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娟握緊杏花的手。
「杏花，以後要留心點，跟二丫保持距離，她腦子壞了，已經不是以前的二丫了。
弄不好以後，她會想辦法拉我們下水。
我現在算是知道，玉梅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自己這樣賺錢，嘗到了甜頭，這才想著拉我們下水，讓我們幫她賺錢。
畢竟，這樣來錢太快了，一般人很難抵住誘惑，二丫平常就是牆頭草，再加上經歷過那晚賺錢，她拿那個錢跟現實對比。
對比完，就沒法適應正常的賺錢速度。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處！」
牛小娟想通這一點，後脊背發涼。
杏花聽著，也暗暗咋舌。
「我記下了，以後我會跟她保持距離的，小娟，你這樣一說，我覺得還可怕。
我都沒想到做這事會有這樣的後果。」
「是啊，所以國家要打擊，公安同志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保護我們，也是怕我們走上歪路。」
牛小娟想到江文浩，又想到後來給她們做筆錄的那些同志。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那個老閆和他的手下，應該就是公安的人。
而江文浩能跟這些人合作，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她當時竟然對江文浩有了那樣的小心思。
想到這裡，她臉一紅。
心裡十分慚愧。
人家江姐夫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隨意喜歡上她這樣的人。
陳冬妹現在那麼好看，肯定是被他照顧的好。
江姐夫滿心滿眼都是冬妹姐。
虧她當時還在人家面前耍小聰明。
冬妹姐當時那樣說她，真是活該！
「小娟，你咋了？臉咋這麼紅呢？」
「沒事沒事，我犯困了，走，我們去睡一會。
對了，那個劉會計不是啥好人，他若是叫你去他辦公室，可千萬別去，要麼跟人作伴，不能一個人去！」
杏花都記在了心裡。
兩人回去休息。
直到醒來準備去上班，也沒看見二丫回來。
到了清洗車間，人們陸陸續續來上班，一直到開始幹活，二丫還是沒露面。
直到所有人都到齊，並且幹了半小時活，二丫才姍姍來遲。
她像是睡過頭了，又不像。
臉上是不正常的紅暈，進來的時候，走路腳底下都在打飄。
其他人看著她，都以為她睡過頭了。
只有牛小娟和杏花知道，她這樣子，一看就沒好事。。
杏花有點好奇，想問她，還是忍住了。
想到牛小娟的忠告，生怕被她纏上，便沒有開口問。
只是默默放下工具，去池子邊上洗土豆和紅薯。
結果不等她問，二丫自己先忍不住了。
「杏花，我給你說，劉會計說了，晚上要帶我去賺錢，嘿嘿，等晚上回來，那我今天不止賺十塊，還有更多呢。」
杏花瞬間聽懂，「你不是說你陪劉會計一次，人家給你十塊錢嗎？中午去，他沒給你錢啊？」
二丫搖頭，「他又不是羊市的有錢人，他就是個小領導，能有多少錢，他兩三天給我十塊，但是他會帶我從其他地方賺錢。」
牛小娟立刻抓到了重點。
一臉嘲笑反擊。
「好傢夥，你果然這麼廉價，人家三天給你十塊，這三天裡，人家想什麼時候叫你去，你就去！
一天三四次，三天十來次，相當於跟你睡一次也就一塊錢。
真是很多錢呀！」
牛小娟拉長聲音。
二丫氣的不行，「我不跟你說，反正你等著，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崗位。」
下午幹活時間過的異常慢。
二丫這一天下來，也沒有休息，還經歷兩次嚴重的身心傷害。
勞累程度不是一般的輕。
就算再年輕，下午這會也扛不住了。
她咬牙堅持，好不容易到了下工時間。
下工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她困的眼冒金星。
就想立刻回房間睡覺。
結果剛走到車間門口，劉會計就來找她。
二丫知道，這是要帶她去賺錢。
頓時來了精神，笑著跟在後面。
劉會計帶她去了後面自行車棚邊上的雜物間裡。
這邊偏僻，除了放點東西，平常沒什麼人來。
「劉會計，你帶我來這邊，這……」
劉會計打開雜物間的門，「你進去吧，有人在裡面等你，等事情結束，他會給你五塊錢。」
說完，他把二丫推了進去。
然後拉上了門。
雜物間的燈泡瓦數很低，裡面光線灰暗。
門一關從外面都看不出來裡面亮著燈。
後面有個窗戶，但是那個窗戶後面就是院牆。
其他人也看不到。
二丫看到裡面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有力氣的，心裡咯噔一下。
中年男人看見她，就跟狼看見了肉。
笑著朝她走過去，到了跟前，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拽住。
「聽說只要給錢就能……」
他壓低聲音，笑著說出最後兩個字，隨著說話，他手上的力道加緊。
不由分說拖著她往裡走。
過了一會，劉會計聽著裡面的動靜，特意湊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好長一會。
聽別人的，果然更有感覺。
二丫回到宿舍的時候，牛小娟和杏花已經進入夢鄉。
她都不知道怎麼爬上床的。
整個人累的骨頭都疼。
她艱難的躺下，想到晚上那人跟多少年沒吃過肉的狼一樣，根本不知輕重。
她差點死在裡面。
一天下來，遭遇五六次身心傷害。
二丫摸著今天新得的十五塊，心裡苦澀。
她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出。
在這裡還是太累了。
等過幾天見到娘，她要跟她好好說說。
還是去羊市吧。
那邊最起碼沒有這邊這麼累。
腦子裡剛有了一個開頭，她整個人就墮入黑暗。
第二天，二丫差點起不來。
今天輪到二丫和牛小娟清洗紅薯和土豆。
杏花挑選。
剛洗了一會，二丫就受不了。
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她站都站不穩。
她咬牙堅持著，無數次往車間門口看，希望主管過來幫她調崗位。
劉會計說過了，他跟清洗車間的張主管關係好，只要他說一聲，張主管肯定會幫她調崗。
盼了一個上午，二丫累的腰都快斷了，也沒看見張主管過來。
她不甘心，吃完飯，趁著午休時間去找劉會計。
她早就忍受不了了。
在清洗車間待著，不僅幹活累，還要受牛小娟的白眼。
要是說錯了話，牛小娟毫不客氣。
動不動就要打她。
她要立刻調走。
到了劉會計門口，發現門緊閉著。
她抬手敲門，敲了好幾下門都沒開。
正要繼續敲，門突然開了，劉會計一臉不耐出現在門口。
衣衫不整的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幹什麼。
二丫頓時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