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沒忍住笑了。
張強問：「什麼時候？
沈書瑤湊近手機。
「三月五號。」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張強聲音低下來：「這麼近？」
「嗯。」
「他沒跟我們說過。」
「……」
「但現在知道，就不一樣了。」
「他可是我們402第一個脫單的男人。」
沈書瑤問：「所以你們幫不幫？」
張強馬上說：「幫，必須幫。」
「這事包在我身上。」
陳倩提醒：「不要包太滿。」
林曉曉補刀：「你容易漏。」
張強不服：「我張強什麼時候漏過？」
林曉曉說：「你剛才差點喊出臥槽。」
張強卡了兩秒。
「那不算。」
沈書瑤笑了笑。
「這次真的不能讓他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說不用麻煩。」
張強嘆氣。
「他肯定會。」
「以他那性格。」電話那頭傳來一點腳步聲。
張強壓低聲音，回頭喊了一句：「大偉，浩子，出來一下，別讓慕白聽見。」
王大偉的聲音遠遠傳來。
「你又搞什麼？」
李浩說：「先離門遠點。」
幾秒後，宿舍門被輕輕帶上。
此時的蘇慕白正在陽台洗他那雙舊鞋。
腳步聲挪到走廊另一頭。
張強飛快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大偉湊近手機。
「學姐，我們知道了。」
「你放心，我們不會告訴慕白。」
李浩也接了一句。
「保密難度不高，關鍵是防張強。」
張強：「李浩你什麼意思？」
李浩：「字面意思。」
沈書瑤看著他們一句接一句地吵，指尖慢慢鬆開。
她說：「那我們建個小群吧。」
「不要拉蘇慕白。」
張強馬上來勁：「群名我來取！」
林曉曉警惕：「你想取什麼？」
張強興奮道：「三月五號生日行動組！」
電話兩邊同時安靜。
陳倩說：「太長。」
李浩說：「泄密風險過高。」
王大偉說：「被慕白看到就完了。」
林曉曉說：「你閉嘴。」
沈書瑤想了想。
「就叫五號計劃。」
張強頓了頓。
「有點帥。」
五分鐘後。
一個名叫「五號計劃」的微信群建好了。
成員：沈書瑤、林曉曉、陳倩、張強、王大偉、李浩。
張強第一個發消息。
張強：同志們！
張強：組織成立！
李浩：建議減少無效發言。
林曉曉：第一條紀律，張強不許在蘇慕白面前看群。
張強：收到。
陳倩：第二條，群消息免打擾，但要及時看。
王大偉：第三條，別發容易暴露的表情包。
張強：那我剛存的好兄弟生日快樂表情包怎麼辦？
林曉曉：刪。
張強：痛失素材。
沈書瑤看著群消息，忍不住笑。
手機忽然彈出蘇慕白的消息。
蘇慕白：我到寢室了。
蘇慕白：鞋放好了。
蘇慕白：舊鞋也洗好了。
沈書瑤退出「五號計劃」，點開他的聊天框。
瑤：很好。
瑤：明天記得穿新鞋。
她把手機放下，看向林曉曉和陳倩。
「第一步，先訂蛋糕。」
林曉曉立刻精神了。
「口味呢？」
沈書瑤沉默了。
蘇慕白喜歡吃火鍋。
牛油鍋底，毛肚鴨腸涮八秒。
他還會做糖醋排骨。
可蛋糕口味，她沒問過。
林曉曉拿起手機。
「不能直接問。」
沈書瑤點頭。
「太明顯了。」
陳倩說：「讓他們寢室問。」
「但不能只問蘇慕白一個人。」
林曉曉在「五號計劃」里發消息。
林曉曉：問蛋糕口味。
林曉曉：重點，不許單獨問蘇慕白。
陳倩：找個所有人都要回答的理由。
張強：懂了。
沈書瑤立刻坐直。
瑤：你先說你打算怎麼問。
張強：西門新開那家甜品店不是有拼團券嗎？
張強：我發寢室群，說券今晚到期，三個人以上減十五，問他們要不要拼。
張強：然後讓每個人報忌口，奶油多不多，水果吃什麼。
李浩：方案可行。
王大偉：比你平時靠譜。
林曉曉：不要加奇怪台詞。
張強：收到。
過了半分鐘。
張強：我發寢室群了。
群里安靜下來。
沈書瑤盯著手機。
瑤：他有沒有懷疑？
張強：暫時沒有。
張強：慕白問我，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沈書瑤瞬間坐直。
瑤：然後呢？
張強：我說不是我一個人吃。
張強：寢室拼單，誰想吃誰拿，反正券不用白不用。
王大偉：這句是真的。
張強：我還順手艾特了所有人，讓大家都報口味。
李浩：降低目標感，正確。
林曉曉：繼續，別亂發揮。
張強：放心，我穩得很。
張強：王大偉先說他不要榴槤。
王大偉：我本來就不要榴槤。
張強：李浩說奶油太多容易膩。
李浩：本來就是。
陳倩：然後呢？
張強：慕白回了。
沈書瑤握緊手機。
瑤：他說什麼？
張強：他說奶油少一點的都行。
張強：水果他說草莓可以。
張強：巧克力也可以。
張強：但太甜他不喜歡。
沈書瑤把這幾條記下來。
奶油少一點。
草莓。
巧克力。
不要太甜。
她以前沒問過這些。
沈書瑤在群里打字。
瑤：那蛋糕我來訂。
瑤：當天你們負責把他帶到地方。
王大偉：地點定了嗎？
沈書瑤想了想。
瑤：河底撈？
張強：學校西門外那家？
林曉曉：又河底撈？
張強：有儀式感！
張強：第一次假生日在那裡，這次真生日也在那裡。
沈書瑤看著這句話，手指停住。
第一次假生日。
這次真生日。
那天仙女棒點亮的時候，蘇慕白把仙女棒遞給她。
還說，那不是他的生日。
這一次，她想讓那根仙女棒真正為他亮一次。
瑤：就河底撈。
瑤：還是學校西門外那家。
陳倩：包間要提前訂。
王大偉：我來問。
李浩：人數六到七人，空間夠。
張強：我負責氣氛！
林曉曉：你負責閉嘴。
張強：？
沈書瑤笑著看他們吵，隨後點開蛋糕店聊天框。
瑤：你好，想訂一個三月五號的生日蛋糕。
店家：您好，想要什麼款式？
沈書瑤打字。
瑤：草莓巧克力的，奶油少一點，不要太甜。
店家：好的，上面寫什麼字呢？
沈書瑤托著下巴想了很久。
生日快樂，蘇慕白。
太普通。
純愛戰神生日快樂。
不行，他會害羞死。
蘇蘇寶寶生日快樂。
也不行，張強能笑到桌子底下。
最後，她慢慢打下一行字。
瑤：寫「蘇慕白小朋友，生日快樂」。
發出去後，沈書瑤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
然後嘴角彎了起來。
就這個。
給那個小時候沒人等在校門口的小朋友。
這次，她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