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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如何馴服一匹野馬

2026-09-07 01:27:17 作者: 發條炸雞腿

  第142章 如何馴服一匹野馬

  莫倫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

  《如何馴服一匹野馬?》

  在中世紀,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簡單:揍就完了。

  棍棒底下出好馬,捆起來抽,按在地上扎,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通過不斷的疼痛與恐懼讓她精神崩潰,迫使她屈服。

  從蒙昧時代直到今日,在王國的某些地方依然有捕野馬節的習俗,熱鬧非凡,為狐狸奸商們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上佳好貨。

  當然,假如馬自己就能拿起大砍刀的話,這大概算不上很安全的操作。

  莫倫合上書,狐十七湊了過來,棕色大尾巴搖了搖。

  「咱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如果咱最親愛的男爵大人樂意的話。」

  「你認識商鞅嗎?」

  「她賣什麼?」

  莫倫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早在12世紀,一名資深的賽馬娘訓練員,喬丹納斯·魯弗斯騎士,提出了大名鼎鼎的《馬匹醫學》,形成了後世現代馴馬術的雛形。

  他將馴馬過程分為了「接受韁繩」,「接受觸摸」與「接受騎乘」三個階段,將馴馬學由物理學問題轉變為了心理學問題。

  魯弗斯騎士主張,應當模仿馬群中年長母馬的領導方式,做一個平等散發慈愛光輝的媽媽,以語言交流和肢體接觸來建立信任。

  通過這個全新的技巧,他訓練出了一群又一群優秀又忠誠的賽馬娘,賺到了巨額的財富。

  留下了《馬娘觸摸指南》《馬群關係協調手冊》《夜間出門防身術》《地下室逃生技巧》等一系列著作。

  並且在聲望最高時急流勇退,至今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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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嘛,這就是蘿貝爾小姐勞改的第一步。

  工鼠食堂。

  螢石燈籠掛在食堂低矮的岩頂上,照著下面忙著吃飯的鼠娘。

  蘿貝爾坐在一張對她來說明顯矮了一截的小板凳上,雙腿彎曲,膝蓋高高支起,小腳不敢碰地,面前擺著一碗黃棕色的糊糊。

  她一手拿著勺子往嘴裡送,一手抹眼淚。

  鼻子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抽抽噎噎的吸著氣,嘴裡塞滿糊糊還在哭。

  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纏著幾根細樹枝,身上換了一件工鼠同款工裝,小了一號,緊緊勒在腿肉上。

  眼鏡左邊鏡片從營地里找回來時就碎了,以至於歪在她的鼻子上,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墨寫著「禁止投餵」四個大字。

  腳上沒穿鞋。

  蘿貝爾肉乎乎的小腳垂在板凳邊上,腳心還泛著微微的粉紅,被羽毛撓過的地方到現在還難受得要命。

  腳尖一碰到冰涼的石板地面,她就整個縮了一下,趕緊把腳收回來。

  「欺負人——」

  蘿貝爾吸了下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勺糊糊。

  周圍坐滿了吃飯的鼠娘們,一個個身高才到蘿貝爾嘴巴,嘴裡嚼著東西,熱鬧的打鬧著,沒太多鼠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小大個子,都在吱吱哇哇。

  蘿貝爾哭一陣,吃一口,哭一陣,再吃一口。

  鼠娘們笑一陣,吃一口,笑一陣,再吃一口。

  一陣吱吱嘎嘎的輪子聲響起來,幾隻穿著圍裙的工鼠推著小推車從後廚轉了出來,車上架著一口打開蓋子的大銅罐。

  「還有誰要添糊糊呀?」

  周圍的鼠娘們紛紛擺手。

  蘿貝爾舉起了小手。

  推車上的工鼠拎起大勺,舀了滿滿一勺灰棕色糊糊,啪嘰一聲倒在蘿貝爾的盤子裡。

  糊糊攤開來,表面冒出幾個氣泡,慢慢塌下去,賣相實在令人堪憂。

  但蘿貝爾只是又抹了把眼淚,然後埋下頭開始猛吃。

  她得在推車走之前把這盤幹掉,這樣還能再添一勺。

  周圍的鼠娘們停下了勺子,齊刷刷看著蘿貝爾以驚人的速度消滅了第二盤糊糊,然後開始對付第三盤。


  這麼難吃的糊糊,她一口氣就吃了三盤!

