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你咋不說話呢?」
江二嬸有些著急。
「小娟那幾個姑娘,肯定是之前被玉梅說迷糊了,一根筋就要去羊市,壓根就不知道去了有多恐怖。
說白了,還是孩子,有些虧吃一下沒事,這種虧不能吃啊,這要是吃了,這輩子可就毀了!
浩子,你……」
江文浩抬手揉了下耳朵。
「二嬸,你話太多了,我又沒說不幫忙,只不過呢,你不能給牛嬸子把話說滿,我最早最早明天才能動身,到那邊還要找地方,都需要時間。
希望小娟她們能聰明點,看情況不對,想辦法拖延時間,這樣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
江二嬸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牛嬸子跟前說了,說羊市那麼大,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就算過去找人,也不一定能找到,再說了,你還有自己的事情,不一定去羊市。」
江文浩沖二嬸伸大拇指。
「二嬸,你這話說的漂亮。
不能直接答應,知道吧?不然後面她們出了事,牛嬸子他們會怪我們。
前幾天我們都那樣說了,是小娟自己不聽,還慫恿著另外兩個,想盡辦法偷跑。
她們不是小孩子了,腦子也正常,利害關係能想得清。
真要出去遭了罪,那也是她們的造化,怨不得別人!」
後面的話,他聲音壓的很低。
江二嬸聽完點點頭,無奈的嘆口氣。
「咋就成這樣了呢!
浩子,你說要是玉梅當初沒跟那個黃毛私奔,跟你正常結婚,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事?你說……」
江二嬸說著,轉頭看江文浩。
卻發現他一雙眼睛裡,冷颼颼的。
「二嬸,這話能說嗎?」
江二嬸縮了縮脖子,趕緊擺手。
「不行不行!要是你娶了她,那才鬧心呢!我這嘴,真是的!冬妹多好的姑娘,這說明你跟冬妹才是正緣,只不過呢,老天讓玉梅插一腳,借這個由頭把人給你送來。
要不是你跟玉梅訂婚,還娶不到冬妹呢?」
江二嬸一臉慶幸。
「這話說的對!」
見江文浩抬腳要進去,江二嬸一把拉住江文浩。
「你確定要帶著冬妹一起去?」
江文浩看著她,一臉疑惑。
「對呀!咋了?」
「浩子,要不你別帶冬妹去,讓她在家裡吧,我怕你把她帶出去,到時候你忙著去找人,萬一她被玉梅那壞蛋抓走,那可咋辦?」
江二嬸說到這裡,臉上全是擔憂。
「你看去年,冬妹剛來的時候,像個乾瘦的豆芽菜,再看看現在。
被你們養的跟個嫩蔥一樣,哪哪都好看,皮膚也白嫩,這要是讓玉梅抓去,那可……」
江文浩趕緊打斷她的話。
「二嬸,你放心,我出門會把她拴在褲腰帶上,不會發生你說的事情。
江二嬸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想笑又忍住了。
因為裡面傳出了牛嬸子的哭聲。
她這時候笑,不是時候。
江文浩進去,就看見牛嬸子坐在台階上哭。
小蓮和冬妹在她左邊,母親和小妹在她右邊。
幾人都沉默著,不知道說啥好。
「這孩子,真是要把我氣死!
明明都說好了不去羊市,說要在縣城粉條廠好好幹活。
結果昨天進去,今天中午人就不見了!
我去找秀珍,讓她把玉梅的地址告訴我,也想讓她幫我勸勸玉梅,看在一個村子的份上,別帶小娟她們做那種事。
誰知,秀珍她竟然罵我們,說我們胡說八道,誣陷玉梅,還拿著掃帚趕人,唉!怎麼會這樣啊?」
牛嬸子哭著,轉頭突然看向陳冬妹。
她撲通一聲就朝陳冬妹跪下。
「冬妹,你能不能幫幫我?你幫我問問你娘,再怎麼說,你畢竟是她的女兒,玉梅是你親姐,你幫我問問你姐的地址,好不好?
嬸子現在實在沒辦法了,萬一小娟到了羊市,被人禍害了,那可咋辦啊?
冬妹,你……」
陳冬妹嚇了一跳,聽她說著,很快反應過來。
剛要說話,江文浩過來打斷了牛嬸子的話。
「夠了!」
牛嬸子見江文浩回來,瞬間有了主心骨,轉頭就朝向他。
「江文浩,你是個有本事的,你……」
「要想救你女兒,你先閉嘴。」
牛嬸子瞬間啞了聲,張著嘴巴看他。
「我丈母娘對冬妹啥樣?你難道不知道?
玉梅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冬妹抓過去禍害,你明明知道,還求她做什麼?
你就算要為了救你女兒,也不該這樣為難冬妹!」
牛嬸子張口結舌,「文浩,我……我就是太著急了,我擔心小娟啊,文浩,你說我該咋辦?」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牛嬸子是連跑帶走趕來的。
幾日沒見,她滄桑的就像老了好幾歲。
頭髮凌亂,眼睛發紅。
因為牛小娟的離開,她遭受到巨大的打擊。
想來,另外兩家也是如此。
高紅霞把人拽起來,「牛嫂子,你起來說話!我家文浩能幫的肯定會幫,但是這事情不能求冬妹,若是冬妹開口去找玉梅,那就真的著了玉梅的道!」
牛嬸子猛的頓住。
「唉!都是我太心急了!冬妹,對不起,嬸子沒想著害你,就是就是……」
她又嗚嗚嗚哭了起來。
陳冬妹嘆口氣,「牛嬸子,文浩這兩天正好要去深市看一個朋友,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找找小娟她們。」
牛嬸子一聽,哭聲立馬停了下來。
「真的!冬妹,你們真的要去那邊,太好了,小娟有救了!冬妹,你……」
陳冬妹趕緊打斷她的話。
「牛嬸子,醜話得說在前頭。」
牛嬸子眼神暗了暗,連忙點頭。
「對對對,不能影響你們的事情。」
陳冬妹繼續道:「文浩去那邊,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們不能保證一定會找到小娟。
但是牛嬸子,只要我們去了,肯定會全力打聽,想辦法找人,能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牛嬸子,你可不能怪我們!」
牛嬸子連忙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說到底,小娟這事情,我們之前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是她自己非要去。
再說了,找人應該是公安的事情,我們只是看在你的面上,盡力幫一把,牛嬸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冬妹盯著牛嬸子,等著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