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一把拉開主位的椅子，拍了拍椅背。
「來來來，壽星坐這裡。」
蘇慕白看了眼那個位置。
正對蛋糕，也正對一屋子的彩帶和氣球。
「我坐哪都行。」
「不行。」
張強按住椅背，表情嚴肅。
「今天這個位置，只有壽星能坐。」
李浩點頭。
「身份匹配，邏輯成立。」
王大偉把茶杯放下。
「坐吧，別讓他一直演。」
張強笑著瞪他。
「這叫儀式感。」
沈書瑤走到蘇慕白身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壽星，坐吧。」
蘇慕白看向她。
她眼裡帶著笑，發梢上還沾著一小片彩紙。
蘇慕白抬手，替她摘了下來。
沈書瑤怔了一下。
他低聲說：「好。」
蘇慕白在主位坐下。
沈書瑤自然坐到他旁邊。
張強立刻「嘖」了一聲。
「懂事。」
沈書瑤抬頭看他。
「你說什麼？」
張強立刻改口。
「我說這個座位安排懂事。」
林曉曉坐到沈書瑤另一邊，笑得肩膀直抖。
陳倩看了眼蛋糕。
「先吃飯？」
張強已經掏出手機。
「不，先走流程！」
他把手機橫過來，對準蘇慕白。
「今天是三月五號。」
「我們402和女寢好友團，給蘇慕白同志過生日。」
李浩提醒：「好友團這個稱呼不夠嚴謹。」
張強沒理他。
「現在進入第一個環節，生日祝福。」
蘇慕白坐直了一點。
張強先把鏡頭對準自己。
「我先來。」
他清了清嗓子，難得沒一開始就胡鬧。
「慕白，生日快樂。」
「你剛來寢室的時候，話是真的少，不過現在好多了，跟之前比開朗了很多。」
王大偉笑了。
李浩補充：「頻率確實上升明顯。」
張強看向沈書瑤。
「學姐功勞很大。」
沈書瑤耳尖紅了。
張強立刻把鏡頭轉回蘇慕白。
「所以，祝你以後每天都開心。」
他說完，還是沒忍住。
「順便等著喝你們喜酒。」
包間裡一下熱鬧起來。
林曉曉第一個鼓掌。「好！」
沈書瑤低頭喝水，杯子差點碰到桌沿。
蘇慕白看著她紅起來的耳朵，耳根也跟著熱了。
張強把鏡頭懟過去。
「壽星，說一句。」
蘇慕白抬眼。
沈書瑤悄悄握住他的手。
蘇慕白低聲說：「謝謝。」
張強立刻放下手機。
「說了今天不許一直說謝謝。」
沈書瑤跟著點頭。
「對。」
蘇慕白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
「我記住了。」
張強臉上的笑更深了，他把鏡頭轉向王大偉。
「大偉，到你了。」
王大偉站起身。
「慕白，生日快樂。」
「以後有事，別總自己扛。」
「學姐管你的時候，你就聽。」
沈書瑤眼睛亮了。
「這句好。」
林曉曉鼓掌。
「支持。」
王大偉看向蘇慕白。
「大家都在。」
蘇慕白安靜兩秒，認真點頭。
「好。」
鏡頭轉向李浩。
李浩推了推眼鏡。
「生日快樂。」
「希望你新的一歲，不管做什麼都順利。」
「還有，學姐讓你拍飯，你就拍清楚一點。」
沈書瑤立刻看向蘇慕白。
「你還給他們看了？」
蘇慕白耳根微熱。
「張強湊過來看見的。」
張強舉手。
「我只是關心兄弟伙食。」
李浩最後看向蘇慕白。
「以後少說都可以。」
「多說你想要什麼。」
包間裡安靜了一點。
蘇慕白看著面前的蛋糕。
他以前確實習慣說都可以。
吃什麼都可以。
去哪都可以。
要不要過生日，也都可以。
可今天，蛋糕擺在他面前，主位也留給了他。
蘇慕白看著李浩，輕聲說：「我儘量。」
李浩點頭。
「這個回答比都可以好。」
張強把鏡頭轉向林曉曉。
「來，女寢代表一號。」
林曉曉擺擺手。
「我代表我自己。」
她看著蘇慕白，笑眯眯地說：「蘇慕白，生日快樂。」
「我一開始覺得你很帥，但不好接近。」
張強立刻插話：「這評價很高。」
林曉曉繼續說：「後來發現，你其實挺好欺負。」
沈書瑤不滿。
「哪裡好欺負？」
「被瑤瑤欺負啊。」
沈書瑤臉紅。
「我沒有。」
林曉曉看著她。
「你說這話可信度不高。」
李浩下意識點頭。
「確實。」
沈書瑤瞪他。
「李浩，你不要跨寢室分析。」
眾人笑了。
林曉曉看回蘇慕白。
「不過說真的，瑤瑤跟你在一起以後，開心很多。」
「所以祝你生日快樂。」
「也祝你們兩個一直這麼甜。」
張強他們眼神意味深長的看向沈書瑤，嘴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沈書瑤偷偷看了蘇慕白一眼，害羞的低下了頭。
手機鏡頭轉向陳倩。
陳倩坐直了一點。
「生日快樂。」
她語氣沒了往日的平靜，語氣變得雀躍。
「瑤瑤很早就在準備。」
「蛋糕口味問了好幾遍，包間也提前確認過。」
「她怕你知道，又怕你不喜歡。」
沈書瑤耳朵更紅了。
「陳倩......」
陳倩沒有停。
「所以你配得上這一切。」
包間裡安靜下來。
張強難得沒插話。
蘇慕白看著桌上的蛋糕。
上面寫著一行字。
蘇慕白小朋友，生日快樂。
他輕輕點頭。
「我會記住。」
張強吸了吸鼻子，趕緊把鏡頭挪向沈書瑤。
「最後壓軸。」
「學姐，到你了。」
沈書瑤一直握著蘇慕白的手。
鏡頭轉過來時，她想鬆開。
蘇慕白卻沒有放。她看了他一眼。
蘇慕白也看著她。
林曉曉小聲說：「瑤瑤，加油。」
沈書瑤看向鏡頭，又看向蘇慕白。
「蘇慕白。」
「生日快樂。」
包間裡安靜下來，只剩火鍋湯底咕嘟咕嘟地響。
「我知道，你以前可能不太習慣過生日。」
蘇慕白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也可能覺得，生日就是很普通的一天。」
「但我不這麼覺得。」
沈書瑤看著他，眼睛很亮。
「三月五號對別人來說，可能只是日曆上的一天。」
「可是對我來說，是蘇慕白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
張強嘴唇動了動，硬是忍住沒起鬨。
沈書瑤繼續說：「所以它很重要。」
「我想讓你記住，今天有人給你唱生日歌。」
「有人坐在這裡，對你說生日快樂。」
「以後每一年，也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