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白看著她，沒動。
沈書瑤抬眼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就一下。」
她看了眼前面。
張強背對著他們，正在和林曉曉搶下一首歌，王大偉的手機也對著屏幕。
沒人看這邊。
沈書瑤把抱枕抬高了一點。
「快點。」
蘇慕白耳根紅透，低頭靠近。
沈書瑤微微仰起臉。
音樂聲很大。
張強在前面喊：「這首給我！」
林曉曉說：「不給！」
下一秒，蘇慕白碰了碰她的唇。
停得比上次久了一點。
沈書瑤手指攥緊抱枕，低下頭，臉熱得不行。
蘇慕白退開時，呼吸也亂了點。
她把抱枕壓回懷裡。
「好了。」
蘇慕白看著她紅起來的耳朵，低低應了一聲。
沈書瑤抬眼瞪他。
「不許笑。」
蘇慕白嘴角已經彎了。
「沒有。」
「你又沒有。」
蘇慕白停了停。
「有一點。」
沈書瑤拿抱枕輕輕碰了他一下。
「壽星今天膽子很大。」
蘇慕白看著她。
「是你批准的。」
沈書瑤臉更紅了。
「你不要學李浩說流程。」
前面張強唱完，猛地回頭。
「慕白！」
沈書瑤馬上坐直。
蘇慕白也把視線轉向屏幕。
張強完全沒發現，把麥遞到他面前。
「壽星必須唱一首！不唱說不過去啊，我們都唱了。」
李浩點頭。
「是啊，來一首。」
王大偉也笑。
「唱一首吧。」
蘇慕白看向沈書瑤。
沈書瑤微微一笑，小聲說：「男朋友，唱嘛。
」蘇慕白接過麥。
「我唱一小段。」
張強立刻起鬨。
「來！壽星開嗓！」
蘇慕白在點歌台前停了幾秒，最後點了《夏天的風》。
前奏響起時，沈書瑤怔住。
這歌是過年的時候，她在小學那給他唱過的歌。
也是後來，她讓他語音哄睡時，他低低哼過的歌。
張強剛想喊，被王大偉按住肩膀。
包間裡安靜了些。
蘇慕白拿著麥，剛開始還有些不自然。
他的聲音低低的，不炫技，卻很穩。
唱到那句關於夏天的風和愛意的歌詞時，他抬眼看向沈書瑤。
沈書瑤抱緊了懷裡的抱枕。
她看著蘇慕白，嘴角一直沒壓下去。
蘇慕白唱完，放下麥。
張強第一個鼓掌。
「可以啊慕白！不愧是壽星。」
林曉曉點頭。
「比張強好太多。」
張強不服。
「怎麼又帶上我了？」
陳倩說：「因為對比明顯。」
王大偉笑著拍了拍手。
「壽星深藏不露。」
李浩補了一句。
「至少音準正常。」
張強捂住胸口。
「今晚這個包間對我不太友好。」
沈書瑤看著蘇慕白，眼睛亮亮的。
「蘇慕白。」
「嗯？」
「好聽。」
蘇慕白笑了。
「好聽就行。」
後面大家又唱了幾首。
張強越唱越上頭，林曉曉跟著鬧，王大偉負責錄跑調素材，李浩負責吐槽。
蘇慕白和沈書瑤坐在角落裡。
兩人的手藏在抱枕後面，緊緊牽著。
有時候沈書瑤鬆開。
沒過幾秒，她又自己找回來。
蘇慕白低頭看她的手指，把她握得更緊。
陳倩看了眼時間。
「差不多該回去了。」
張強還有點意猶未盡。
「這就結束了？」
李浩說：「明天還有課。」
王大偉收起手機。
「而且你的嗓子已經快報廢了。」
張強清了清嗓子，聲音果然啞了。
「這是為了藝術獻身。」
林曉曉拎起包。
「你這是為了跑調獻聲。」
眾人收拾東西往外走。
走出KTV，外面的風一吹，大家都清醒了點。
張強打了個哈欠。
「壽星，今天開心不？」
蘇慕白看著他們。
「開心。」
張強滿意地點頭。
「那就值了。」
