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好像是丁哥的聲音!」
陳玉梅站住腳,大聲說道。
小牛就在她身邊,跟著點頭。
「鐵哥,好像真的是丁哥的聲音。」
說完,小牛朝聲音傳來的地方喊道:「是丁大哥嗎?」
這次,那邊的聲音迅速傳來。
「是我!是我啊!快來救我!快點啊!
啊啊啊啊啊!」
這次大家都聽見了。
確實是丁子的聲音。
「走!快過去看看!」
鐵哥一聲招呼,讓幾人過去看,他跟在最後面跑。
陳玉梅走的深一腳淺一腳
小牛哥見她走不快,乾脆扶著她走。
幾人跑了差不多五十米,終於停了下來。
小牛的手電筒到處照,很是納悶。
「丁大哥,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
幾人四處看。
一個個面帶詭異。
聲音明明就在跟前,可就是是看不見人!
小牛看向腳下。
地面瓷實,右側是斜坡,人不可能埋在地上。
「我在這!我在溝里!」
下面的聲音鬼哭狼嚎,劫後餘生的那種狂喜,聲音里夾雜著哭腔。
幾人的手電筒一起照進臭水溝。
視線一起看下去,小牛幾人彎腰費勁的撥開茂密的雜草。
終於看見幾人的頭。
一共六個人頭。
全部都在。
除了丁字能開口說話,其餘人嘴裡都塞著東西,頭歪在一邊,一動不動。
幾人間隔開來,互相觸碰不到,獨立存在。
排布的甚是勻稱。
「你們坐在這裡面幹什麼?為啥不上來?」
丁子已經開始哭了起來,崩潰的不成樣子。
「不是我不想上來,我手腳被捆著,動不了!你們快把我拽上去。
剛才我被兩個癩蛤蟆咬,還有老鼠和蟑螂,它們都在我臉上爬,我快要嚇死了!
快點啊!
還愣著幹嘛!」
手電筒照清楚幾人的模樣,大家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頭皮發麻,胃裡不停的翻湧著。
差點噁心的吐出來。
除了丁子,其餘人頭上身上都爬滿了癩蛤蟆。
有個兄弟身上還爬著一條蛇,正在吸食一個癩蛤蟆。
丁子因為醒著,能扭動身體,除了髒,還能看。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丁子看著其他人身上的東西,猛的尖叫一聲,頭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鐵哥看的全身冒雞皮疙瘩。
他手一揮,大聲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拽上來。」
陳玉梅連連後退。
心緒起伏。
這邊一共六個男人,小娟和杏花都不見了。
鐵哥也顧不上問,催著幾人把六人拽上來。
幾人忍著噁心,把他們身上和頭上的東西撥開,然後兩人合力拽一個人。
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幾人拽上來。
拽人的時候,翻動了臭水溝里的水。
瞬間臭氣熏天。
混合著腐爛泛酸的味道。
陳玉梅實在沒忍住,在旁邊彎腰狂吐。
「鐵哥,他們臉上都有傷口,好像是被咬的。」
鐵哥鐵青著臉。
這六個人都暈了,沒法走,身上髒的想背都沒法背。
「先幫他們把繩子解開,小牛,你跟他倆去弄兩桶水過來。再帶幾身乾淨衣服。
一會就在這裡幫他們沖乾淨,換好衣服直接送醫院。
這樣子沒法帶走,太髒了,會弄髒車子,送到醫院也丟人!
丟的是三哥的人!」
小牛聽從吩咐,帶著司機和一個兄弟往回跑。
鐵哥和陳玉梅還有一個兄弟留下。
鐵哥舉著手電筒,那個兄弟用刀子幫幾人把繩子割開。
然後用棍子撥他們身上的髒東西。
甚至從虎哥的襯衫里爬出一個癩蛤蟆。
還有一隻老鼠。
鐵哥噁心的只咳嗽。
「誰踏馬這麼噁心人!打一頓都行,非要用這麼噁心的路數收拾人,真是噁心死我了!」
陳玉梅聽著這句話,心裡卻猛然一跳。
她想到了一個人。
聽說那人整人,就喜歡用噁心人的手段。
可是……
正想著,鐵哥聲音低沉著分析。
「能這麼整三哥的人,除了他,也沒有別人。」
另一個人捂著鼻子,繼續用棍子幫幾人清理身上。
「鐵哥,你說的是北區的大頭?」
「對!除了他,沒人會對三哥的人下手。
三個姑娘都被他們搶走,又這樣侮辱我們的人。
明天見到三哥,我要一五一十把這些事情告訴三哥。
三哥正好缺一個收拾大頭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說完,他笑著走到陳玉梅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聲音輕亮。
看樣子,心情大好。
就連這臭氣熏天的味道,都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
「玉梅,今天是哥不對,我不該打你!臉還疼不疼?
三個姑娘沒了就沒了,不是什麼大事,咱們這行賺錢,只要有人想賺錢,咱們最不缺的就是姑娘。
這次的事情,正好給我一個機會,明天你好好在房間休息,我帶著丁子去就行!
等我回來,我會好好獎勵你,最起碼這個數!」
他笑著壓低聲音,說了一個數。
說完哈哈一笑。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明天有人會送來三個姑娘,這三個姑娘算是你半個老鄉。
是你們那邊的人,但不是你們村的,我打算把這三個姑娘交給你帶。
這會,可不能讓我失望?」
陳玉梅目瞪口呆。
鐵哥的情緒變化太大。
一下子從地獄把她拽入了天堂。
因為已經有了新的打算,陳玉梅自然也不會放過拉攏姑娘的好機會。
連忙笑著回應。
她貼心的往他身上靠靠,聲音里全是恭維。
「鐵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就算你打我,也是為了我好!
你放心吧鐵哥,這次我一定會把人帶好!」
「這次送來的三個姑娘,聽說還是三姐妹,一個媽生的三姐妹,我給你說,我是這樣打算的,你到時候好好對她們。
到時候我當壞人,你當好人,她們看在你是她們老鄉的份上,肯定會更加信任你。
所以啊,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玉梅笑著答應。
溫柔的沒有一點鋒芒。
她心裡也開始疑惑起來。
聽鐵哥最開始的分析,也有些不確定。
難道牛小娟她們仨,真的不是被江文浩救的?
而是三哥的死對頭救的?
那可真是便宜了牛小娟她們。
醫生說她差點毀容,這都怪牛小娟。
她還沒有收拾牛小娟,結果人被搶走了。
真是晦氣!
要是讓她以後遇見她,或者找到她。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正想著,鐵哥突然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陳玉梅猛然四顧,吃驚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