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學校。
蘇慕白把沈書瑤送到宿舍樓下。
沈書瑤低頭看了眼他腳上的新鞋，又看了眼他手裡的舊鞋袋。
「回去把舊鞋洗了。」
「腳不舒服要告訴我。」
蘇慕白看著她。
「知道啦。」
她歪著腦袋朝蘇慕白笑了笑。
「那我上去了。」
蘇慕白點頭。
「晚點視頻？」
「好。」
沈書瑤歡快地輕哼一聲，抱著小歪進了宿舍樓。
蘇慕白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口，才低頭看自己的鞋。
鞋很輕。
也很舒服。
那點不自在還在。
但胸口更熱。有人看見了他的舊鞋。
有人非要給他買新的。
有人把「照顧自己」這件事，說得很認真。
女生宿舍里。
沈書瑤剛推開門，小歪的腦袋先探了進去。
林曉曉正在敷面膜，轉頭一看，差點笑出褶。
「你抱的什麼東西？」
沈書瑤把小歪舉起來。
「我兒子。」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陳倩從床簾後探出頭。
「你再說一遍？」
沈書瑤反應過來，臉一下紅了。
「不對。」
「不是那個意思。」
林曉曉一把扯下面膜。
「沈書瑤，你們開學第一天就這麼刺激嗎？」
沈書瑤把小歪放到椅子上。
「抓娃娃抓到的。」
陳倩看著那隻灰綠色歪嘴玩偶。
「它長得挺有個性。」
林曉曉湊過去。
「蘇慕白抓的？」
「嗯。」
林曉曉立刻改口。
「那它很可愛。」
沈書瑤：「……」
陳倩笑了一聲。
「戀愛濾鏡已經傳染到玩偶身上了。」
沈書瑤把牛肉乾放到桌上。
「402給你們的特產。」
林曉曉眼睛一亮。
「張強他們？」
「嗯。」
沈書瑤補了一句。
「張強說，是對嫂子的基本禮數。」
林曉曉拍桌。
「會說話！」
陳倩推了推眼鏡。
「這個稱呼從群體認同角度看，進展很快。」
沈書瑤耳朵紅了。
「你們別學李浩。」
林曉曉拆開牛肉乾，邊吃邊問：
「你今天跟蘇慕白去哪了？」
「吃火鍋。」
「然後呢？」
「抓娃娃。」
「然後呢？」
「打了個雙人賽。」
林曉曉咀嚼的動作停住。
「你們還去打比賽了？」
沈書瑤點頭。
「贏了八百。」
林曉曉猛地坐直。
「八百？！」陳倩也看了過來。「錢呢？」
「花了。」
「剛贏就花？」
「給蘇慕白買鞋了。」
宿舍里安靜下來。林曉曉臉上的八卦笑淡了點。
「他鞋很舊嗎？」
沈書瑤點頭。
「邊都磨白了。」
她坐下來，手指撥了撥小歪的耳朵。
「他說還能穿。」
林曉曉嘖了一聲。
「典型蘇慕白式回答。」
陳倩說：「他應該不太習慣別人給他買貴的東西。」
「我知道。」沈書瑤低頭看著手機相冊里那雙新鞋照片。
「所以我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林曉曉豎起大拇指。
「幹得漂亮。」
沈書瑤笑了笑。
蘇慕白給她做排骨，給她買頭盔，給她準備毛巾牙刷。
他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顧她。
那她也要照顧他。
鞋舊了，就給他買新的。
飯沒吃，就催他吃。
生日他不提，那她就先記著。
想到這裡，沈書瑤動作一停。
她拿起手機，點開日曆。
三月五號。
距離現在，還有十天。
林曉曉咬著牛肉乾湊過來。
「你看日曆幹嘛？」
沈書瑤把手機扣住。
「有事。」
林曉曉盯著她。
「你這個表情，有陰謀。」
陳倩也看過來。
「跟蘇慕白有關？」
沈書瑤抿了抿唇，招了招手。
「你們過來。」
林曉曉立刻搬著椅子滑過來。
陳倩也從床邊下來。
沈書瑤壓低聲音。
「蘇慕白生日快到了。」
林曉曉眼睛亮了。
「什麼時候？」
「三月五號。」
陳倩問：「他告訴你的？」
沈書瑤搖頭。
「沒有。」
「我是他們班班助，之前收過班級材料。」
「所以知道了。」
林曉曉睜大眼。
「你居然記住了？」
「上次河底撈，張強騙服務員說他生日。」
沈書瑤說：「蘇慕白當時說，他生日在三月。」
「我後來才把日期對上。」
林曉曉摸著下巴。
「那他知道你知道嗎？」
「不知道。」
沈書瑤搖頭。
「而且他沒跟我說過具體日期。」
宿舍里靜了一下。
林曉曉立刻坐直。
「那我們就給他過一次！」
陳倩點頭。
「需要我們做什麼？」
沈書瑤抬頭。
「先保密。」
林曉曉拍胸口。
「這個我擅長。」
陳倩看她。
「你不擅長。」
林曉曉：「……」
沈書瑤也看她。
林曉曉不服。
「我這次一定擅長！」
沈書瑤說：「還要聯合他宿舍。」
林曉曉立刻掏手機。
「張強是突破口。」
陳倩補充：「張強嘴快，但執行力強。」
林曉曉點開張強頭像，打字。
曉曉：在嗎？
那邊秒回。
張強：在。
張強：怎麼了？張強：是不是學姐要請我們吃飯？
林曉曉：「……」她把手機遞給沈書瑤。
「你看，我就說他不靠譜。」
沈書瑤忍住笑。
「繼續。」
曉曉：蘇慕白在嗎？
張強：在啊。
張強：剛換新鞋給我們看呢。
張強：嘖嘖嘖，愛情的鞋，穿著就是不一樣。
沈書瑤臉一熱。
林曉曉立刻看她。
「你給他買鞋了？」
「嗯。」
「怪不得。」
林曉曉繼續打字。
曉曉：你找個理由出寢室。
張強：？
張強：幹嘛？
曉曉：有大事，不能在蘇慕白面前說。
張強：臥槽！
張強：我懂了！
張強：是不是求婚策劃？
林曉曉咬牙。
曉曉：你閉嘴。
曉曉：出寢室！
張強：收到！
半分鐘後，張強發來語音。林曉曉點開。
張強壓低聲音，但分貝依舊很高。
「我出來了！我現在在走廊！快說！」
沈書瑤扶額。
「他這個壓低聲音，和正常說話有什麼區別？」
陳倩認真評價：「少了百分之十左右。」
林曉曉直接撥了語音電話。
電話一接通，張強就急吼吼地問：
「到底什麼事？」
林曉曉說：「你先保證別喊。」
「我保證。」
「蘇慕白生日快到了。」
那邊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
林曉曉立刻打斷。「你剛保證！」
張強硬生生把聲音壓回去。
「槽，小聲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