王大偉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再晚宿舍門口該排隊了。」
蘇慕白這一覺睡得很沉。
沉到早上張強起床撞到椅子，他都只是皺了下眉，又睡了過去。
張強湊過來看他。
「兄弟，昨晚生日能量補充這麼足？」
蘇慕白沒睜眼，只低低應了一聲。
「嗯。」
張強當場捂胸口。
「完了，他現在連睡覺都透著幸福。」
李浩說：「你再吵，他可能會透著殺氣。」
張強立刻閉嘴。
上午沒課，蘇慕白睡到快十點才醒。
手機上第一條消息就是沈書瑤發來的。
瑤：壽星醒了嗎？
瑤：不對，今天不是壽星了。
瑤：但是昨天的蘇慕白小朋友還在嗎？
蘇慕白躺在床上，看著那幾行字，眼底慢慢有了笑。
蘇慕白：在。
瑤：睡得好嗎？
蘇慕白：很好。
瑤：今天也要好好吃飯。
蘇慕白：好。
沈書瑤又發來一張表情包。
是一隻小貓被揉腦袋，旁邊寫著：乖。
蘇慕白看了好幾秒，才把手機放下。
下午，上完兩節專業課後，最後一節是大學生心理健康課。
四個人一起往公共教學樓走。
張強走在前面，邊走邊揉嗓子。
「今天最後一節什麼課？」
王大偉看了眼課表。
「大學生心理健康。」
張強鬆了口氣。
「那穩了，應該比較輕鬆。」
李浩說：「不要提前下判斷。」
張強擺手。
「心理健康嘛，肯定就是讓我們保持積極心態。」
王大偉看他。
「你昨晚唱破音以後，抱著麥說世界不懂你。」
張強腳步一停。
「那是藝術家的孤獨。」
李浩推了推眼鏡。
「建議你先治療一下藝術家的自信過剩。」
蘇慕白走在旁邊，低頭給沈書瑤回消息。
瑤：你們等會什麼課？
蘇慕白：心理健康。
瑤：哦？
瑤：這個課很有意思。
蘇慕白停了一下。
蘇慕白：你上過？
瑤：上過。
瑤：反正你認真聽。蘇慕白：好。
瑤：尤其是老師說重點的時候。蘇慕白：嗯。
瑤：這個嗯可以。
蘇慕白笑了一下，把手機放進口袋。
張強剛好回頭，看見他的表情，立刻眯起眼。
「兄弟，又被學姐遠程投餵了？」
蘇慕白說：「沒有。」
李浩說：「可信度下降。」
王大偉補了一句。
「生日以後更低。」
蘇慕白耳根微熱。
「上課了。」
張強立刻笑。
「你看，他轉移話題了。」
幾個人進教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大學生心理健康課是大課，幾個班合上。
他們找了靠後的位置坐下。
上課鈴響。
老師抱著電腦走進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
她把課件投到屏幕上，先講了情緒管理。
講壓力，講人際關係，講如何面對焦慮。
張強聽了十分鐘，開始在課本角落畫小人。
李浩看了一眼。
「你畫的是什麼？」
張強壓低聲音。
「這是我。」
李浩沉默兩秒。
「你對自己的外貌認知挺抽象。」
張強差點笑出聲。
王大偉用筆敲了敲桌面。
「別笑，老師看過來了。」
張強立刻低頭，裝作認真記筆記。
蘇慕白坐在一旁，倒是真的聽得很認真。
老師說到親密關係的時候，他抬了抬眼。
屏幕上換了一頁PPT。
標題是：大學生戀愛與邊界意識。
教室里有人小聲起鬨。
老師拿著話筒，笑了笑。
「我知道大家一看到戀愛兩個字就精神了。」
底下有人笑。
老師繼續說：「談戀愛的同學注意聽。」
「沒談戀愛的同學更要注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