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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所謂異人

2026-09-27 22:44:03 作者: 青梧辭

  第85章 所謂異人

  魏書硯一路帶著陸長生沿著蜿蜒的山道前行。

  遠處殿宇樓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山風中隱約飄來誦經聲,悠遠而肅穆。

  魏書硯一邊走一邊給陸長生介紹滄瀾山的各處所在。

  陸長生跟在旁邊,不時點頭,偶爾問上一兩句,將魏書硯說的重點一一記在心中。

  說話間,魏書硯再度提到了異人。

  原來所謂異人,並非指什麼特殊種族,而是對在鍛體三境中每一個境界都抵臨極限者的統稱。

  銅皮、鐵骨、玉肉這三個境界,每一個境界都有一個公認的極限門檻。

  比如銅皮境的極限是一千二百斤的頂級黃金根底,鐵骨境和玉肉境也各有其對應的極限標準。

  只有在一個境界中真正走到了極限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異人」。

  這是實力冠絕同境的代名詞,意味著在此境界之中,除了同為異人的對手之外,再無敵手。

  別小看這一千二百斤和一千斤之間只差了兩百斤,從六百斤提到九百斤,只要根底不差、資源管夠,大多數人都能磨上去。

  從九百斤到一千斤,在資源同樣足夠的情況下達到,便可以稱之為天才。

  但從一手斤磨到一手三百斤,那就不是資源和勤奮的問題了,那是稟賦的問題。

  沒有那個稟賦,磨一輩子也磨不上去。

  所以異人的數量才會那麼稀少,即便是滄瀾山每一代也就出幾個異人而已。

  陸長生聽完,在心中默默評估了一番自己的情況。

  他在銅皮境時便已鑄就了頂級黃金根底,力量遠超一千二百斤的標準,鐵骨境時更是達到了三千二百斤的極限力量,同樣遠超鐵骨境異人的門檻。

  照魏書硯的說法,他在銅皮和鐵骨兩個境界都抵臨了極限,而且還有超出。

  

  至於玉肉境還有一段路要走,但陸長生估計,按照目前的進度,最多再有一個來月便能走到盡頭。

  換而言之,他如今已經是雙境異人,距離三境異人也只差最後一步。

  正當陸長生消化著這些信息時,兩人正好路過一處岔路口。

  岔路另一側是一條同樣寬闊的石徑,石徑上迎面走來了一行人。

  當先一人是個身形修長的青年,面容稜角分明,眉骨高聳,雙目狹長,氣質冷峻而鋒

  芒畢露。

  他穿著一身墨色錦袍,步伐沉穩有力,整個人如同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利劍。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隨從模樣的年輕弟子,皆是內門打扮,氣息不弱。

  魏書硯原本還在有說有笑地給陸長生介紹前面的景致,眼角餘光瞥見來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去。

  「走,我們走另一邊。」魏書硯當即就想拉著陸長生繞道。

  「怎麼,看到我連大路都不敢走了?」那青年顯然也看到了魏書硯,停下腳步,神色漠然,語調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冷意。

  魏書硯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只是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分:「齊川,我今天不想跟你糾纏。」

  「我正在帶朋友,有事改天再說,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被叫做齊川的青年面色不變,目光在魏書硯身旁的陸長生身上掃了一眼,旋即又移回魏書硯臉上:「朋友?我怎麼不知道你在宗門裡還有這麼個朋友。」

  「我魏書硯交朋友,還得向你齊川報備?」魏書硯嗤笑一聲,「管好你自己那攤子事就行了。」

  「上次的傷養好了沒有?我看你這臉色,怕是還沒好利索吧。」

  齊川眼神微冷,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那次不過略輸一籌,若非你仗著兵器之利,勝負尚未可知。」

  「兵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種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還要我教你?輸就輸了,別找藉口。」魏書硯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今日我不與你計較,有什麼事,秘境裡見真章。」

  「你不是一直想找回場子嗎?秘境試煉,我等你。」

  「那就秘境走著瞧。」齊川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魏書硯當即不再多說,拉著陸長生徑直從齊川身邊走過。


