵。
「你們再敢說我家玉梅不學好，我就點你家房子！你們女兒眼巴巴的去投奔我女兒，想跟著她賺錢，我家玉梅這麼好，你們一個個白眼狼去，竟然胡說八道！」
她發起瘋來，三家人看她那樣子，確實不知道陳玉梅在羊市哪裡，只好作罷。
牛嬸子左思右想，直接去了七里莊。
這幾天，江文浩也準備妥當，正準備後天去羊市。
牛嬸子到的時候，他正在江鵬家商量事情。
直到江文虎氣喘吁吁跑來。
「二哥，牛，牛嬸子來了，她在咱家哭，大媽和我娘讓我來找你。」
江文浩心裡咯噔一下，立馬起了身。
「江鵬，咱們明早出發，你早點睡，我先回去。」
江鵬和他爹娘一起跟出來，看著他離開。
「鵬啊！這回去，要是陳靜真的不學好，不跟你回來，這人咱就不要了。」
江鵬點點頭。
「爹娘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江文浩大跨步往回走，心裡已經有了數。
「牛嬸子來，是不是說她女兒不見了？」
江文虎瘋狂點頭，「對對對，昨天送去粉條廠，今天下午廠里打電話回來，說三個人中午吃完飯，出門買東西，然後就沒有再回來。」
「三個人？誰沒去？」
說完，他看著江文虎，嘴角帶笑。
江文虎撓撓頭，「秋姑沒去。」
「她倒是個拎得清的，不錯，是個好姑娘，聽勸！」
江文虎嘿嘿一笑。
「就是，她不僅好看，還聰明！」
江文浩看他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兩人說著話，很快到了家門口。
見他回來，最先衝過來的是江二嬸。
她一臉焦急，一把抓住江文浩。
「浩子，快！趕緊想辦法，小娟她們失蹤了，你牛嬸子說她們八成是去羊市找玉梅了，這可咋辦啊？
要是不快點找到人，這幾個姑娘肯定要被禍害，浩子，你牛嬸子人不錯，咱們得幫幫她！
浩子，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