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白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沈書瑤放輕聲音。
「蘇慕白小朋友。」
「新的一歲，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想要什麼就告訴我。」
「不要總說不用，也不要覺得自己不值得。」
她看著他，笑了一下。
「你值得很多很多的好。」
蘇慕白低下眼，輕輕嗯了聲。
張強舉著手機，聲音也低了點。
「好，祝福環節完成。」
「下一步，關燈，唱歌！」
服務員關了主燈，包間暗下來。
蛋糕被推到蘇慕白面前，蠟燭一根根亮起。
沈書瑤坐在他旁邊，眼睛彎著看他。
張強第一個開唱。
「祝你生日快樂~」
剛唱一句，李浩就皺了眉。
「你音準偏離過大。」
張強裝沒聽見，繼續唱。
王大偉接上。
林曉曉和陳倩也跟著唱。
沈書瑤看著蘇慕白，唱得很認真。
蘇慕白看著蛋糕上的名字，又看向身邊的人。
燭光落在沈書瑤眼裡。
他握著紙巾的手慢慢鬆開。
一曲結束，張強喊：「許願！」
蘇慕白閉上眼。
第一個願望，希望沈書瑤一直開心。
第二個願望，希望身邊的人都平安順利。
第三個願望，他沒有說出口。
他睜開眼，看了沈書瑤一眼。沈書瑤湊近。
「許好了？」
蘇慕白點頭。
「嗯。」
張強立刻喊：「吹蠟燭！」
蘇慕白低頭吹滅蠟燭。
掌聲和歡呼聲響起來。
燈重新亮起。
沈書瑤把蛋糕刀遞給他。
「壽星切蛋糕。」
蘇慕白接過刀，切下第一塊，放到沈書瑤面前。
張強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兄弟，雖然我早猜到了，但你這樣還是很傷人。」
王大偉說：「認清定位。」
李浩補充：「你排位至少第四。」
張強不服。
「為什麼至少？」
沈書瑤忍不住笑。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蛋糕，耳尖有點紅。
「謝謝壽星。」
蘇慕白說：「應該的。」
沈書瑤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口，遞到他嘴邊。
「你先嘗。」
蘇慕白低頭吃了。
草莓和巧克力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奶油不膩。
沈書瑤看著他。
「好吃嗎？」
蘇慕白點頭。
「好吃。」
張強嘖了一聲。
「這蛋糕還沒吃，我已經飽了。」
李浩說：「狗糧攝入過量。」
王大偉拿起叉子。
「那你那份給我。」
張強立刻護住盤子。
「想得美。」
大家分了蛋糕，火鍋也開了。
熱氣升起來，包間裡又鬧起來。
剛吃沒幾口，張強拿筷子敲了敲杯子。
「等等。」
眾人看向他。
張強看著蘇慕白。
「壽星今天不得說兩句？」
王大偉笑了笑。
「說兩句吧。」
李浩也附和道：「是啊，今天這麼高興。」
蘇慕白放下筷子。
他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停。
包間慢慢安靜下來。
蘇慕白看著桌上的蛋糕，又看向沈書瑤。
「我沒想到。」
「真的沒想到。」
張強剛要插話，被李浩按住胳膊。
蘇慕白繼續說：「我以前很少過生日。」
「剛才看到蛋糕的時候，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書瑤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蘇慕白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但是我很開心。」
「謝謝你們記得這一天，也謝謝你們陪我。」
他看向張強他們。
「我很幸運，能遇到你們這樣的室友。」
張強眼眶一熱，趕緊抬頭。
「別煽情啊，我淚點低。」
李浩說：「你剛才還說自己笑點低。」
張強吸了吸鼻子。
「我全面發展不行嗎？」
大家笑了。
蘇慕白也笑了。
然後，他看向沈書瑤。
沈書瑤被他看得有點緊張。
「你看我幹嘛？」
蘇慕白握著她的手，聲音輕了些。
「我也很幸運，能遇到你。」
沈書瑤臉頰熱了起來。蘇慕白看著她。
「瑤瑤，謝謝你。」
「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
「謝謝你讓我覺得，三月五號也是可以被期待的。」
沈書瑤鼻尖有點酸。她想說不許再謝，可這一次沒有打斷他。
蘇慕白說：「你說我值得很多很多的好。」
「我會記住。」
沈書瑤看著他，眼睛彎起來。
「這才對。」
張強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
「氛圍都到這了……」
他看向蘇慕白，又看向沈書瑤，笑得特別燦爛。
「不得親一個？」
沈書瑤臉一下紅了。
「張強！」
張強立刻縮到王大偉後面。
「我錯了，我就是嘴快。」
林曉曉笑著舉手。
「起鬨歸起鬨，瑤瑤說了算。」
陳倩也看向張強。
「對，別瞎帶節奏。」
李浩推了推眼鏡。
「建議改為：壽星可以申請，批准權在學姐手裡。」
王大偉點頭。
「合理。」
張強連忙舉起雙手。
「行行行，我重新組織語言。」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書瑤。
「學姐，壽星今晚表現優秀，能不能獎勵一下？」
沈書瑤羞得用手捂住了臉。
「你們別鬧。」
張強立刻閉嘴。
「好，我閉麥。」
包間裡笑聲低了些。
蘇慕白看著她紅透的耳尖，也笑了。
「瑤瑤。」
沈書瑤放下手，抬頭看他。
「蘇慕白，你也跟著他們鬧？」
蘇慕白低聲說：「不是鬧。」沈書瑤一怔。
他的眼神很認真。
蘇慕白看著她。
「瑤瑤。」
「謝謝你。」
沈書瑤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說了，不許一直說謝謝嗎？」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蘇慕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可以嗎？」
沈書瑤愣了愣。
包間裡一下安靜了。
張強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
林曉曉忍著笑，悄悄抓住陳倩的胳膊。
沈書瑤臉更紅了。
她看著蘇慕白，半天才小聲說：「這麼多人看著呢。」
蘇慕白耳尖也紅了。
「那算了。」
他說完，剛要退開。
沈書瑤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聲音很小。
「就一下。」
蘇慕白動作停住。
下一秒，他靠近她，低頭親了她一下。
親在唇上。
很輕，也很短。
包間裡先是靜了一秒。
隨後張強直接拍桌。
「啊啊啊啊啊！」
「親了！真親了！」
林曉曉捂著嘴笑。
「瑤瑤臉紅了！」
陳倩趕緊提醒。
「行了行了，別太過分，別把人逗跑了。」
王大偉鼓掌。
「壽星主動申請，學姐批准，流程合規。」
沈書瑤捂住臉。
這一屋子人都不能要了。
蘇慕白低低笑了一下。
「你還笑。」
蘇慕白聲音很輕。
「因為很開心。」
沈書瑤放下手，紅著臉小聲說：「那你以後要一直開心。」
蘇慕白握緊她的手。
「會的。」
張強舉起杯子。「來來來，為壽星今天一直開心，乾杯！」
眾人拿起飲料。
杯子碰在一起。
「祝蘇慕白生日快樂！」
蘇慕白看著面前一張張笑臉，又看向身邊的沈書瑤。
他舉起杯子，笑得很燦爛。
「謝謝大家！」
沈書瑤小聲說：「生日快樂，蘇慕白小朋友。」
蘇慕白看著她。
「謝謝。」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今晚，我會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