  工鼠用大勺又給她拍了滿滿一勺在盤子裡,帶著欽佩的表情推著小車走了。

  蘿貝爾的盤子裡只有糊糊,光禿禿的一片。

  而旁邊鼠娘們的盤子邊上,擺著糖塊,小杯甜酒,小碟蘿下干,有的甚至還有一小勺冒著熱氣的燉肉。

  蘿貝爾閉起碎了鏡片的那邊眼睛,看看自己的盤子,又轉頭看看旁邊鼠的盤子。

  看看盤子。

  看看鼠的盤子。

  三三兩兩的鼠娘端著各色食物從蘿貝爾面前走過,端著酸香十足的蘿蔔乾,捧著熱乎乎的燉菜。

  蘿貝爾的目光跟著那些盤子移動,嘴裡的勺子停了下來。

  她眼巴巴地盯著旁邊那隻鼠正在往嘴裡送的一塊金黃色蘿蔔乾,一動不動。

  甚至都忘了繼續哭了。

  旁邊那隻灰發鼠娘注意到了蘿貝爾的視線,低頭看看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又看看蘿貝爾單調的盤子,把自己食物往蘿貝爾面前推了推。

  「大姐姐要不要吃點這個呀?」

  「謝謝——」

  蘿貝爾吸了吸鼻子。

  「不行吱!」

  另一隻鼠娘從對面伸長了小手,精準地把蘿貝爾正伸手去拿的那小杯甜酒挪到了鼠的另一邊,然後伸出小指頭,點了點蘿貝爾脖子上的木牌。

  「男爵大人說了,不准投餵她吱。」

  蘿貝爾的嘴撅了起來,眼看又要哭了。

  那隻鼠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棕色的小紙片,上面印著「1塊糖」。

  「只有糊糊是可以隨便吃的,如果想吃其他的話,就要用糖券去那邊大鍋邊上換吱。

  「」

  蘿貝爾轉過頭。

  工鼠食堂的盡頭,那口又高又大的糊糊罐子邊上,新加了幾口小鍋小罐,鍋沿上貼著畫有糖券的標識,蒸汽從鍋蓋縫隙里冒出來,帶著各種食物的香味。

  只是畢竟現在所有正常食物都得從近兩百公里外運過來,每一個糖券數字都大得能把鼠嚇死。

  蘿貝爾的手伸了出去,想要接過鼠娘手上那張糖券。

  倘若是她平時的速度,那張糖券現在肯定已經出現在她手上了。

  但胸口那個紅色怪圈圈,她只要一想這麼做就渾身發軟。

  手指慢吞吞的捏了個空。

  鼠娘把糖券舉得高高的,小手伸到頭頂。

  「男爵大人也說了,不準直接把糖券給你吱,而且男爵大人還說了,如果你伸手的話就——」

  鼠娘突然探過身來,兩隻小手一左一右揪住蘿貝爾的臉頰,用力往兩邊扯。

  「嗚——」

  馬娘的耳朵比較小,沒有鼠那麼好揪,但臉蛋肉乎乎的很好捏。

  「如果想要糖券的話,就去登記處領個小木牌,好好幹活哦吱!」

  「哼!」

  蘿貝爾生氣地抄起手,高高轉過頭,下巴揚得老高。

  當你足夠弱小的時候,哪怕是生氣也會很可愛。

  「哼!」

  蘿貝爾生氣地拿起勺子,憤怒地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糊糊。

  「哼!」

  蘿貝爾又不是鼠娘!

  假如真去打工了,不就相當於向那傢伙認輸了嗎!

  打工是不可能去打工的!

  「等我吃完這盤糊糊,就去找個地方睡覺!」

  登記處。

  一張小小的木桌擺在城牆入口旁邊,桌上堆著厚厚的登記本和一摞小木牌,桌前一長串排隊的鼠娘。

  硫磺坐在桌子後面,紅色瞳孔低垂著,手裡的筆飛快地在登記本上寫下名字。

  她把一塊刻著名字的小木牌遞給面前的鼠娘,隨口囑咐旁邊幫忙的鼠。

  「登記本快滿了,換一本新的來。」

  「好的吱!」

  旁邊的小鼠抱著一本嶄新的登記本跑了過來。


  硫磺接過來翻開第一頁,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下一位,你的名字是?」

  「我是鼠娘。」

  硫磺抬起頭。

  面前的迷之生物,頭上扣著一口鼠娘食堂的小鐵鍋,黑色頭髮從鍋沿下面垂出來亂糟糟的搭在肩上。

  她微微彎著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矮一些。

  硫磺沉默了。

  「名字?」

  「吱。」

  「我問你名字。

  「」

  「鼠,鼠娘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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