  兩人擦肩而過時,齊川的目光在陸長生臉上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便收了回去。

  走出了一段距離,齊川身後的隨從低聲開口:「齊師兄,魏書硯親自帶人上山,這個面子可不小。」

  「那人會不會是他請來的金甲衛?」

  齊川望著魏書硯和陸長生遠去的背影,面色依舊冷漠,似乎並沒有因為方才的唇槍舌劍而動怒。

  沉默了片刻,他才淡淡開口:「查一查那人是誰。」

  「是。」身後的隨從躬身領命。

  這一次的秘境試煉關平重大,參與者不止滄瀾山一家,各宗門世家的年輕一代都會派出最強的陣容。

  每個人都可以攜帶三名金甲衛,而這金甲衛的人選,往往會在那些在鍛體階段負有盛名的異人中挑選。

  一個實力強大的金甲衛,在秘境中絕對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魏書硯親自帶一個面生的年輕人上山,若是這人當真是他請來的金甲衛,那便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另一邊,魏書硯帶著陸長生轉過山道拐角,確認齊川已經看不見了,才放緩了腳步。

  「魏哥,剛才那人?」陸長生這才開口詢問。

  「哦,那個人啊。」魏書硯擺了擺手,語氣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吊兒郎當,「一個手下敗將而已。」

  他想了想,又補了幾句:「滄瀾山畢竟傳承了這麼多年,宗門大了,內部自然就有不少山頭。」

  「他師父跟我師父不太對付,連帶著我們這些做徒弟的也互相看不順眼。」

  「一年前我跟他交過一次手,他敗了我一招,心有不甘,一直憋著勁想找回場子。」

  「聽說前段時間他在外遊歷時得了不小的造化,這次秘境試煉也有他,估計是想趁這個機會把我踩下去。」

  說到這裡,魏書硯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不過想踩我,他還差了點。」

  陸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宗門內部的派系之爭在青雲城時他就見識過,只不過滄瀾山的規模更大、水更深罷了。

  魏書硯和齊川之間的恩怨,說到底不過是這座龐然大物內部無數矛盾中的一條支線。

  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聽一聽就夠了,不必深究。

  兩人繼續前行。

  又拐過一道彎後,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方極為開闊的石質平台。

  平台懸於山腰之上,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玉石板,邊緣立著一圈古樸的石欄。

  平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塔。

  那塔極高,塔身筆直如劍,從平台中央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塔身漆黑如墨,塔身表面隱隱流轉的暗金色紋路泛著幽深的光澤。

  塔身共分九十九層,每一層的檐角都微微上翹,檐下懸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銅鈴。

  山風吹過,銅鈴同時發出清脆而悠遠的響聲,那聲音高低錯落,竟隱隱含著某種玄妙的韻律,聽得人心神為之一清。

  平台之上,駐足著許多的滄瀾山弟子,同時也有不少人在其中進進出出。

  陸長生被這座黑塔的氣勢所懾,不由得駐足多看了幾眼。

  魏書硯見陸長生盯著黑塔看,便開口介紹道:「那是通天塔,專門用來磨鍊實戰的。」

  「塔裡面每一層都有一個以陣法凝聚出來的對手,層數越高,對手越強。」

  「一般來說,鍛體境的弟子大多只能在十五層以下徘徊,即便是黃金根底差不多也就能打到二十層出頭的樣子。」

  「不過像你這種達到異人層面的,應該能再多幾層。」

  「你要有興趣也可以試試。」

  魏書硯從腰間解下自己的令牌,隨手遞給陸長生道:「你還不是滄瀾山弟子,進塔需要有令牌激活陣法。先用我的,等回頭你正式入了門再換你自己的。」

  陸長生接過令牌,道了聲謝。

  令牌入手微沉,正面刻著滄瀾二字,背面則是魏書硯的名字。

  兩人繞過通天塔,繼續向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處獨立的小院落,坐落在一片蒼松翠柏的環抱之中。


  院牆是就地取材的青石壘砌而成,石縫間爬滿了青翠的常春藤。

  推開院門,院中鋪著細碎的白石子,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輕響。

  院落正中種著一棵不知有多少年歲的老梅樹,虬枝盤曲,姿態古樸,樹下設著一方石桌和幾隻石凳。

  院子角落有一口小小的清泉,泉水從石縫中淚淚湧出,匯成一方清澈見底的淺池,池中幾尾錦鯉悠然游弋。

  「這是我的一處私人別院,」魏書硯說道,「平時我不大住,空著也是空著,你暫且先住下。」

  「至於秘境試煉還有一段時間,你也可以趁這段時間修行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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