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牛小娟和杏花分別坐在第二排和第二排。
兩人兩邊都有人。
她們被車子帶著繞了一圈，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兩隻胳膊被兩邊的人緊緊抓著，動彈不得。
車子進入橋洞，一片黑暗。
猛然顛簸的時候，司機一個急剎車。
所有人慣性使然，往前撞去。
好在男人們力氣大，胳膊肘扛著前面穩住了身子。
「艹！誰踏媽找死！」
男人們罵罵咧咧。
坐在副駕的虎哥回頭看了眼幾人。
「留兩個人看著姑娘，其餘人跟我下車看看。
這條路來的時候好好的，回去竟然遇到這麼大的坑，若真是人為，就別客氣。
真逮到人，往死里揍！
敢在我們三哥的地盤上動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虎哥說完，順手抄起腳邊的鐵棍，推開車門直接下去。
後面也下去了兩個男人。
一個手裡拿棍，另一個手裡拿刀。
牛小娟和杏花腦袋暈乎乎的。
早被這一幕嚇壞了。
被塞上車的那一瞬間，兩人心如死灰，知道今晚要完蛋了。
雖然不知道有多慘，但是二丫的樣子她們看見了。
牛小娟已經做好了拼死掙扎的準備。
今晚只要逮到機會，她就把人往死里弄，反正活著也是受罪。
不如死了乾脆。
最起碼不會讓母親蒙羞。
杏花戰戰兢兢，心裡期望遇到的人別那麼狠。
她想活著，以後找機會逃出去。
虎哥三人沿著車子轉了一圈。
沒看到啥異常情況。
又拿著手電筒在車輪下面照，發現沒有人挖坑，只是多了幾塊石頭。
應該是孩童玩鬧扔的。
虎哥站起身，罵罵咧咧招呼兄弟們上車。
剛拉開車門。
橋洞兩邊突然湧出一群乞丐。
堵住了前後的路。
看人數差不多有四五十人。
虎哥一愣。
整個羊市南區，估摸著也才七八十號乞丐。
這是南區所有的乞丐都匯集在這了！
而且看樣子，還都是年輕力壯的。
這就詭異了！
「好人啊！行行好啊，我們沒錢吃飯，沒錢買衣服，聽說你們是做大生意的，能不能給我們一點錢。」
為首的乞丐帶著人攔住車子去路，叫嚷著。
虎哥連忙上車，把車門拉上。
瞪大眼睛看著外面。
「丁子，開車衝過去！」
丁子手握著方向盤，盯著前面一層一層的人，有些發愁。
「他們人太多了，沖不過去！
真要衝過去，可能會出事。」
虎哥也跟著發愁，「這些人從哪冒出來的？好端端的，不攔別人，就攔我們！真是邪門了！」
「不好說，虎哥，你有沒有聽說，北區的大頭最近不安分，好幾次往南區試探，想占三哥的盤子。」
丁子咽口唾沫，轉頭看著虎哥。
虎哥皺眉，「你的意思是，這些人是大頭安排的？那……」
正說著，車後面被人抬了起來。
後面的兄弟叫嚷起來。
「虎哥，不好了，他們是不是要把車子掀翻？」
「狗娘養的！」
虎哥低聲罵了句，手在口袋裡掏了下。
發現沒帶多少錢。
他轉頭問其他幾人。
結果都在搖頭。
都沒帶錢！
真是見鬼了！
虎哥把車窗搖下去一截，沖外面喊：「你們讓開，今天我身上沒帶錢，明天，明晚這個時候，你們來這邊，我給你們一人五塊錢！
先放我們過去！」
若是幾個人來攔車，他和另外兩個兄弟隨便就能打發走。
這一下子幾十號人，根本沒法打發。
若是來硬的，這些人一起湧上來，那後果不敢想。
虎哥心裡著急，跟客人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若是不能及時把兩個姑娘送過去。
上面一定會怪罪下來。
虎哥喊完，外面的乞丐根本不為所動，而是繼續叫嚷著往車子跟前圍。
後面的兄弟氣不過，把窗戶搖下去伸出棍子打人。
結果外面伸進來一隻手，往車廂里扔了一個冒煙的東西。
很快所有人被嗆的眼淚狂流，頭暈身軟。
後面的哥們嚇壞了，以為這東西會爆炸。
結果一直冒煙，遲遲沒有爆炸。
煙霧繚繞中，車裡的人實在受不了，開門往車下擠。
結果下去一個，就被幾個乞丐按腿按胳膊抬走一個。
男人手裡的棍子和刀還沒抬起來，就被幾人合力奪走。
慌亂中，牛小娟和杏花也被乞丐捆著抬走。
乞丐們把幾個男人抬到旁邊的臭水溝里，兩米左右安頓一個，還貼心的將他們的手腳捆住，不讓他們跑。
男人們罵罵咧咧，他們當小弟和打手好幾年，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憋屈的事情。
乞丐們不打人也不罵人。
安頓好之後，乞丐們紛紛退去。
「你們不懂事，出門也不知道在身上裝點錢，今天就讓你們長長教訓，以後出門注意點。」
領頭的乞丐把他們好一頓說教。
說完拿著手電筒在每個人臉上照著看。
「你們的樣子我都記住了，別怕，下次肯定能找到你們！
好了，不浪費各位的時間，剛過完年，這臭水溝油水不少，你們多泡泡，好好吸收一些營養。
不用謝！我走了！」
領頭乞丐的臉，隱在黑暗裡。
幾個男人里，沒一個人看清他的長相。
甚至被手電筒照的眼睛都快瞎了。
領頭乞丐離開，其餘乞丐也一鬨而散。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只有不遠處偶爾疾馳而過的車聲。
幾人氣急敗壞，嘴上罵罵咧咧的，想盡辦法自救。
突然，丁子左右看了看，「小娟和杏花呢？」
到這時候，所有人才反應過來。
那兩個姑娘不見了！
虎哥心頭猛跳。
「不好！我們上當了！這些人就是衝著這兩個姑娘來的。」
有個兄弟插嘴問：「這麼多乞丐，今晚這兩個姑娘要被弄死了，真是可惜了，還是兩個處，白白便宜了這群叫化子！」
「這可咋辦？咱們回去肯定要挨訓了！」
有一個兄弟緊張道。
「都給我閉嘴，今晚的事情，不管是誰幹的，都是大頭乾的！
也只有他，跟咱們老大不對付！
都記住了沒有？」
虎哥厲聲呵斥，叮囑幾人，讓他們腦袋清醒些。
「虎哥，咱們怎麼辦？我感覺有東西往我身上鑽。」
「我也是，蛤蟆爬我身上了，馬上要到我臉上了！」
「虎哥，有沒有人來救我們啊！我要噁心死了！」
「……」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平常要麼打打殺殺，要麼押著姑娘去做交易。
算得上是混的好的。
今晚卻栽在一群乞丐手裡。
被捆了手腳扔在臭水溝里。
跟垃圾爛菜葉子泔水混在一起。
還要忍受各種蟲子，老鼠，蜘蛛，蟑螂，癩蛤蟆……往身上各處爬。
有個兄弟最怕老鼠，被活生生嚇暈過去。
臭水溝里，鬼哭狼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